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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明伟一拍桌子站起来,他撑着上半身往金宁的方向探过去,“这儿没别人,金宁你别装了行吗?” 这句话他今天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我不是你,每天套着人皮才能活着。”金宁转动轮椅,她贴着桌子,缓缓来到靠近原明伟的这一边,“原明伟,当初你是怎么说的,现在又是怎么做的,我一笔一笔都记了下来,你说你爱我,结果在我出事以后第一时间就跑了,你知不知道我那天为什么等你走到楼下才跳?本来是想带你一起上路,结果你小子命好,白捡了一个好名声,不知道你那个研究生念的舒不舒心,林书记对你的关怀倍至还能受得住吗?” 原明伟身上的汗从脑袋尖往下淌,他的牙咬住嘴唇,“我没有!” “没有?”金宁把毯子揪出一朵花,“是哪件没有?你当时明明知道我被□□了,劝我不要去报案!我报案失败被人侮辱你又要和我分手,分手还不够你还对别人说是因为我不检点,原明伟你他妈的这些年陪我这块抹布演戏快要委屈死了吧!那些狗屁深情你是不是自己都快信了?这次和我结婚是为什么?是发现别无他选只能靠着我对吗?你一个大男人趴在我这个残废身上吸血还觉得太腥,那天的朋友圈我看了,所有人都觉得我实在是好福气,但你告诉我,这世上哪有妓女感恩皮条客的道理!” 原明伟从凳子上跌落下来,他胳膊肘撑在地上,用一种仰望的视角直视金宁。她头顶的白光像审判神的光圈一样环在头发上,脸色凶狠且阴沉,嘴里的白牙像是火签令一般认定他的罪行。 宋明明听到声响赶紧拉开门冲了进去,她看见金宁像是打了一场胜仗,高傲地昂着头靠在椅背上。 原明伟指着金宁,“我没有!我靠自己堂堂正正——” “你敢发誓吗?”金宁的声音异常冷静,“用你那微薄的人格?还是用那些压根不存在的东西?原明伟,你不是为了我,你就是为了你自己,你恨薛仁不让你尝鲜,恨张长勇把你当冤大头,你拿着我的名字去冲锋陷阵,为的都是你自己的那点破事,临到了还以为自己是骑士呢?别让我瞧不起你。” 原明伟趴在椅子上,他伸手扶着桌子,“我没有,我什么都没有做,警察什么都查不到,证据链不足就没法定我的罪,该进去的人不是我。” “难道是我吗?”金宁向后转着轮椅的轮子,让它靠墙停着,她转头望向还在门口的宋明明,“宋警官,我累了,可以带我走吗?” 孙队长手下的刑警进来控制住原明伟,宋明明推着金宁离开,临走前金宁看着被摁在椅子上的人说说:“再见了,原明伟。” 窗外的天已经黑下来,远处的广场上灯光璀璨,广场舞的歌声顺着热风飘进来。宋明明把金宁腿上的毯子盖好,然后凑近了问:“关于这些事,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她刚才听到金宁说薛仁和张长勇的名字,或许原明伟口中的故事有另一个版本。 “你愿意相信我吗?”金宁抬起脸看着宋明明的下巴,“我没有证据。” “没关系,你的证词也许会指出新的调查方向。”宋明明把手放在金宁的肩膀上,金宁瞬间拉住了它。 ·· 一楼会议室里,郑直和徐望看着新鲜出炉的鉴定报告,从出租屋里拿回来的胶囊有了检测结果,分别是几种不同的成瘾类药物,大量服用后会产生幻觉,严重的话甚至可以导致休克。 “没有毒品。” “这和毒品没有区别,每一粒都是新的合成药,计量比原版大了好几倍。”郑直把报告放在桌子上,“都是一样的缺德。” 宋明明的后背抵着门,她拽着轮椅的扶手走进来,“金宁有话要说。” 金宁又变成那只怕生的小猫,依附在宋明明旁边,她没有抬头,只是向上翻着眼皮看着郑直,“我的话没有录音,可以作为证据吗?” “人证在审判时也能起到很大的作用。”郑直摘掉帽子,他的刘海被压得紧贴额头,“你应该把知道的讲出来。” “那我就在这说可以吗?”金宁的手卷着毯子,“让她在旁边陪我。” “当然可以。”徐望抽出一个笔记本,他不自觉地放低声音,“你讲吧,知道什么就讲什么,尽量清晰就行。” 金宁冲着后面的监控点了点头,“原明伟就是一个道貌岸然的骗子,我之前听他打电话的时候问过薛仁有没有什么好货给他玩玩,好像也不是他一个,应该是和别人一起,但薛仁不知道为什么拒绝了他,原明伟当时在家发了好大的火,然后他……□□了我。” 这是金宁第二次说出□□这两个字,比之前冷静了很多,就像是在讲别人的事。 “我一个瘫子肯定没什么意思,他后来又去找了薛仁几次,我并不知道他有没有得逞。”金宁苦笑,“然后就是张长勇,其实他们一早就认识,当时我在医院住院的时候,张长勇就来过一次正好碰上。” 郑直皱着眉头,他回忆第一次见原明伟时对方的说法,明明把认识张长勇这件事否认的一干二净。 “张长勇不是人,他拿了学校给我的补偿款去赌,赌输了以后没有钱就问我要,我以前还能出去打工供他,但现在照顾自己都难,原明伟那个时候老往我这跑被他看见了,他就拿原明伟当摇钱树,这一点上我承认我对不起他。” “那你对原明伟一直在你身边这件事怎么看?”郑直小心翼翼地开口,“你可以先说你想说的。” “可能有点感情吧,毕竟最开始他确实喜欢我。”金宁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不过后来就不好说了,利用也好,负罪也罢都过去了。” 【作者有话说】 注:火签令:古代官员判案扔的那个牌子,也有快速拘捕到案之意。
