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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狱到今,对方始终活在监控之下,对任何与法沾边的人都深恶痛绝,说不见就是不见。 沈尚信不可能放过仅存的突破口,和同事再三登门拜访,始终没能见到人。 直到那天和容续一道过去,再次吃个闭门羹,两人在花园外顺势聊起武贤近况,当时没暴露太过案情,只谈及武贤知道他们将武家夫妇尸骨带回市局后些许反应。 说到一家四口没个健全人的时候,身后花园门突然开了。 从对方嘴里,沈尚信得知彭莹最初是依附男人的菟丝花,后来家里出变故,父母非要卖她给哥哥娶老婆,她不愿意,想争一条逃跑的路,莫名从未知渠道结识一帮人,替她料理家里累赘。 当然,这并非无偿帮助,那帮人请她帮个忙,以自身为筹码接近男人,稳住他,套住他的心,使劲浑身解数让他听从她的安排。 经过家里人出卖这一遭,彭莹性情大变,着手做事业,将自己锻造成操控人心的无情利刃。 那个男人最后为她和竞标公司老总大打出手,没控制好力道,造成错手杀人,至此锒铛入狱。 起初彭莹来看过男人,渐渐不来了,男人知道她又有新生活,不再记得过往。 直到出狱,男人几经辗转打听才知道案子刚递交检察院,两家竞争的项目落入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手里,因此名声大噪,事后有人看见彭莹和小公司老总举止亲密,关系非同一般。 男人再傻也反应过来自己被利用了,为个女人丢掉事业也丢掉人生,结果对方对他用完就丢,真是可悲可叹。 看到这里,陆茂予已经猜出这位主人公就是和沈尚信见面的幸存者。 此人与谭玉业性质相似,只是比后者幸运,留下条命也成功从牢里出来。 所以彭莹是为稳固这些替身的存在,那么霞姐呢? 之前毛泉提到过‘家’,那儿是不是有很多像‘彭莹’这样的角色呢? 陆茂予揉揉眉心,把今天下午的发现和沈尚信说了。 沈尚信和孟千昼这两天抓着武家夫妇尸体的事展开调查,基本没怎么睡,收到消息也回的很快。 ‘学校再穷也该有监控吧?河田二中设施应该还行,起码比嘉谷村好,这破村子真是要啥没啥。我也是服了那些收钱张嘴就乱说的村民,一个村子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人,转头能给人换身份。’ ‘武贤家里没有留下能做DNA的东西?’ ‘没有,打扫过。’ 目前这阶段想证实武家夫妇身份,就得找到武思博,毕竟武贤和他们没有血缘关系,加上尸体腐烂程度较高,很难辨认,指鹿为马也无话可说。 自打陆茂予知道武思博这个人开始,一直在找,从桐乡顺着痕迹找到云潭,最后和邓元思差不多路子不见了。 沈尚信也是费尽心思挖地三尺找,结果可想而知,到现在也没个消息。 找不到武思博,无法证实那两具尸体的真实身份,只能逮着死因说事,讨不到一点好处,确实恼火。 ‘你发现过彭莹吗?’ ‘三个月前在市中心一家高档酒店出现过,后来坐顺风车离开,我抓了那辆车司机,是个路人。’ 可见朱亮一死东窗事发,彭莹也没想跑到太远的地方,仍旧在大本营附近打转。 陆茂予心里装着事,又换个新地方,纵然有谢灵音在旁,也没能睡得太踏实,不到六点,他早早醒了。 原本缩在怀里的谢灵音侧身背对睡的很熟,衣服乱糟糟的,他看了会,俯身在那白嫩肩头亲了下,掀开被子下床。 在院子里做过晨间运动,又去厨房做早饭,忙完这一切,谢灵音睡眼惺忪地走出来,到他身后黏糊糊贴上来。 “哥哥起这么早呀?” 和他常年体温偏高不同,谢灵音温润像块玉,挂在身上倒也不热。 “还好,去洗漱。” “不洗漱就不亲我了吗?” 谢灵音在他身后探出头来,脸蛋睡得红扑扑的,端得是干净漂亮,讨要亲吻的样子实在诱人。 他反手掐住谢灵音下巴,张嘴吻上去,直将小少爷亲得呜咽受不住推他的手,眼睛微微泛起潮气快要哭了,他才松开。 “别往下摸,时间不够,还有正事要办。” “我就是想摸摸,你想哪儿去了?”谢灵音面不改色从他裤腰里抽出手,“说得我好色。” 陆茂予眼神扫视过去。 谢灵音舔舔唇,接着笑开了:“对,我就是色。” “这位色狼先生请去洗漱,饭马上好了。” 陆茂予提醒道。 谢灵音拉长音应好,边伸懒腰往外走边说:“下次你申请休假,咱两出去旅旅游吧。” 谢灵音突然羡慕上那种随时随地能做.爱的悠闲生活,一个平凡清晨,骑在陆茂予身上,把人摇醒应该是一种很别致的体验。 想到这,谢灵音半转身去看在厨房忙碌的陆茂予,不知道认床的臭毛病能不能通过晚上大量运动来补救,按理说人累到濒临点会困到倒头就睡。 这个想法实在有些危险,真到那时候不知道他俩谁先受不了。 谢灵音相当缺乏某方面的认知,导致后来有次进山避暑,不知死活撩拨陆茂予,言语挑衅不够,多次上手骚扰,激得陆茂予没收着力气,在碧浪滔天的竹林小楼,差点以为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下午一点半,重新换辆低调车的两人抵达约定山脚下,万里无云的蓝天之下,一道道蜿蜒石阶路就在眼前。 