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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努力贴墙,想和裴攻止保持些距离,可突出的浮雕就那么窄,两个人的身体总要超出。 他很想放开抓在裴攻止腰间的手,可本能让他不敢放手。 再者,他也的确有些担心这个男人会掉下去…… 裴攻止也还硬的难受,并不想跟他过多接触,于是试图弯腰弓背与之保持些距离,可惜脚下太窄,重心一动便觉不稳。 方旗扬不语,撇着脸,抿唇间做了个违背本心的决定。一双手微微用力,抓着裴攻止的腰,轻轻拉向自己。 淡淡的香气随着他善解人意的举动变得浓烈起来。 裴攻止闭气一瞬,只觉得一阵晕眩。 太阳当空,他浑身发热,呼吸时彼此的胸膛会轻轻相撞。 裴攻止努力减少呼吸的频率,生怕被对方感受到砰砰狂烈的心跳。 方旗扬喉结轻动,不想与他对视。裴攻止舔过干涩的唇,竟觉得手脚发麻。 这样的姿态真的很耗体力,他浑身肌肉紧绷,紧张到大汗淋淋。 汗水透过单薄的衬衫,一点一点,浸湿了方旗扬的肌肤……他衣衫大敞,裴攻止的胸膛炙热得令他难受。 方旗扬微微瞥眼,看见男人额头的汗水滚滚而落,顺着下巴滴在彼此的胸间,浸着裴攻止的衣衫,可方旗扬却觉得那滴带着裴攻止气息的汗液正沿着自己的皮肤缓缓流向小腹……而腹部间那鼓鼓的一团似又胀了几分…… 他不自在地舔过嘴唇,带着怒意对上裴攻止的眼,想要警告对方。 也就是这刻,一滴汗液自裴攻止眼角滚入眼中,他连眨也不眨,死死扣着浮雕,稳如泰山,将方旗扬护在墙壁与躯体间。 要知道,他整个人几乎都是腾空的,就像攀岩一样,不同的是他钉死在一处一动不动! 如同一座人肉堡垒……护着方旗扬,给他他所能给的最大安稳。 通过抱着男人的双手,方旗扬能感觉到对方浑身上下都在发力,肌肉硬得如同身后的砖石。 在情欲冲起的时刻,他依然能保持着非人的理智与毅力,方旗扬只有钦佩。 就是这刻……他选择了无条件相信这个男人。 —— —— —— 房间里的人似乎不止一个,方旗扬听见他们走动的脚步声,而墙体外,裴攻止的手已开始发酸发困。 毕竟浮雕的着力点非常不好,手指的接触面也特别小。 在感受到自己的疲惫时,裴攻止便暗暗决定加强身体锻炼。也许因为还没好彻底,总觉得自己坚持的时间远远低于他对自己的预估。 那只受了伤的脚趾因为用力,本就没有长好的伤口再次崩裂,痛感反而像一剂兴奋剂,让他找回点力量。 怀中的方旗扬并没发现异常,整个人仍像一贴膏药,紧紧抱着裴攻止。 这家伙紧张着紧张着,不再贴墙而立,而是一整个依附在了裴攻止的身上,就跟负重攀岩似的…… “喂。”直到里面的动静消失,裴攻止才低眸轻轻在他耳边道:“我要动了。” 说话间,方旗扬下意识躲了一瞬,他的耳朵似乎很……敏感? 就像裴攻止的腰。 裴攻止挺直了腰杆,离他稍稍远了一点儿,但下一刻又被方旗扬害怕地向着怀里一拉,坚决不同意道:“不行!” 他整个人紧绷,浑身越发僵硬,裴攻止轻松一笑,调侃他:“你害怕啊?” “怕。”方旗扬并不嘴硬,喃喃点头:“我、我恐高。” “哦……我还以为你真的什么都不怕呢。” “你……你别动!” 裴攻止挪了挪腿,一只手竟松开了浮雕轻轻甩动,他的手腕酸极了。 就这举动,吓得方旗扬又将他抱了个满怀。 裴攻止觉得自己身上好像粘了块儿超大膏药,移动起来粘手粘脚很不方便。 “你可不可以不要贴的这么紧?”裴攻止蹙眉。 “那你别乱动。”他是真的很害怕。 “我手酸了。” “那你腿别动!” 裴攻止方才移的那条腿,恰巧是夹在方旗扬双腿中间的那条。 只有这样,才能方便他接下来的行动。 他有些哭笑不得:“我不动怎么带你离开这儿?” “不行……我、我回不去了。”方旗扬瞟了一眼窗户,满脸拒绝,说得也有些悲壮。 裴攻止低头,表情怪异,唇角带笑,逗弄他:“那你自己在这儿呆着?” “不行!” “那要怎样?” “我不走你也休想走!”方旗扬说话霸道得很,即便是这种有求于人的情况下。 裴攻止撇撇唇角,表明意图:“我是要带你走,不过没打算从原处返回。” “那从哪里?”方旗扬一双眼睛滴溜溜一转,跟着上下左右打量起四周,他在想哪里还有逃生的可能。 裴攻止看着怀中的男孩,忽然觉得这家伙胆怯的样子反而可爱了不少。 他冷笑一声,深呼一口气,并不是故意吓唬他。 只是现在返回房中未必明智,万一那些人还在房间附近并未远离,岂非羊入虎口? 而另一条通道是他们能逃离的唯一路径。 裴攻止一个眼神飘向了斜下方的那层阳台,冲方旗扬道:“我打算去那儿!” “你疯……” “抱紧!” 方旗扬话未说完,已完全吓到失声,只觉得身体瞬间腾空,像飞起来般,不由得将裴攻止抱得更紧! 他像一只小猴,全然攀附在男人身上。 耳边是猎猎的风,裴攻止话起的瞬间,便已纵身一跃,用尽全力,抱着他向更低一层的阳台摔去。 —— —— —— 这栋别墅一到五层有些是落地窗,拥有阳台,他们的斜下方正是如此。 裴攻止跌下去时背部着地,硬着脖子支撑着脑袋。 他的背就像厚实的毯子,但麻痹无力的感觉还是从脊椎瞬间传遍全身,稍纵即逝,随后肩后一阵刺痛传来。 就在他落地之处巧有一块儿碎裂的青瓦,硌在背部,那是掉落的老花盆边。 方旗扬虽被他紧抱在怀,膝盖却在裴攻止两腿之间着地,不可避免的磕破了皮,骨头也好像碎掉似的,瞬间疼出了眼泪。 裴攻止肩后阵阵发痛,如果不是这家伙,他也不至于采取这样笨拙的方式。 方旗扬疼到脸都变了形,缓了片刻才怒气冲冲地撑起身来。 裴攻止顺势也要起来,谁知方旗扬脚底触地,连带着膝盖用力,痛得再次倒下,落掌间将裴攻止一把按了回去……扎在他肩头的青瓷片不慎插得更深了些。 裴攻止忍耐着,唇角轻抽,不爽地仰身一把推开身前的男孩。 这家伙笨得要死! 方旗扬吃痛,倒在一侧瞪他。 他膝盖不敢打弯儿,起身也慢吞吞的,血已顺着小腿肚流了下来。 两人还未彻底站起,或许是方才的动静太大,裴攻止发觉头顶房间的窗户动了一瞬。 不等方旗扬调整姿态,他便将人再次拉了个满怀,紧跟着一个轱辘滚进了房中…… 同时,空空的房里传来“咚”一声闷响。 方旗扬脑瓜一懵,几乎要哭出声音。 他的脑袋因裴攻止方才一拉,倒下间不慎撞回地面,男人的裤子摩擦着他受伤的膝盖,脑袋又无端端一磕,哪儿哪儿都疼,已无从顾及左右…… 五楼的房间很是阴凉,也许是常年无人居住的缘故。 —— —— —— 刚进入房中,裴攻止已顺势坐起身来。 方旗扬忍痛,浑身上下因此渗出些冷汗。 他睁开眼,咬牙切齿地想要发飙,却看见背对自己而坐的男人伸手间竟从背部拔出了一块锐利的瓷片…… 裴攻止没有丝毫停顿,转手将‘凶器’塞进裤兜,而他的肩头已浸了一片红晕,地上也蹭上了些血迹。 一瞬间,方旗扬如鲠在喉,说不出话来。 他抱歉地看着对方,裴攻止背对着他,背过手来,直接无误地将他抓住。 下一刻,扎着头就往外冲。 方旗扬刚走两步,垫着脚不敢再挨地,单脚蹦蹦哒哒,膝盖痛得头皮发麻,不爽地甩开莽撞的男人,忍着火气道:“很疼。” 话音才落,眼前一晃,身体再次腾空…… 他吓得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儿,一双手紧紧揪上裴攻止的衣领。 裴攻止才踏出门口两步,便听见楼梯间传来一阵脚步声,下一刻毫不犹豫地折了回去。 他抱着方旗扬走到阳台,小心翼翼向上观察,方旗扬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挣扎起来,倔强地拒绝:“我不要再去外面了!” 他是真的害怕,不恐高的人很难理解他的感受,直到现在他的腿都还是软的…… 瞧他拒绝得厉害,裴攻止蹙眉有点强制的意味。 方旗扬仰头看见一张严肃的脸,挣扎的更厉害了。 他是真害怕裴攻止又发疯,于是不要命的强调着:“你再带我出去我就跳下去!” 他一副死也不肯就范的模样,让裴攻止无言以对。 不知为何,他相信这家伙能干出跳楼这种疯事! 于是想了想,将人放下,转身掀开了床板…… “进去!” “不!”方旗扬强烈拒绝,然而裴攻止已捂上他的嘴,不由分说,直接将人扛起,撂了进去。 “放开我!”方旗扬惊得浑身发抖,坐起身想要冲出床箱,但被裴攻止一把按了回去,压上床板,将人封在下面。 地上的血迹必须清理,一方面他想若真来不及被发现了,也能冲出去打个掩护,引开几人。 只是,想法归想法,现实是现实。 没想到方旗扬竟如此折腾,这会儿也不觉得膝盖疼了,拼了命地踢打着床板。 动静太大,裴攻止不敢怠慢,当即掀开床板,冲里面低喝一声:“安静点!” “我要出去!”男孩声音颤抖,面露惊恐,一只手已扒上床沿想往外拱。 裴攻止一掌又把人按了回去。 他并不知道,“黑暗的世界”令方旗扬多么恐慌。 他始终无法自觉地安静下来,拼命地击打着木板。 裴攻止双脚将地上的血迹匆匆一蹭,也来不及清理得太干净,转身一起钻进了床底…… 他拉过床板,顺势按下又要蹿出去的男孩。 方旗扬惊恐地瞪着眼,最终看着那丝光明消失不见…… 黑暗中,他变得更加狂躁。 裴攻止不得已一手掩上他的嘴,一手从身后抱住他挣扎的身躯,就连两条腿儿也不得已将人紧紧绞住。 即便这样会再次弄痛方旗扬的腿伤,可他没有别的办法。 方旗扬全身上下如被铁链紧锁,不能动弹。 癫狂之际他一记重口,咬上了裴攻止的掌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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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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