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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攻止低沉的音色就像惊起飞鸟的飓风,那家伙顿时扭向他所在的方向,一声一声地嘶吼着。 紧跟着,他将自己蒙进了被中,不断的神经质般的哭喊着:“不要!不要!求求你!求你了!” 裴攻止眉宇拧作一团,方旗扬的反应让他觉得自己是个超级无敌大混球?有这个必要吗? 如此想来,裴攻止十分不爽地发问:“他什么意思?” 对帮了自己的人没有好脸色就算了,这样一副抓狂的样子未免太伤人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对他做了多么过分的事呢! 裴攻止不是邀功,就是觉得尴尬,不由也有些火大。 罗承恩难得,是唯一保持理智的人,但他选择和方旗扬一伙,对裴攻止下了逐客令:“拜托你先离开。” “我是要离开!”丢下这句,裴攻止已然转身。 “不要!”可人还没走出门,方旗扬又在身后惊叫一声,这一声把裴攻止也吓了一跳,撕心裂肺的惊恐就像真有什么猛兽正在凶残地猎捕他。 他下意识转身,想要折回去,但罗承恩先他一步靠了过去。 方旗扬很明显又被刺激到了,即使镇定剂也没办法让他好起来。对于这样的情况,罗承恩也无计可施,只能眼睁睁看着。 —— —— —— 见罗承恩走近,方旗扬哭哭啼一把将人抱住,他的泪蹭湿了罗承恩的衣摆,一只眼越过男人的身体,向裴攻止的方向小心探去。 两人对视的瞬间,他又吓得浑身一个激灵,迅速将脸埋入罗承恩的身前,哭声不由又大了些,一边恳求着:“不要、不要再把我关起来了……我真的会乖乖……” “没事了!没事的!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了。”罗承恩怀抱着疯疯癫癫的男孩,侧眸朝裴攻止的方向望了一眼。 在感受到对方逐客的意思后,裴攻止倒吸一口气,那点不爽反而消失。 他平静地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 —— —— 他不是一个善于安慰人的人,安慰方旗扬这混球更是不可能! 裴攻止出于内心不喜那样,因为安慰对事件本身起不到任何作用。 只是,他还是不放心地站在他的门侧,停了片刻。 或许是一丁点愧疚作祟? 裴攻止是这样认为的。 他不是刻意偷听墙角,只不过罗承恩正巧与方旗扬说话罢了。 —— —— —— “我不要在棺材里!求求你别把我关进去……”那个男孩一直在哭。 罗承恩也很伤心:“不会的,不会的!没有人再敢把你锁进棺材里去。” “我听话,我什么都做,我再也不伤害别人了。” “小方,你冷静点。这里已经不是那里了,我也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我们也不会伤害你。” 可罗承恩的安慰并没有用,那家伙喋喋不休地念着:“他们把我关起来……关在里面……里面还有人……是一个死人!不……好像活着……我不知道……他还会揪着我,是热的……然后就冷了……他死的时候抓着我,想掐死我……我不想死……一点也不想死……” 那个濒临死亡的人,正紧紧贴着他的身体,从滚烫炙热一点点变凉。 那血浆原是热的,慢慢凝固了。 男人的手在窒息的边缘紧紧揪着他的双肩,甚至想掐死他让他陪葬! 两个人,挤在窄小的棺材里,无法动弹。 男人插在他身体里的器官一点点疲软,但由于他太过紧张所以至死无法脱出…… 那感觉令他发疯,令他恶心想吐,可胃中空空,只有酸水。 他看见红色的摄像头灯亮着,正对着自己的脸,扑捉着他每一个‘神奇’的表情。 有人围着棺材而坐,厅中有一个电视屏,屏幕上是棺材内的景象。 是他和一个将死的成年男人濒临死亡的‘性爱表演’…… 那是温丛嵘经历过的最黑暗的时段。 他在里面整整关了三天,筋疲力尽。 那个人已经死去,但尸体因他自己不经意的一动也会把他吓个半死。 最终他在惊恐中昏厥。 棺材板打开的那刻,光明投射进来,没有温度,只有苍白。 那些人围绕在棺材旁,以欣赏的眼神看他。 他听见一个声音,不耐烦地问自己:“考虑的怎么样了?” 考虑的怎么样了? 真是可笑,他根本没有决定的权利。 问他考虑的怎样,区别只在于自愿或者被迫。 自愿的情况下,那些人会省去许多麻烦。被迫的话,他则会遭受更加恶毒的对待! 比如现在…… 他们将另一个奴隶带来,逼迫他们在众人面前做爱,然后在对方勃起进入他身体的同时,将二人关进棺材里。 棺材上有几个小孔,里面装着最好的夜间摄像头,能清晰地拍下黑暗中两人的一举一动。 他们在奴隶的脖子上划下一刀,血流尽时,人已经死了。 温丛嵘在血泊中,感受着身体里鲜活的器官渐渐变成死物,仍僵硬地勃起……令他恶心。 他们逼迫他和死人做爱。 他拒绝了他们的要求,便受到了这样的待遇。 他和死去的人锁在棺材里三天,精神几乎崩溃,棺材板被打开的时候,他的意识几乎丧失。 对方的话在耳朵里重复着,他精神恍惚地点点头,然后被人抱出了棺材。 他被移到了一副水晶玻璃棺中,白色的玫瑰真纯洁,但实际却是一片黑暗之火,将他熊熊燃烧…… 那里躺着一个死去的棕发白肤的男孩,是个波兰贵族阶层中人人得知的阉伶歌手。 