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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途之暗流涌动

作者：麟隐于野状态：完结时间：2025-04-15 06:00:15

　　想到这个，裴攻止问他：“你会弹钢琴？”他记得方旗扬是文艺兵来着。

　　“嗯。”男孩闭目应声，裴攻止扫过他的手，除了脏了点，称得上白璧无瑕、细若无骨，这样的手看着没什么力量，但也能按爆一个人的眼球……一想到惨死的英国男人，裴攻止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随着车子的速加，风渐渐变强，虽热，但也难得一丝通透的快意。

　　副驾驶的男孩在片刻休息后，忽然打起精神来。

　　裴攻止被他的举动吸引，只见男孩起身翻过了座椅跑到了后座，不知在捣鼓些什么。

　　方旗扬拖着再次烧起来的身体，在后座后翻到一块抹布，他竟然拿着那块布将车子里里外外擦了一遍，什么门把门框皮垫子……看得裴攻止不明所以。

　　“你干吗？”

　　“销毁证据！”

　　“什么证据？”

　　“你存在的证据呀。”男孩调皮一笑，声音轻柔。

　　说着，突然扑向裴攻止的驾驶位，贴他很近道：“等下下车前把驾驶位也处理掉，我来。”

　　“哼。”

　　“哼哼。”听见裴攻止笑，方旗扬也笑了两声，跟着继续忙碌，一边自言自语：“要做一个绝不止有嘴巴厉害的男人！”

　　裴攻止五官微皱，懒得理他。一来他并不在意身份的暴露，二来他觉得这家伙忙忙碌碌的样子，既愚蠢又可爱。

　　他佩服他心思缜密，却又笑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就这样看着他一人左左右右、上上下下，一本正经地忙碌。

　　—— —— ——

　　衬衫围绕在他的腰间，双袖系起的方向置于腰侧，纤瘦白皙的大腿根部随着他的动作在两袖间若隐若现，光滑的肌肤上，那种脏脏的痕迹更加抓人，以风情万种来形容，也毫不为过。

　　方旗扬似乎完全意识不到自己的行为举止夸张又诱人。

　　他就那样在车里跨来跨去，透过车内的后视镜，裴攻止也享受着‘美人提供的服务’。

　　起初他是有点儿不好意思，可撇开的眼总忍不住看去，发现方旗扬完全没发觉自己在看他，索性也放开了，不过是看看而已……

　　只是，有一点比较可惜，裴攻止并不喜欢这种纤瘦没料的身材。

　　方旗扬真的有很努力在拭去自己可能留下的痕迹，从开始那几名绑架犯，到现在的905。

　　这种感觉，裴攻止说不上来，他知道，方旗扬做这一切只是为了掩盖自己身为一个‘死人的身份’，也或许是担心刚刚获得新身份的自己会在日后留下麻烦，可裴攻止就是有种被保护、被重视、被在意的错觉。

　　经过一番忙碌，那家伙终于气喘吁吁，大汗淋淋地爬过座椅，坐回副驾。

　　“好热啊。”因为车内空调系统坏了，方旗扬一直动来动去，还有些发烧，这会儿热得脱掉了警服，不停吞咽着干涩的喉咙。

　　“好热……”他用手扇风，急躁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刚坐一会儿，立刻动了起来，直接将脑袋直接伸向窗外，他只是想吹吹风，让自己舒适一点。

　　裴攻止蹙眉，看着前方，远处停着一辆大型货车，在快靠近的时候，方旗扬钻了回来，可他怎么也想不到！

　　就在他打把让车的刹那，那家伙竟然再次半个身体扑了出去，不要命的大喊一声：“好爽！”

　　“靠——！”裴攻止浑身一惊，转把的同时猛然伸手环上对方腰际，将人从生死一线间拉了回来！

　　男孩滚烫的身体瞬间砸进他的怀中，裴攻止单手猛打把，才将车转回正轨。

　　差一点，就要飞到公路的另一边了。

　　就是那刹那，他浑身上下布满了惊心动魄的汗水。

　　裴攻止带着愤怒和不可思议看向怀里的男孩，破口大骂：“你他妈傻逼吗！”说话间，手上重重一推，想要将人推起身来。

　　然而，方旗扬哈哈一笑，死皮赖脸的抓住了裴攻止的手，像块儿石头，不肯起来，握着裴攻止的手，用对方的手背擦去了裴攻止喷在自己脸上的口水。

　　裴攻止怒然甩手，一次两次，那家伙竟用双手握的更紧，不知死活，不知危险地盯着他笑。

　　“你笑什么！”裴攻止惊恐难消，对方这幅样子更让他火大，但他的手甩了两下，却一动不动了，就那样任由对方握着。

　　方旗扬的指尖轻轻在他的掌心划拉，声音软绵绵地响起：“哥哥说……绅士是不能骂人的。”

　　“我不是绅士！”

　　“那是什么？”

　　“坏人。”裴攻止虽仍有些惊吓和生气，但没有造成实质的伤害，过了那个瞬间，慢慢也便平复下来。

　　方旗扬忽然伸手，用手指蹭了蹭裴攻止的下巴，疯疯癫癫夸了一句：“好人。好酷好酷的好人。”

