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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被烟瘾闹得。」 抽不成,便想起了曾经陪他抽烟的人。 在霍斯托梅机场事件后,以撒又经历了国会审判和军事法庭,弯弯绕绕的,他还是与艾萨克建立了完整契约。 说到底,是他先违反了军队纪律,未经批准把精神力放在了新生斥候身上。 之后一系列阴差阳错,让艾萨克成为了他的第七名斥候。 而在国会与艾萨克建立氏族关系的那天,也是兰诺特出院的日期。 以撒并不是无法当场,而是兰诺特没有提前通知他。 还是在与艾萨克建立契约后,以撒在国会厅内接通了菲珞西尔的通讯。 「兰诺特出院了,」通讯另一端,菲珞西尔温柔地说道:「但他的腿……出现了一些问题。」 「怎么了。」以撒皱起眉头。 之前接到的通知是兰诺特在修养一个月就能出院,现在为什么又发生了变故。 因多次回帝国协商艾萨克的事情,以撒已经离开战线三周。 现在前线和斥候们的事情,都是菲珞西尔在维持并汇报。 随手推开一间无人的办公室,以撒反手锁上了屋门。 「到底是怎么回事。」以撒快速问到。 菲珞西尔的声音中带了丝担忧:「医生说兰诺特的右腿会留下永久性的关节损伤……无法正常行走了。」 「……」 「你还在吗,以撒。」 「我在听。」 以撒沉默了。 谁也没想到当时那名给他们送鲜花的孩子身上绑着炸弹。 兰诺特能从死神手中抢回一条生命,已经是最大的幸运。 他不能再贪婪的祈求人健全回来。 另一端,菲珞西尔还在继续,他又愧疚的补充说:「是踝关节出现了问题,原本是可以人工置换的……我暂时让人把兰诺特送回家休息。」 「那为什么不置换。」 以撒记得,部队中有多名士兵将伤残部位替换成义肢,依旧可以上前线,这并不影响运动。 「原本是可以的。」菲珞西尔的声音越来越低沉,「但兰诺特不同意。」 「为什么?」 「……抱歉,以撒。」 「上周兰诺特询问我你在哪里时,我告诉了他艾萨克的事情。」 「他当时情绪不稳定,后来……已经错过了最佳置换时间……」 「我知道了。」 以撒干脆利索地挂断电话。 明明与自己无关,一切都是兰诺特的选择。 但当理智的挂断电话时,以撒望着空荡荡的办公室看了许久。 直到屋门被敲响,艾萨克在外面欢快地呼唤着自己的领袖。 从今天开始,艾萨克是有归属的斥候了。 …… 红摩失去了右小臂。 在合众国集结群星盟志愿军反攻帝国边境时,被炸断了。 当然,帝国快速回击并取得了胜利,之后一路推平到合众国腹地,即将到达对方首都。 但这是第二次,以撒让自己的斥候落下终生残疾。 以撒多次想道歉,可庆祝会上,红摩很开心的和旁人聊天。 甚至单手跳了段舞蹈。 仿佛进攻胜利下,残缺的右臂已经可有可无。 「可以使用义肢,我询问过医生。」 菲珞西尔站在以撒身旁,顺着目光望向与众人嬉闹的红摩,不断宽慰着。 「他的受伤情况,佩戴义肢会像真实手臂般行动,没有任何不适。」 菲珞西尔想让以撒放心。 但以撒还是无法平静。 尤其是望着那头柔顺的红色长发,现在残缺不缺,甚至烧焦了半截,长短不一。 「你们先回去。」 以撒对菲珞西尔说到。 而庆功会中途,他便在盥洗室门口拦到了红摩。 「你怎么来了,」红摩还是在笑,眼睛亮晶晶地注视着自己的领袖。 他有些诧异,为何以撒突然出现在这里。 「喝酒吗。」 以撒晃了晃手中的玻璃杯和酒瓶。 「哈哈哈,这可不行。」红摩眨了眨眼睛,「医生让我少抽烟喝酒,最好排空自己方便进行下周的义肢手术。」 以撒眼神微暗,努力保持随意的气氛。 「好吧,那我们……」 「但是!」红摩出声打断,他快乐的用唯一的手掌拍了下门框,「我可不想听他的。」 红摩伸手,想要从以撒手中接过酒瓶。 以撒抬手避开了。 「下次吧,是我疏忽了,你身体要紧。」 以撒想带着红摩离开,最好找个安静的地方,远离庆祝会喧嚣的音乐。既然不能喝酒,二人坐下来聊聊天也好。 「唉呀,那你等我一会才行。」红摩笑着转身打开盥洗室的屋门,指着洗漱台上的剪刀。 「你这是在做什么?」 「你就不觉得它们很丑吗,像被兔子啃过似的,」红摩嫌弃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在他的拨动下,头发更加凌乱了。 他背对以撒,望向镜中的自己。以撒终于看见红摩不再微笑的表情,这是自他离开医疗所后,第一次抹平唇角,毫无表情。 但当红摩拿起剪刀后,他又开始微笑。 以撒看见地面上一缕缕被剪下来的碎发,红色发丝铺在白色瓷砖上,耀眼刺目。 是红摩刚才剪掉的,但他只剩下左手,无法仔细修剪。 「我来吧。」 以撒站在红摩背后,半环抱似的拿走他手里的剪刀。 盥洗室暖黄的灯光洒落在二人身上,红摩望着镜中的自己和以撒,突然发自肺腑的放声大笑。 