他被迫戴上避孕套,那些人让他奸辱一具尸体,可他做不到。 他只是个年幼的孩子啊……身体发育根本尚不完全。 于是那些人为那名死去的阉伶歌手套上了假阳具,强迫他坐在对方的尸体间。 为了寻求某种刺激,他们将拔掉毒牙的花皮蛇放进玻璃棺中,那些蛇缠绕着他发烫的身躯,令他头皮发麻…… 那场噩梦,他永远无法忘记。 他像个展览品,在玻璃器皿里,周围站着一群恋尸癖者。 他成为了他们寻欢作乐的工具,他觉得自己好脏,仿佛行尸走肉,还不如那具死去的尸体有些尊严。 在那样罪恶的世界里,要记得丢掉灵魂,才能活命。 裴攻止不会知道方旗扬曾经所经历的一切,就连作为他专职医师的罗承恩也所知不详。 —— —— —— 裴攻止觉得无趣,转身默然离去,而心中对方旗扬的迥异逐渐有些明了。 那个男孩大概曾被人关进过棺材里,所以会对狭小密闭的空间产生恐惧。 幽闭恐惧症,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而将人关进棺材里,裴攻止觉得这件事听起来特别匪夷所思。 至少在我国,二三十年前起就已经开始淘汰棺材那种东西。 他悄无声息地走到长廊另一头,站在窗前,能看见夏季郁郁葱葱的美景,别墅所处区域的确有座很迷人的后山。 口袋里的电话倒是比他所想的提前震动起来。 他原本想拨给青荣武,对方倒先发来了短信:怎么样了? 裴攻止看罢,随即拨去电话。 第147章 “喂?” “小方呢?都还好吗?” “他……不太好。”裴攻止突然觉得掌侧微痛,低头看着被咬烂的伤口。 同一个地方,四排不同的齿印儿,方旗扬的牙齿十分整齐,青红的痕迹就像刺青,咬烂的地方仍有些渗血。 裴攻止轻轻握握拳头,带着些疑惑道:“他似乎精神有问题?” 关于这个问题青荣武没太在意,转口反问:“小亢呢?去了吗?” “应该已经离开了。” 回来的时候亢锡荫的车子已经不在了。 “这次是突击,谁也没有料到,一定还有下次,得做好准备。逃避现在已经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了。”青荣武在那头自言自语,裴攻止虽不想多管闲事,但还是没忍住脱口而出:“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小方之前被一伙人绑架,其中一个罪犯是英国一名议政员,死在了村庄的公路上。一来和小方绑架案有关,二来,小方现在是唯一一个活着的证人。无论他是不是凶手,警方一定会找他。只是,我从其他方面得到的消息,事情似乎不太简单。在我没弄明白之前,还是先避一避为好,以免应对不当。更何况,那个议政员极有可能就是绑架小方的人,但我现在还不知道原因。” 裴攻止听着听着簇起眉头,思索片刻,只说了一句话:“他是受害者。” 裴攻止已经知道事情不简单了,甚至有可能牵扯了某件跨国案。 青荣武在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同意他的说法:“这点一定不会变!小方只能是受害者。所有的走访调查都是例行公事。只是,现在对方似乎已经掌握了证据,我得到的消息是。那些人手头有从英国带来的案子,或许也与小方有关。不过,近期议政员的案子目前由小亢负责,他知道多一些,昨天就是他通知了我,还好联系上了你。”青荣武庆幸不已。 裴攻止却在不知不觉中思想抛锚。他叹了一声气,脑袋里不可避免地想起了方旗扬,片刻再次追问:“他是不是精神有问题?” “小方吗?” “是的。” “没关系,我已经通知罗医生过去了。”青荣武想了想问他:“你见到了吗?” “恩。”不止见到了,还被打了一拳,裴攻止想。 青荣武在电话那头又道:“他在国内的专职医师就是承恩。” 裴攻止单纯的认为方旗扬患了某种严重的疾病。 而那个男孩所有不可理喻的举止行为都能因此得到原谅。 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一转话锋,严肃道:“我想见你。” “我也正打算见你。”青荣武笑笑,但暂时拒绝了他:“只是我最近有些忙,这边发现了一条线索,我想你也会感兴趣的。” “什么线索?” “关于‘1113’案死去的那个男孩,你的弟弟——摆晓芽。” 听到这句话,裴攻止突然沉默,须臾后方压抑着不安的情绪,低声垂问:“是什么?” “按道理你是他最亲密的人,我其实很想问问你,你知道他和一个男人……”青荣武顿了顿,似乎是害怕刺激到裴攻止,大喘一口气儿才继续:“你弟弟和一个男人长期保持着一段密切关系吗?” “什么密切关系?你什么意思……”裴攻止的心颤了一下,声音亦是。 他有些抗拒得到答案。 青荣武在那头长叹一口气,先给他打了针预防针:“我可以告诉你,那个男人的身份目前已经锁定了,但事情变得更棘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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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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