　　“滚！”裴攻止蹙眉低声暗骂，绕开了下巴，不爽地动动腿喊他起来。

　　方旗扬仰视着他，瞧对方满脸不爽，只好悻悻然坐起身来。

　　“你干吗——！”然而，就在下一瞬，裴攻止的小腹间传来男孩咯咯不停的笑声。

　　方旗扬的确起来了，但他只是调整了姿势，再次爬在了裴攻止的双腿间。一双手伸向对方的身后，环上裴攻止的腰杆，脑袋侧枕着他的大腿，裴攻止越是动，他就抱得越紧。

　　一来二去的推搡中，裴攻止身下竟有了可耻的反应，这样下去他根本没办法专心。

　　方旗扬的脑瓜应该是真不太正常，裴攻止一脚猛踩刹车，一把将人拉起，按坐在副驾驶，然后拉过安全带，想要插入扣中时，才发现扣子竟然是他妈坏的！

　　“你老实点！”方旗扬不知是不是烧糊涂了，脸上带着迷离的笑意，朝着贴近自己的裴攻止吹了口气儿，勾起指尖儿蹭蹭他的鼻尖，不说话，但也不老实。

　　裴攻止没办法，就这样单手拉着副驾驶的安全带，拉到松紧带最紧绷的状态，另一手驾车，重新启动。

　　方旗扬被固定在凳子上，渐渐安静了下来。

　　他就坐在那儿，裴攻止透过拉着的安全带能感受到他身体渐渐放松的状态，但他却一刻也不敢松懈。

　　车窗早就撞碎，他看见男孩缓缓转头看向一旁的风景。

　　乡下的景色真的别有一番风味，空气也很清新。

　　风扬起了方旗扬的碎发，他的脸蛋渐渐褪去了红色，男孩闭着眼，一言不发，一动不动。

　　裴攻止知道他病了，甚至担心他会不会是烧糊涂了。为了让他好受点，他松开了绷在他身上的安全带，拿过一旁的警服搭在他身前。

　　方旗扬忽然转头看了他一瞬，裴攻止从镜子中避开对方的视线。

　　车子一路向北，和着夏季的热风，在车内与两人之间不安地涌动。

　　电台里的歌不知切换了几首，突然有一首，另方旗扬悠悠转转跟着哼唱起来。

　　那是一首外国民谣。

　　这首歌也引起了裴攻止的注意，因为他曾经听过，在小芽喜欢的音乐歌单里的其中一首。

　　他不知道名字，但曲调听起来格外欢快，带着即将回归故乡的喜悦。

　　—— —— ——

　　“Almost heaven, West Virginia. Blue Ridge Mountain, Shenandoah River. Life is old there,Older than the trees. Younger than the mountains,Growing like a breeze. Country roads, take me home. To the place I belong. West Virginia, Mountain Mama. Take me home, country roads……”

　　方旗扬哼着笑着，笑着哼着，忍不住愉快地看向裴攻止。

　　他忽然觉得很快乐，想将这份快乐分享，即使身边的男人并不能真正领会到自己心中的那份快意。

　　坐在破破烂烂的905里，时光好像倒回到了自己最初被劫走的那天……

　　他曾无数次的幻想着那天，就是那天，有人冲出来救下了他，带着他一起回家……

　　好险，好险，险些就要重蹈覆辙……险些就要被魔鬼抓走！

　　而现在，他杀死了恶魔。

　　那个英雄，就在身边。

　　在身边，护送自己归家……

　　他终于，要回家啦……

　　不再被迫转卖、漂泊异乡。

　　要回家了，那种心情，这个念想，曾经那些年，每时每刻，都占据着他的心。

　　漂泊异乡无人问，重踏故土无归处。

　　无法归家和无‘家’可归的心情，都那般沉重。

　　—— —— ——

　　而这种心情，裴攻止也曾体会过。

　　他是无家可归的人，他在哪里，家就在哪里。

　　故乡有他的家，只是没有避风的港湾。因为家里有个不想看到自己的女人，那个女人当他是垃圾，是畜生，是不该出生的人。

　　女人对他满是憎恨，全是漠视，仿佛自己不是从她的肚子里生出的，是不值得被看一眼的脏东西！

　　和着夏季的热浪，随着方旗扬的小调，裴攻止也觉得时间仿佛回到了过去。

　　让他想起小芽在自己身边的那些年，那些时光的快乐仿佛也随之而来……

　　他好像听见了那个不会说话的男孩，正哼唱着：

　　《Take Me Home, Country Roads》

　　——乡村小路，带我回家 - John Denver

　　Almost heaven west virginia

　　天堂似的西弗吉尼亚

　　Blue ridge mountains shenandoah river

　　蓝桥群山雪兰多河

　　Life is old there older than the trees

　　生活比树古老

　　Younger than the mountains

　　比山年轻

　　Growin like a breeze

　　像微风般成长

　　Country roads take me home

　　乡村小路带我回家

　　To the place I belong

　　到属于我的地方

　　West virginia

　　西弗吉尼亚

　　Mountain momma

　　群山相迎啊，妈妈

　　Take me home country roads

　　乡村小路带我回家

　　All my memories gather round her

　　所有的记忆都是围绕着她

　　Miners lady stranger to blue water

　　她是矿工们的圣母，陌生人的蓝色海水

　　Dark and dusty painted on the sky

　　天空中弥漫着灰尘

　　Misty taste of moon shine

　　月色中朦胧的气味

　　Tear drops in my eyes

　　我的眼中盈满泪水

　　Country roads take me home

　　乡村小路带我回家

　　To the place I belong

　　到属于我的地方

　　West virginia

　　西弗吉尼亚

　　Mountain momma

　　群山相迎啊，妈妈

　　Take me home country roads

　　乡村小路带我回家

　　I hear her voice in the morning hours she calls me

　　我听到早上她叫我的声音

　　Radio reminds me of my home far away

　　收音机让我想起了我遥远的家

　　Driving down the road

　　在路上开着车时

　　I get a feeling that I shoul'd have been home

　　我想我应该昨天就回家

　　Yesterday

　　昨天

　　Yester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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