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身体不太好!我怕他走不到这里在路上就……”亢锡荫不敢再说,也不敢想下去,裴攻止站在楼道间,听得出亢锡荫对方旗扬的关心是真。
其实潜伏在亢锡荫的车中时,虽然对亢锡荫和什么‘楚长’的谈话有些疑惑,裴攻止认为,电话里的‘楚长’提到方旗扬时,亢锡荫的隐瞒无非两种可能,一个是对方旗扬有别的图谋而刻意向那个‘楚长’隐瞒情况,二来,就是真心实意的为那个孩子考虑了。
不过,他更倾向于后者,不可否认,亢锡荫对方旗扬的维护是真,关心是真,紧张是真,一切都摆在明面上,显而易见。
裴攻止犹豫一瞬,按自己原本的计划,他应该直接离开的,然后去见一见青荣武。
可他的心里似有什么放不下的东西,一直闷在心口。
于是,他从房顶逃窜后又从后侧的街道折了回来。
天色此时已经大亮,夏季总是这样。
他穿着警服不太方便,只能站在较远的隐蔽的地方观察。
他等走了亢锡荫的人,等来了新一轮的警车,甚至连青荣武都等到了!
那个男人刻板严肃地走下车,理一理一身正装,拎着公文包走向了民房,那个罗承恩也一直站在外面等候。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形形色色的人打听着这里发生了什么,八卦和看热闹是多数人的常态,谁也逃不过好奇心嘛。
昨日的雨并没有让今日变得舒适,一大早便有一阵热浪扑面而来。
裴攻止依旧纹丝不动地等着。
他知道,只要那个罗承恩不走,自己就有可能在这里等到方旗扬。
没有什么原因,只是一种没有由来的歉意。而这种抱歉足够消除裴攻止心中对方旗扬的那丝敌意,他只是想看一看,那个被自己‘刑讯逼供’的男孩是否真的安然无恙了。
第104章
“Ethan……Ethan……Eth……”他的世界不知从何时开始天旋地转。
Pussy不知自己走了多久,走到了哪里,只知道身体从寒冷变得炙热,此时此刻,双腿也变得轻飘飘起来。
模糊不清的视线里,他看到了熟悉的房屋,走在走过的街道,似乎已经嗅到来自那个人身体的味道……只是这飘渺熟悉的感觉随着一阵高热的风,瞬间消散的无影无踪。
“Ethan……Ethan……”他要去找那个人,他有满腹的委屈,满身的伤痛,和满心的担忧想要对其诉说。
他想告诉Ethan,有个坏家伙问起了他身上的编号。
他不知道对方为何要问,只觉得害怕极了,怕的他浑身发冷,不停战栗。
好在……就要到‘家’啦……
可是,他看见Ethan的出租屋前挤满了陌生人,他们就像一堵人墙,挡住了他的去路……他抬手想要推开他们,但却失去了力气。
Pussy听见人群里一言一语。
“啥事儿?”
“这儿二楼一个男人好像死了。”
“啥?咋死的?”
“有人入室抢劫,杀啦!”
死了……
杀了……
住在这栋民房二楼的男人被人杀了?
是楚文龙吗?
是他的Ethan吗?
Pussy神志混乱,听不真切。人们往往就是这样,听风是雨,一件小事,会变得神乎其神。
—— —— ——
天越亮,聚集的人就越来越多。
裴攻止站在一栋民房的墙角,时不时向案发地观望。
他就这样一直等,一直等,甚至等到了青荣武再次从民房出来。
他看见那个男人正站在楼房外和那个叫罗承恩的男人交谈。
人群外,窄窄的街道上,一辆白色轿车缓缓开来。
在人群这样多的情况下,对方并未选择从这排之前的路口绕到,而是放慢行驶速度,扎着头往前挤。
这是很不明智的。
裴攻止蹙眉,视线停留在那辆车上,依照正常人来讲,分明有更好的选择避开拥堵地段,可是这辆车不但没有那般做,反而在人群之外停了下来。
本以为是家在附近的居民,可车子停下后,从车上走下两个男人,其中一个很明显是个外国人,另一个则是戴着墨镜的黑发男人。本来在这样的小地方出现外国人的概率就不大,何况这里也不是什么旅游景点,的确很容易引起注意。
裴攻止见那两人个头一个高大一个矮小,下车后在人群中散在两边,绕着看热闹的人群,从东往西,像在寻找什么。
他们模样和散发出的气息,不像村里人,更像野兽!
裴攻止觉出不对,骤然提高警惕。
人群后,Pussy的身体轻飘飘的,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他好不容易挤出人群,手臂忽然一紧,一只手抓上他的手臂,掐得他肉痛。
Pussy回头,那一瞬间,他浑身一颤!
大脑瞬间清醒,仿佛看见魔鬼一般,而其中一只正向他张牙舞爪扑来,令他瞬间僵在原地。
他张大嘴,瞪着一双惊恐的眼,仿佛在撕心裂肺地呐喊求救,但极度的恐惧令他无法发出声音。
一双鬼手抓上他的腰肢,轻而易举将他拖出了人群,他的双脚慌乱地踢踹,伸手奋力抓向看热闹的人群,可人们厌恶地拍下他的手,像躲避瘟疫般避开了他……
“救……救我!”他的声音沙哑而无力,但为了脱离魔掌,已是用尽全力在呼喊!
救我!救我!救我!