第84章 说完这些金宁笑了起来,她眼里含着泪,衬得眼底水汪汪的,补充道:“大概就这些,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认识这些人的,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计划动手的,如果非要说这件事和我有关系,我也不能否认,毕竟事情因我而起,我一个残废还是要指望你们给我一个公道,给大家一个公道。” “那今天就到这儿,一会儿我们会派车送你回家。”郑直说话时细声细气,可能是受了旁边两个人的影响,也怕吓着金宁,“你最近出门注意安全,照顾好自己,有情况我们会第一时间联系你,所以需要你保持联络畅通。” “我能让她陪陪我吗?”金宁攥着宋明明的手不肯松开,“我知道你们都很忙,但是我一个人真的很害怕,你也知道我住的那个小区不是很安全……” 徐望用手扒拉一下郑直,朝他挤眼睛,“宋警官还有别的事情,如果你有需要我们可以派别的女警陪你。” 郑直也跟着搭腔:“对,我们队里有很多专业的警察可以保护你的安全,这一点你不用担心。” 金宁的脸一下子变得唰白,她的肩膀开始发抖,一滴眼泪冒出来,“我不给你们添麻烦,我就在这待着行吗?就一晚上,等天亮了就让物业的人来接我。” 宋明明揩掉金宁脸上的泪水,“没关系,我陪你回去。” 她安抚好金宁后站起来,“郑直,你和我出来一下。” 郑直扶着手臂跟在她身后,两个人一直到走廊拐角才停下来,还没等郑直说话,宋明明先开口:“我陪她回去,正好查查她住处,万一有没发现的证据呢。” “首先,这个任务谁都可以去,你这几天没休息好,再让你熬夜对你们俩都不负责。” “其次呢?” “其次……我刚才和徐望商量了下,我们觉得金宁也有犯案的可能。”郑直摆摆手,“当然,我们只是假设有这种可能,毕竟从实际情况出发,她确实不具备亲自作案的条件,不过也有可能买凶对吧!” 宋明明往前走了一步,她用极小的声音说:“她都那么可怜了,你们还要怀疑她?” “我不是怀疑她,我那是怀疑原名伟。”郑直低着头,“几次接触下来我觉得他那个人没那么无私,为了一个女人杀人他做不到,你不要高估男人的感情。” “他就不能是为了自己杀人吗?” “没必要,薛仁不让他嫖他就要杀人?张长勇问他要钱他就要杀人?如果杀人是他唯一的处理方法那么他当初杀的一定是金宁。”郑直的眼神变得凛冽,“死人不会开口,更容易维护他的人设。” “那我更要去一次。” ·· 郑直问队里要了一辆保姆车,那辆车是市局的金旮瘩,只有重要的日子才能开出去。徐望喊了李俊涛去送她们,毕竟今天金宁没坐电动轮椅,上下还是不方便。 东文市快入秋了,晚风已经添了点凉意。轮椅被放在后排,宋明明坐在旁边紧握扶手,即使拉了刹车,她的一只脚还是别在轮椅前。 “什么时候能正式拘捕原明伟。”金宁看着窗外,她很珍惜能出门看街景的机会,“东文的夏天还是好看,这些灯跟星星似的。” “现在还不行,我们没有足够的证据,到时候上了法庭再翻案,对我们十分不利。” 金宁若有所思地点头,“能和我讲讲还缺什么证据吗?说不定我能帮帮忙。” 李俊涛在驾驶座支棱着耳朵听,透露案件信息是大忌,他没忍住咳嗽两声。 宋明明了然,她握住金宁的手,“案件具体信息我们是不方便透露的,不过你有新的线索可以随时和我讲。” 金宁没回头,她把手抽出来捂住嘴,像是在思考什么。宋明明确实倦了,她歪倒在椅子上,盯着金宁的后耳,那里捆着一根麻花辫,用粉红蝴蝶结拴着。 李俊涛把车停到金宁家楼下,他招呼一声,下车拉开后门。宋明明惊醒,她搓了一把脸,赶紧扶着轮椅后把手,把刹车放开。 她刚踏进家门,发现厨房地上堆着一个碎碗,沙发上的抱枕也在地上。金宁自己转着轮子往里走,“不好意思,下午走得忙,有点乱。” 宋明明直径走进厨房,她先捡起比较大的碎片,然后用苕帚把剩下的碎片归拢到一起,“怎么还摔了一个碗?” “我去拿箱子,不小心碰掉了。”金宁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汽水,“没法收拾,我就先放在那了。” “你应该先打电话给我们,这个情况太危险了,万一砸到你怎么办?”宋明明把碎片放到塑料袋里,“家里有胶带吗?” 金宁歪着头看她,有些不解,宋明明补充道:“我把地粘一粘,别留下什么再伤着你。” “那个柜子里就有。”金宁指着宋明明身后,“麻烦你了。” “说什么呢!”宋明明蹲在地上,一张脸笑得人暖烘烘的,“为人民服务是我的天职,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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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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