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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我也想知道,他是怎么做到面对面咬掉别人鼻子的!总不至于是拿刀捅了再咬吧?你是有多恨他?我就好奇了,你到底是玩过火了,还是跟那个男人有什么深仇大恨?说出来,大家也好帮你想想办法。”亢锡荫说话总是酸溜溜的,方旗扬抬眸瞪他一眼,辩驳道:“我不认识他!” “不认识你就随便上床?”这话说的,让在坐几位都有些尴尬。 青荣武刚塞进嘴里一块肉,不慎呛了一口,罗承恩赶忙递上水杯,一双眼睛却灰溜溜飘向了方旗扬…… 只有裴攻止,若无其事地夹了片菜叶,悠悠然吧唧起来,好像全然不在意他们的对话。不过,在听见亢锡荫那样毫不避讳地说出‘上床’两字时,夹菜的手却在锅前顿了一瞬。 “我什么时候做过?你又是哪只眼睛看见的?”面对毫不留情的盘问,方旗扬终于忍不了了。 亢锡荫说话夹枪带棒的:“有些话你一定要我说的那么明白吗?都这个时候了你就不能老老实实交代?” “我没什么交代的,不认识就是不认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哼。” “你笑什么!” 这两人话语中火药味浓的很,一点即燃地感觉。 裴攻止抬眸飘向方旗扬,看他神色坚决不像在撒谎。 亢锡荫不屑,更是讽刺道:“你这个人永远都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把事实放在你眼前你就不会承认!我看就该丢你去局子里看看那些证据!” “好了。”罗承恩意味深长出言阻止两人。他看着方旗扬的眼神有些奇怪,想了很久,才敢问上一句:“你真的没有做过?” “连你也怀疑我?”方旗扬瞬间情绪激动,豁然起身,压在桌面上的手不由用力,以至于桌子慌了一瞬,裴攻止瞬间岔开腿来,眼见着放在桌边的酒杯洒出蹦出两滴水,落在了裤子上…… 房间里都是方旗扬不满地声音:“如果你们是为了质问我而把我带来的,那我只有一句‘不知道!”除此之外,没什么好说的。真有什么想知道的,那就去警局里说吧!” “小方!”罗承恩起身越过青荣武抓住他,解释着:“你比我了解自己的情况,有些时候不记得不代表没做过。但总有一点是好的,即便真是你的做的,但也不一定就是你。好歹也算祸中之福,一件好事……你不要太抗拒大家对你的帮助。” “这是在帮我?”看来他很不喜欢亢锡荫。 不过,罗承恩的话听起来很奇怪。裴攻止有些听不明白。而正是这句话,彻底激怒了方旗扬。 他一把甩开罗承恩的手,神色冷漠异常道:“你竟然会觉得那对我来说是一件幸运的事?” 在裴攻止看来,罗承恩地话好像非常不可理喻,以至于方旗扬表现出了一种嗤之以鼻的不满。 他拎过自己的外套,一瘸一拐,不管不顾地往外蹦。 路过裴攻止时,他的手拂过他的靠椅。 裴攻止瞥去一眼,看见他手背凸起的血管和紧绷发白的指骨,连带着好像感受到了他的愤怒,在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里酝酿爆发。 裴攻止放下筷子,慢吞吞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罗承恩起身要追,但被青荣武拦下:“别追了,他不会真走的。小方可不是冲动的人。我还有事跟你说。” 方旗扬的确不是,正因了解这一点,罗承恩才微微放下心来。只是,他仍旧担心地往门口看去。就连方才戟指怒目的亢锡荫也忧虑起来,不住往门口看去,只是他仍意气用事,不想去追。 罗承恩知道方旗扬腿脚不便,也走不到哪里去,他满心的忐忑都写在脸上。其实罗承恩是个很容易看懂的人,至少裴攻止这样认为。 三个大男人各怀心事,下一刻六只眼齐刷刷地瞅向了裴攻止,一切尽在不言中,虽然三张嘴不说话,可六只眼快要把他逼死了! 一个个一副要他追出去看看的架势。 裴攻止无奈放下酒杯,朝里推了推才霍得起身离开包间。 廊间,几人擦肩而过,他把帽子又压得低些。 昏黄灯照不到他的脸,他一直跟在一蹦一跳的方旗扬身后。 看着身着运动装的男孩,裴攻止忽然觉得松松垮垮的衣服将他衬得胖了许多,看起来也健康了些。
第158章 这是一条很窄的过道,旧红的砖墙,灯光昏黄,过道尽头连着一处黑黢黢的院子。 裴攻止不知道他想去哪儿,不过,走到黑暗的院口前,方旗扬停了下来。 他有些害怕。 那院子里没有一点光,似是密闭一般。 方旗扬踌躇片刻,折身想要回去。 裴攻止随之定足,悄无声息的他将对方吓了一跳。 仅剩两人的窄道间,他听见方旗扬突然加重的呼吸,扶在墙壁间的手指骤缩,扣弄下一层浅浅的红色砖粉。 裴攻止垂眸,望着满是惊愕的男孩,本想开口关心一下,谁知对方突然气势汹汹的质问道:“你干什么?” “去卫生间啊。” “这儿没有!” “你怎么知道?”裴攻止吊儿郎当地冲他一笑,下巴微扬,像在说:你去看过了? 那里那么黑,他觉得方旗扬铁定害怕,加之这臭小子跟自己说话总一副针锋相对的模样,裴攻止也没好气,摆出鄙夷的姿态。 方旗扬白他一眼,脾气不稳,又有点一点即燃的感觉:“我说没有就没有!” 他一手推向裴攻止肩头,迫使对方让开半个道来。 方旗扬从他身边越过,扶着墙一蹦一跳的样子有些滑稽。 裴攻止盯着他的背影,懒得计较,好心问道:“膝盖还肿着吗?” “关你什么事!”方旗扬声音很小,不过那愤怒之火却在整个窄道里熊熊燃烧。 裴攻止双臂抱怀,悠然地跟着他,意味深长的又道:“是不关我的事,但大家为你好是真的。” “你可不算在大家之内!” “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裴攻止挑眉。 “或许吧。”方旗扬叹了口气儿,站在原地喘了起来。 这么一蹦一跳的走路真的累,膝盖也仍会因蹦跳的举止牵痛。 裴攻止越过方旗扬时,那男孩不知想到什么,猛地抓住他的手。 这个季节,方旗扬的手指仍凉冰冰的,与裴攻止滚烫的掌心形成鲜明的对比。 可能是酒劲儿上来的缘故,被他突来的一扯,裴攻止竟觉得浑身一热,不由甩开对方,不悦地轻瞥一眼。 方旗扬蹙眉,迎上他的脸,有些奇怪地问:“你怎么知道我的膝盖肿了?” “你走路这么明显,正常人都看得出来。”这算什么问题?值得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吗?裴攻止觉得他真的记性差。 方旗扬想了想,无比纠结:“那为什么不能是脚趾、大腿、小腿?或者腰?你怎么就这么确定我是膝盖受了伤?” 青荣武不知道,亢锡荫也不知道,除了罗,姓裴的怎么会知道? 方旗扬忽然觉得自己受伤八成跟这无赖有关…… 他的记忆总是这样。 因为莫名的沉睡,醒来时便会缺失一块儿,对于昏睡前发生的事时而记得,时而不记得,所以他想搞清楚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裴攻止单眉微挑,懒得理他,刚走两步,方旗扬也跟着蹦了两下,再次抓住他,不理解地问他:“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是不是在别墅发生了什么?” 他只记得姓裴的突然把自己推向了窗外,然后……就没印象了。 “为什么?是为了什么?忽然把我带到窗外?” 和罗承恩在一起的这两天,那个男人什么也没讲,若不是今天乍然从亢锡荫口中听到什么英国警方的事,他还懵然不知。 裴攻止并未回应,反而觉得更奇怪了。 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摔到,这家伙竟然不知自己是怎么弄伤的? “你真不记得?”裴攻止蹙眉,方旗扬真诚而严肃地摇摇头。 两人面面相觑片刻,裴攻止给他找到了个正当理由——这家伙精神有问题,忘记也正常。 “还有!”方旗扬很是紧张,揪住他的衣袖,看看无人的长廊,放低声音问:“你之前跟我提过的,我舌头上的M,真的是摸出来的?为什么会那样?” “哪样?”裴攻止是真的不理解他。 方旗扬也觉得自己的问题很奇怪,他脑海中对这些事有印象,但很浅薄,不过根据姓裴的说过的话,和自己以往的经验来看,这个男人跟自己之间肯定有点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裴攻止打量着他,挺想刨开这家伙的脑子看看。想着方旗扬方才的话,他严肃地问他:“你还记得自己被绑架的细节吗?” “不记得。” “你知道自己被绑架过吗?”方旗扬迷茫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但他仍坚持点了点头,似乎很不愿承认自己的‘无知’:“有一点印象。” “那你记得在村子附近的山头所发生的事吗?” “是和小亢提到的那些英国人有关吗?” 裴攻止微微吐出一口气,就像教一个孩子从头识字一样,又问:“那个死去的英国人你认识吗?” “不认识。” 方旗扬的回答就像无数次在脑海中设计好的答案,面对任何询问,他总是下意识说出不知道、不认识、不知情这种话。 可在这之前,绑架案发生时,这个男孩分明不是这样说的。 裴攻止神情严肃,转口又问:“那曦子春恩街死去的男人……” “不认识,他和英国警方的事应该没关系吧?” 看吧…… 裴攻止已经完全能猜到他会说什么了。 方旗扬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好像对那个死在曦子春恩街的男人毫无兴趣,反而对英国警方的事很上心:“他们……我的意思是,他们怎么会追到这里的。村子、山、绑架案,到底是什么呢?” “我怎么知道。”裴攻止眉心紧锁,完全搞不懂状况,方旗扬更奇怪,不由追问他:“那谁知道?” “小亢?青荣武?或者……你自己。” 裴攻止从内心觉得他不是真的不知,只是不想说,或者精神问题出现的时候,暂时的忘记了? 真相究竟如何,应该只有他自己知道吧。 “对……我……”方旗扬一改态度,神经兮兮的重复着‘我’字,瞬间眼神无光。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失望地撒开抓着裴攻止的手,这举止意味着他不再试图从这个男人身上来寻求答案。 面对包间里几人无端的指责,他全然搞不清状况。 也许,最应该问的是自己,是自己身体里的另一个人,而不是姓裴的…… 裴攻止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他觉得方旗扬说话几乎不过脑子,让人有些哭笑不得,故而不得不提醒他:“虽然,英国警方的出现和曦子春恩街的杀人案没有直接关系,但这两者和你都有关系,你,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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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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