「哈哈哈,你可别给我修坏了。」 「不会的,」以撒握住剪刀,一点点修剪残缺不齐的红色发丝,专注仔细。 他没有抬头观察镜子里的红摩。 红摩则一直专注的望着镜中的画面。 「啪——」 盥洗室的灯泡却在这时闪烁,接着一片黑暗。 「真讨厌,」红摩低声嘟囔,「一定是保险丝烧坏了。」 他们还在前线,举办庆祝会的地方是临时征用的,一部分建筑设施早已在进攻时损毁。 保留下来的设施也多少有些大大小小的毛病。 以撒松开夹住红摩发丝的手掌,准备出去让人维修盥洗室。 红摩却叫住了他,好笑地问道:「我的大领袖,你怕黑吗。」 「不。」 「那你是不能摸黑剪头发。」 红摩的语气非常欢乐,一副打趣以撒的模样。 屋外又传来阵阵欢快的歌曲,让以撒也不由自主地扬起嘴角,「大概是不行。」 他准备放下剪刀。 「哈哈哈,没关系,你试试。」 「但如果剪坏了的话……」 红摩轻哼一声:「那就答应我个要求。」 盥洗室很黑,没有丁点亮光。 以撒抬头,依旧在镜中看见红摩开心的笑脸。 虽然红摩看不见,但他点头道:「好,什么要求。」 「你先剪,剪完再说。」 红摩还在笑,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可他还是专注地望着镜子。 紧盯着镜中以撒刚才站着的位置。 他不知道自己此刻与以撒四目相对。 「好啊。」以撒又答应了一遍,他重新拿起红摩的发丝,小心翼翼的修剪。 头发,他会修剪整齐,愿望,他也会一一满足。 这是他欠他的。 黑暗的盥洗室中,只剩下两个人的喘息声与剪刀的咔嚓声。 红摩又开始笑。 大约是笑得时间太久,声音低沉沙哑。 红摩开始聊起军队中的糗事,他说金维里欧斯是闷骚,兰诺特是毒舌,而菲珞西尔是中央空调。 他又说不喜欢格林。 说格林高冷,连面对医疗所的小护士都凶巴巴的,说这样的男人是没有人会喜欢的。 他又说了很多。 红摩越说越开心,直到最后放声大笑差点上气不接下气。 以撒也回应着红摩的笑意,偶尔应答几句。两个人在黑暗的盥洗室内,轻松自在。 以撒努力克制自己抬头的动作,专心修剪头发。 他第一次后悔自己黑夜中的视力。 只需轻轻一抬头,便能明白黑漆漆的屋里两人哪里有什么笑意。 有人在哭,有人面无表情。 红摩哭的无声无息,两行泪水顺着脸颊落到扬起的嘴角两旁,嗓中还在刻意的发出欢快喜悦的声音。 他甚至没有抬手擦拭,生怕以撒发现。 「你还记得那次赛马,金维里欧斯为什么不出现吗,他其实不会骑马又不想让你知道。」 红摩还在快乐的回忆,不由自主地大笑。 「呵,我记得。」以撒的声音充满愉悦,他笑着表示:「等战争结束后,我们再去赛马。」 红色发丝一点点掉落在地,漂亮的短发逐渐展现雏形。 可剪刀不是在切割发丝,而是在划破以撒的心脏。 并非刀尖一下子刺破人心的痛感,而是慢慢地刮磨,当以撒反应过来时已经皮肉溃烂。
第20章 两人一起赛马的承诺,直到以撒被毒杀前都没有实现。 窗外的雨声更密集了,远处的灯光照射在玻璃上,支离破碎。逐渐适应漆黑环境的以撒从硬床坐起,床架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他坐在床板边缘,每次稍微移动都会发出异响,或轻或重,偶尔沉闷。 在漆黑的环境中,以撒的听觉更加敏锐,略感声音不同后站起来望着床铺的位置。 「咚咚。」 「咚呴。」 他用手掌拍打刚才坐过与平躺的位置,声音清脆又变得厚重。 「这里是空心的。」 以撒转身摸索墙壁,开灯探查。 落地床铺与地板严丝合缝,掀开上面的床单,下方是鱼骨木架。 一排排木头横向摆放,间隔空隙约有两厘米宽,它们与两条竖向的长木板钉在一起,形成了床板。 而以撒刚才拍打空心的位置,横着的木头少了一截。 长方形的开口处有木刺,以撒低头盯着,发现是被人用刀锯隔断,手法粗糙。 只为隐藏一个箱子。 「黑色手提箱?」 以撒弯腰握住把手把箱子拉出来,不沉,塑料材质。 手提箱是最基础的款式,甚至没有密码锁,只有一条拉链贯穿着箱子整体。 「这倒稀奇。」 「把箱子藏起来又没有其他安全措施。」 以撒掂了掂箱子的总重量,拉开了拉链。 箱子像被打开的蚌壳,完全袒露在床上。 最上方放着一张被塑封的卡纸,文字正面朝上,有房屋地址,平方大小和户主信息。 「房契?」 卡纸上的文字显示,现在所处的屋子归以撒-维尔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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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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