他的手悬在半空,无数次在心底呐喊!他渴望有人来帮助自救!救救自己……可是,没人会在意……
“Ethan——!”他所有地奋力反抗看起来都那般孱弱,在被人拖入白色轿车的前一秒,落下一滴泪来,拼劲最后的全力,声嘶力竭地喊出楚文龙的名字。
也正是这声呐喊,引起了层层人群里一个男人的注意。
罗承恩望着那辆白色轿车,登时生出一种怪异之感,道:“我好像听见小方的声音了。”
罗承恩的声音带着一丝震惊,打断正与他说话的青荣武,又道:“是他!一定是小方!就在那儿!在那辆车上!”
“喂!”青荣武顺着对方的指尖望去时,罗承恩已经追了过去,他也不敢怠慢,跟着那个男人跑到了巷口。
罗承恩眼睁睁看着车子开走,不得已定足,冲追上来的青荣武着急忙慌道:“你的车停在哪儿了?”
“就在那儿!”青荣武指了指,罗承恩直接从他手中夺过钥匙准备去追。
与此同时,青荣武察觉到长街上有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他不太敢确定,跟在罗承恩身后,始终望着那个背影,突然之间,想起来什么!不由心头一颤,当即拉住罗承恩道:“那个人!那个人!是他!”
“谁?”罗承恩不知他在说谁,但随着青荣武的指尖,只见攒动的人群中,有一矫健的身影,赫然迈开双腿,如同一道闪电,迅速飞奔而过……
—— —— ——
裴攻止如同一阵迅雷,身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声!
他将编号905的警车停在村口处,那辆白车就在他所奔走的主干道间行驶,看样子是要从村口离开。
裴攻止脚下生风,在对方行至路口,打了个弯儿,拐向马路正道时,已经打开车门,第一时间跳了进去。
下一刻,启动、挂挡、掉转车头,随之拐向宽阔的道路紧追而去……
白车还不知身后的危险,正跟随着车流,慢慢前进。
白车后座上有一个男人,一身黑衣,怀抱着昏昏欲睡的男孩。
Pussy虽然难受,但在对方怀里根本不敢安睡,甚至不断地发抖,不断地挣扎。
男人笑着,抬起他的下巴,一张脸缓缓凑近,轻轻在他的鼻间嗅了一嗅,下一刻,眼神中生出一丝厌恶,不悦道:“你对人类产生情感,就不是纯粹美好的玩具了。”
男人的中国话很生疏,不爽地甩开手,目视窗外一侧,呆了片刻又道:“Of all the children, I am the best to you!Not even tit! Take a look! How do you repay me![所有的孩子里我对你最好!连tit都不行!瞧瞧!你是怎么回报我的!]”
“I’m sorry……”
“Sorry?”
pussy的声音气若游丝,而他的道歉并不能让对方满意,男人转过头,一手轻轻伸入他的衣衫,轻佻一笑,满是玩味地重复着他的话。
这件衬衣是路过一处村庄时,一位流浪汉搭在他的身上的。有些腥臭,却很温暖。
男人厌恶地扯开他的衣裳,嘲讽地笑着:“You are very hot.Shall I help you?[你好烫啊……要不要我帮你?]”
“啊——!”男人猛然抓住他受伤的手腕,逼近他,愤怒道:“You're so dirty! Why are you injuries? Didn't I teach you how to protect yourself? You cheap thing![你的身体好脏!为什么都是伤?我没教过你怎么保护自己吗?你这个廉价的东西!]”
男人实在厌恶,甚至不屑去触碰,迅速丢开他的手,拿过胸前口袋里的手绢,狠狠擦了擦掌心,然后将手绢丢出窗外!
男人的愤怒充斥着整个车厢,他一拳打在车门间,而后恼羞成怒的一把将pussy按在座椅下。
他解开皮带,掏出丑陋的家伙,丢在男孩的面前,强制着他为自己进行口交!
Pussy有些感冒,鼻子不通,不能很好的服务对方,甚至几欲想吐。
男人听见他干呕的声音,感受着他越发生疏的技巧,愤然将人抓起,一把掐上方旗扬的脖子,狠狠顶在了车门间,暴怒道:“You are our proudest collection.Why is it like a waste![你是我们最得意的藏品!怎么像个废物!]”
说罢,男人毫不留情,几记猛拳砸了下去。Pussy下意识掩着自己的头颅,一边恳求:“Please!Please!Let me go.”
挨打只是炼狱里最轻的刑罚。
这些人,会花费更长的时间为他治病,照顾他,然后让他做尽世间一切常人所不会做的事……
—— —— ——
裴攻止看见车中丢出一个手帕,但看不清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个时间点上班的人很多,人流与车流量较大,前方的白车无疑也有些行进艰难。
在红绿灯口的时候,那辆车在直行道规规矩矩停了下来,不妙的是对方的停位在第一个。裴攻止看看左侧的左转道,一如既往排着许多车。唯有右行的车道,车辆不断往前行进,这个路口右转弯并不需要受警示灯的指挥。
但交通规则在这种时候就显得没那么重要了,或者说想要让人引起注意,更应该制造些事故才对。
想罢,裴攻止打着转向灯,在右车道一辆又一辆的车辆中硬生生挤了过去。他甚至能听见那些人在心底对自己的谩骂。
当他行驶到路口时,绿灯已经亮起,白车启动,继续直行,裴攻止当即一个大转把,朝着白车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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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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