谢灵音推推墨镜:“到底多大仇,约在这见面。” 这在常年高强度锻炼的陆茂予眼里不算什么,可最近几个月忙着工作疏于锻炼的谢灵音来说稍微有点难度,真爬上去,万一碰上事,大大降低逃跑体力啊。 “走吧。”来都来了,谢灵音没道理打退堂鼓,看眼陆茂予,“想什么呢?” 陆茂予没答,仰头眺望山顶,眼眸微眯,这座山没开通缆车服务,对方是不是也走石阶上去的。 山顶凉亭风很大,遥望有一览众山小的既视感,再看登山路,自半山腰开始每隔几步路两旁守着人,一路严防死守般到顶。 理好头发的彭莹收回视线,瞥向身后靠着凉亭柱子吊儿郎当的青年,自鼻子发出声冷哼:“造这么大势不怕把到嘴的肥羊吓跑了。” “你办事不利挨骂,非要跟过来看热闹,那能不能闭上嘴安静当个花瓶?我约出来的肥羊没有能逃出魔爪的。” 彭莹手指绕着头发,要笑不笑的:“我看这回不见得,老板一口气要资助那么多穷孩子,却没从你给的花名册选人,这正常吗?” “哪不正常?”青年问,“说不定人家老板真心实意做慈善,是我们有色眼镜看人,那不是尴尬了?” 彭莹捂着嘴娇笑出声:“说出这番话你不觉得可笑吗?余主任,你号称阅男无数,能看不出这位苏总到底图什么吗?” 余淼斜眼看她,直把彭莹看得娇笑不止,那股娇媚不自觉散发出来,十分迷人。 可惜余淼看多她翻脸不认人的时候,知道这是朵心狠手辣食人花,再有吸引力也不入局,他双手搭在后颈,望着上山路。 “我还真没看出来,不然哪里约在这?” 以往那些货色不是爱财就是爱色,有明显特征的才好请君入瓮,像这位苏总谈吐间俨然看透世间的超然脱俗感,才是最难把控的。 彭莹眼眸微转,往余淼那边靠了靠:“我以为余主任真有那么好心带我涨见识。” 原来是想让她来试试这位苏总的底,果真是无商不奸。 “你不也是奔着分杯羹来的吗?”余淼可太清楚她的德行,“好的不学,尽学盛念初那套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抢别人养熟果实之举不可取,指不定什么时候报应来了。” “这么说冤枉我,我可从来没想过抢你的果子,这段时间我都是在为你打下手啊。”彭莹哀怨道,“再说,我哪有盛总的地位,敢那么做,就是不自量力。” 余淼眼神没温度看着她,不吃这种低级伎俩挑拨,只警告她:“盛总想说什么做什么,你少评价。做好你的分内之事,最近别再冒头,警方盯上你了。” 彭莹收起矫揉造作的姿态,缓缓坐直身体:“我已经撤得够快。” 收到朱亮死亡消息那刻,她就从霞姐店里离开,也让老狗去扫尾,纵然那蠢货没将事情办得妥当,也不该这么快找上来。 余淼往嘴里丢颗槟榔,漫不经心道:“陆茂予和之前那些刑警不同,他不放过一条线索,你在他那应该算频繁出现,盯上你是情势所趋。” “他知道这件事吗?”彭莹问,“我这些年为‘家’大大小小做过那么多奉献,不谈功劳也有苦劳,他……” “你在问我?”余淼神色奇怪,“在‘家’这么久,亲近远疏分不清吗?还是说,你想让我为了你去触他的霉头?” 彭莹心里发紧,低头闷声很委屈地说:“我没这个想法,就是心慌想问问。” 余淼不禁嘲笑出声:“哎,下次别用这么拙劣的演技来糊弄我,我和邓元思那个傻蛋赛道不同。” 彭莹垂着眼睛掩盖住眼里一闪而过的恶毒,抬头又是楚楚可怜:“虽然我周旋多个男人之间,但我是为组织奉献,你不能吃到红利,还在这嘲讽我。” 余淼轻蔑地看着她:“彭莹,别装了。如果你不幸被抓,别指望有人救你。” 彭莹面无表情:“为什么?” “因为真到那时候,大概都自身难保。”余淼说,“有些人只能同享富贵,共不了患难。现在形势紧张,财路再断,咱们就到末路了。” 人走到绝境总会做出些不理智决定,到时候行差踏错,等待他们的将是万劫不复,上次没杀掉陆茂予已是不祥预兆。
第116章 余淼知道彭莹这些年在外欠下一堆情债, 事到临头想铤而走险保命不难,就是吃点苦头。 只是,大家同条绳上的蚂蚱, 他没后路, 自然不想她逃脱。 “所以我劝你察觉苗头不对赶紧开溜, 别最后捞到手里是双银镯子。” 彭莹静默良久, 反复思考他这段话背后深意,诚然进组织多年,和老狗及邓元思这些人混熟,可上层人员最多接触到盛念初。 他们口中操纵全盘神机妙算的那位‘他’始终无缘见面, 她在邓元思那旁敲侧击问过,可惜得到个冷然眼神, 这便是不让问的意思。 她心有不甘,最终是老狗泄露些许内情来, 那位‘他’常年全球奔波, 基本不在国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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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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