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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灵音摇摇头,又瞥着他,眼神中有点小骄傲又有点好奇地问:“在你眼里,我见识渊博?” “在我心里,谢医生妙手回春,能治好我的任何不舒服。”陆茂予坐进沙发里,顶着那张丑兮兮的脸说着挑动人心的话,“我个人认为谢医生拿奖实至名归。” 本来只想听他夸两句的谢灵音这会儿真接不住,抬手打断:“行了行了。这病闻所未闻,更别提治,我看过余淼,他很健康。” 既然健康,何谈对症下药? 陆茂予抵着下颚:“他和你说过得病过程和发病症状吗?” 谢灵音走到他面前,挤进那两条腿间,然后在他以为要坐进来的时候,弯腰坐在身后茶几上,逗得陆茂予眉毛微皱,好似期待落空的不耐烦。 谢灵音压下唇角,正儿八经说起事来。 原来余淼十多岁那年暑假误食过一种药品,整整发烧三天,醒来后脑子清明,读书做题轻松无比。 当时药品放在实验器皿内,无包装无名字,放到现在就是三无产品,好奇使然吃下,结果对当时成绩一塌糊涂的余淼无疑天降救星,就在他天真以为这份聪明像天生拥有似的时代价来了。 每逢暴风雨夜,浑身疼得像被砸碎重组,镜子照不出完整人样。 据余淼描述,那仅有个人形,肌肤仿佛干涸土地裂开,一块块有红痕边缘拼合,视觉冲击配上挖空大脑痛击,他恨不能自裁。 这些年来寻求过大大小小帮助,情况日渐好转,但解决的是表象,蚀骨刮肉般的疼始终无法根治。 他们把能试的办法全试了,仍旧毫无头绪。 经过长达十几年暴雨天的疼痛煎熬,余淼渐渐习惯,嘴上这么说,谁不想日子过得舒服些呢。 当时谢灵音给余淼把过脉,涉及中医方面学艺不精,把脉还是不在话下,他确实没看出余淼病在哪。 余淼给出的答复是这就是那个病的怪异之处,发病时癫狂似野兽,病过之后活蹦乱跳精力充沛,好似为冲事业匹配上一具合适躯体。 没凭没据,谢灵音表达信任度很低,余淼也不生气,说晚点给他资料。 这份资料大概跟着那份醒酒汤一并送过来。 前脚刚说完,后脚门铃响了。 陆茂予按住谢灵音起身去开门,这时候哪有让老板亲自动手的道理。 门外果然是位持着端盘的貌美女子,见门开,微微福身,双手送上托盘,有一盏晶莹剔透的琉璃盏,盏底压着个小小的内存卡。 陆茂予默不作声接过,看向四周,在有监控的情况下,不会有人傻到冒头来窥探。 他转身回屋,顺手关上门。 谢灵音探头:“怎么了?” 陆茂予把东西放到茶几上,端走琉璃盏,让谢灵音看端盘上的内存卡,眉头微皱:“附近有人。” 谢灵音捏起那张内存卡,微微转头看他:“巡逻的还是暗查的?” 走廊监控管不着,这间套房里看不见,有人想知道这里情况,难免会想歪点子。 陆茂予摇摇头:“脚步快而整齐,围着四周在走,大概在搜查。” 谢灵音思忖:“总不能是趁乱来咱们这打探吧?” “他们犯不着用这么拙劣手段,估计有人进来惹是生非,注意关闭门窗。”陆茂予说。 这种时候他们最该做的是静观其变,没探清这里之前节外生枝不可取。 谢灵音也有同感,帮人自然没问题,要凌驾在自己有能力上,否则是自寻死路。 不过应该没人能攀在山崖外边从那边窜到他们这边来吧? 徒手攀岩在专业人士面前都极为危险,虽说人在极限会激发出潜力,但不可能一步登天,之前不会的东西短时间掌握诀窍。 顾不上别人,当务之急是弄清楚内存卡里有什么。 “还好我带了外置读取卡。”谢灵音从口袋翻出个小零件插到手机上,“哎,大刘哥哥,你要不要去看看书房电脑。” 陆茂予往书房方向看一眼:“联网电子设备不干净。” 谢灵音看着他:“我不信你没办法。” 陆茂予唇角几不可见翘了下,边掏兜边说:“问网安同事拿了点东西,有没有用暂时不好说。” 谢灵音跟在身后,调侃道:“你网安同事知道你在外面这么诋毁他们吗?” “我打着你的名义去要的。”陆茂予半侧身捏下谢灵音的脸颊,补上之前躲过的那次,“他们竭力推荐这款,说是最近静心研究出来的好东西。” 谢灵音揉着脸,往他摊开的手心里看,很像银行卡网盾,黑色小小的,丢在地上不会有任何人在意。 平时给刑侦大队这边改善生活质量,谢灵音会让南嫣给网安那边也送一份,面没见过,情意送出去了。 有这么深厚的革命友谊在,东西应该差不到哪里去。 在谢灵音期待的注视下,电脑开机,网盾插进去,很快屏幕上跳出一连串看不懂的东西,两分钟过后,桌面只剩下原始组建外加个像素猫猫头。 猫咪长相很眼熟,谢灵音脱口而出:“芒芒。” 陆茂予本人在市局口碑很好,在撒娇成精又古灵精怪的芒芒面前完全不够看的,这小猫咪到市局便是万人宠。 “这是什么?”谢灵音问。 陆茂予双击运行:“网安内部聊天软件。” 谢灵音懂了,这就是为屏蔽信号电话联系不上特意准备的,有这东西在,他不会彻底和市局失去联络。 陆茂予直接进入聊天界面,里面目前有三个人,是网安同事,看见冷不丁加入的这位成员,消息一条接一条跳出来。 ‘陆队?’ ‘陆队,你还好吧?’ ‘陆队,孟副队那边说今晚凌晨大BOSS会抵达你们在的方位,同时盛念初和夏彦青在外兜兜转转绕一圈,从云潭市中心那条秘密通告也去往你那,看起来他们要齐聚一堂对付你们。’ ‘胡局准备联合云潭储局凌晨五点出击,将这群人一网打尽。’ ‘还有,胡局今晚去赴牧家的饭局,不知道什么情况,他让我们转告你,凌晨五点半没动静就抓紧逃。’ 全部看完,陆茂予眉头缓缓隆起。 为什么犯罪组织的高层们全部往这里赶? 说是因为他和谢灵音太牵强。 知道他们两来了,那些人第一反应不该是跑吗? 再有,牧家在这个节骨眼上找胡徵,是质问他查牧磬,还是要为这趟临庄之行开辟条特殊通道给某个人放行? 陆茂予摩挲着指腹,偏头看着同样沉思的谢灵音,轻声问:“你来之前怎么和谢清石说的?” 谢灵音回答:“定位不动,带人来救。” 算算时间,谢清石应该已经动身到达附近,在想办法进来了。 陆茂予屈指先打字报个平安。 ‘大BOSS是谁?’ ‘目前还没拍到完整画像,他很神秘也有很强的反侦察能力,我们的人连续扑空三次,只知道他走顺城去了临庄,没能拦截到。’ ‘顺城市局的同事和他们有过个小照面,没敢声张,只看见一双眼。’ 发来张人物速写。 陆茂予一眼认出来了。
第124章 ——秦勋。 谢灵音也认出来了, 神情严肃而疑惑:“怎么会是他?” 回复完网安同事,陆茂予退出聊天软件,再把网盾拔掉, 让电脑恢复原样。 不管谁来查都不会查到刚才那段记录, 也不会有人知道他和外界联系过。 关掉电脑, 他和谢灵音重新回到客厅, 这次两人面对面,重新梳理起幕后主使是秦勋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之前说过他身体不好小时候不常在外人面前出现,我怀疑他不是天生体弱,是后天做活人实验导致的。” 谢灵音瞬间把这件事和余淼的经历挂上关系, 心里有个最为合适的人选:“秦益?” 当时那种局势,能对秦勋有动手机会的就是作为亲生父亲的秦益, 众所周知,秦益是个非常厉害的医药天才, 出手即封神。 这一切在传出和盛家联姻失败后渐渐没落, 仿佛所有天赋都随着霍方怡的逃婚消失了。 或许是受这方面冲击, 秦益把更多心思用在经营公司上, 后来事业有成, 只是儿子身体不好。 有了秦勋, 秦益在医药方面的天赋似乎又回来了, 做出大大小小好些个赚钱项目。 只是好景不长, 夏志诚的崛起与盛家刻意针对,秦益日子不好过, 最终在两相夹击之下公司破产, 远走他乡,对外宣称专心从事医药研究,从此不见外人。 谢灵音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做?” “因为他想要塑造出个医药天才, 重新振兴秦家,晚年失败是他心里一根刺。” “振兴秦家用不着改造亲儿子吧?”谢灵音说,“秦勋很聪明,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只会耗他命。” “从头说吧。” 陆茂予觉得这是个时间跨度很长的故事,细节方面稍微欠缺,大致方向应该对的。 谢灵音双手抱臂,静静看着他。 “霍方怡始终没对外提过孩子生父,但同时见过孩子和生父的不难猜出两人有血缘关系。”陆茂予说,“她一直拒绝对方负责,没让孩子和生父见过,因为她有能力独立抚养孩子,就在她以为生活能平静过下去的时候,鲁卓的事横空出世。经过一系列变故,她身陷牢狱,只能请求好友帮忙照顾孩子。” “朋友哪抢得过生父?无需打官司,有律师和孩子亲口表述,她妥协了。并约定出狱后会接回孩子,她始终不放心孩子留在生父身边,大抵太清楚对方品行,孩子跟着他,容易出事。没想到先出事的是她,事后,受到委托的好友之一华庚找到孩子,想要带他走,他不愿意。” 有部分事情是陆茂予反复看过庄月灵案卷后,委托金和玉寻找华庚,经历过一番波折求证到的。 消息到陆茂予手里不久,那时候他还没完全理出来这些串联起来的案子到底怎么回事,所以没和谢灵音说。 “我没记错的话鲁卓案是十五年前的案子,那时候秦勋顶天十五岁。”谢灵音拧眉,“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没这么大。” “这说明在霍方怡不知情时父子两已有接触。”陆茂予有过这方面猜测,“我现在怀疑当初收服老狗是秦益出谋划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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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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