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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显眼,黑发绿瞳青年仿佛被落日余晖般笼罩,吸引人们的目光。 当然,也让贝翰音产生了兴趣。 他望着被所有卫兵用枪瞄准却临危不惧的以撒,发觉自己推测错误。 原以为对方是个不服管教的毛头小子,好面子喜欢权势,几句话便能收买。如今看来却不行了。 贝翰音徒步绕过路障,慢慢接近人群中心。他想自己应该和对方真正的认识一下,不虚情假意的那种。 因为他对以撒涌出一股熟悉感,感觉在以撒身上也看到了自己。同时,还有种二人是同类,又不是同类的奇妙感觉。 奇怪。 贝翰音察觉自己呼吸变得略微急促,虽然双瞳看不见某种东西,但大脑在提醒自己,以撒维尔的周围浮动着某些不明物体。 是什么? 明明对方周围只有空气,毫无一人,但贝翰音感知到有东西在伸展蠕动。他现在能想象到的形容词是海蜇,就像透明海蜇笼罩在以撒维尔的周身。 以撒也在第一时间转身看向来人。 贝翰音穿着黑色的指挥官服装,头戴军帽,帽檐压得极低看不清面容。 从以撒的角度,只能够看到尖长的下巴和立领夹内突起的喉结。 等对方走近一定距离,以撒才彻底看清楚贝翰音的容貌。金发蓝眼,五官精致到略微女性化。 尤其是上挑狭长的双眼,像狐狸。 这人就是西原润?不,不对。 而在以撒猜测面前军官到底是谁时,贝翰音已经伸出手掌友好的自我介绍道:“贝翰音冯费舍尔,联邦第七军团副总指挥。很荣幸见到你。” “是西原润让你来的?”以撒问。 “不,”贝翰音嘴角微微翘起,“我收到了采尔马特的雷达扫描图,三分钟前。”他刻意强调了时间。 以撒明白,对方显然已经知道采尔马特被攻占。但令他感觉很奇怪,如若是西原润得知此事,绝对火速调查采尔马特的情况并安置防御敌军进攻的武器,绝非贝翰音这般与他闲聊。 同为总指挥官,贝翰音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像观看棋局的旁观者。 在二人沟通下,贝翰音命令卫兵放下武器。 “之后保卫雪野,全靠大家了。”他朝运输车上的士兵们微微鞠躬,礼仪十分到位。 这让士兵们有些受宠若惊。 而在二人谈话间,另一辆侦察车也飞奔到雪野边境线。 西原润下车直奔以撒。 他完全不相信前线全军覆灭的消息,径直朝以撒走来时,手中还攥着刚得到的雷达图。 图纸已经被他攥烂。 他不敢相信图谱上的一切,密集的蓝点显示敌方坦克完全占领了采尔马特,驻扎在前线的士兵无人生还。 这怎么可能! 但这又怎么可能是假的! 西原润心情相当复杂,有一瞬间甚至绝望。 万幸这只是虚拟战场后,他又产生了更多的不甘心。有一刻,他甚至怀疑奚青赛前买通了防守方的新生们,所以前线才防御失败。 但这不可能,新生们没有任何记忆。甚至为了公平,已经分化为斥候的学生们,能力也被降低到了普通人的水平,抹去了有关信息。 西原润的指甲穿透图纸,戳破掌心。 “到底是为什么?”他固执地问道以撒,“为什么采尔马特会防守失败。” 既然以撒在最初就主张撤退,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以撒平静地扫视西原润不服输的表情,发现对方双眼充斥满不甘心的愤怒 这么久,他终于找到了个稍微有点抱负心的指挥官了。 一路走来,以撒的心态有点像审核官或是辅导学生的教师。从前线走到后方,他给遇见的每位指挥官都做了侧写。 表现好点就加分,表现差点就减分。 虽然西原润有点急躁,好胜心过于强,傲慢又不听人劝……等等毛病,但对方起码拥有最基本的战争胜负欲。 像贝翰音和金庞庞,如果以撒某一日可以前往军校任职,他一定统统把这类学生踢出校门。 如此想着,以撒突然回头,发现贝翰音在偷窥自己。 而另一边西原润还在询问到底是为什么让采尔马特注定失败。 “你应该去问是谁把埃圭斯海姆和采尔马特定位成前线据点。”以撒指点道。 他多少给西原润留出一份耐心,看在对方作为整个战场中最想打赢战争的指挥官。 当然,是除了自己以外的指挥官们。 以撒详细解释道:“从还未开战前,双方就都知道前线有两座城镇。” “反叛军可以攻击任何一座,也可以同时攻击两座。而我们如果想要守住前线,只能两座城镇同时驻扎士兵。” “换作往日,同时驻扎没有问题,因为雪野镇有海港能够快速输送兵员和物资。但最近一段时间里,联邦抽调不出多余兵力,海港也不能使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的士兵被平均一分为二,只会让反叛军进攻时有天然优势。即便我们与对面军力相当,也是处于弱势地位。” 以撒循循善诱:“对方有三种选择,攻击埃圭斯海姆,攻击采尔马特和两座城镇一起攻击。而我们只有一种。这样的条件下,你觉得防御前线有优势吗。” “可是……”西原润不理解,也无法问出口。 其他新生没有记忆,可他知道这里是新生表演赛。
第36章 作为比赛,应当让进攻方和防守方公平开局才对,为何学校让进攻方一开始就占有极大优势。 而更让西原润不理解的是,以撒当着他的面抖开一个黑色布袋。 先是一股血腥味,随后一堆沾满血迹的刺绣徽章掉落在地。 西原润认出来了,那是反叛军的臂章。 以撒简单地说了一句:“回来的路上顺便消灭了一支炮兵部队。” 如此一来,三十多名士兵可算不上逃兵。 为统计军功,不被虚假计数。以撒本想把敌人的左耳全部割下来。可这样做太费时间,且炎热夏季不好保存熏的车内都是臭味,便改为摘取较为携带的军队臂章。 以撒又快速朝旁望去,发觉贝翰音还在看他,或者是看他的头顶?以撒无视了这名奇怪的副总指挥官。 以撒朝西原润拍拍手,“好了,解释完毕,我们能离开了吗。” 无偿教学时间结束。 西原润闭上眼睛,依旧是不甘心。他转身对士兵们快速挥手,示意放以撒等人离开。 卫兵们立即搬离障碍物,让两辆运输车通过边境线向雪野镇城区行驶。 以撒坐在车内,观察着雪野镇布局,下意识的手指微动,仿佛在图纸上绘画。 而在运输车发动的前一秒,一个黑色人影也钻进车厢中。 见人一直站着,庆阳江礼貌地挪动身体腾出空位,于是黑影靠着以撒坐下。 来人是贝翰音。 坐稳后,贝翰音微微探身,也跟随以撒的视线饶有兴致的欣赏街景。 察觉身旁换人,以撒眼睛微动,看向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家伙。 “缘分,又见面了。” 贝翰音迎着以撒的视线,不慌不忙地笑眯眯解释说:“我这人有个特点,见到无趣的东西毫无精神,但对于有趣的事物总是格外关注。” 听着贝翰音的陈述,以撒歪头,面无表情反问:“所以你对我感兴趣?” “是啊,”贝翰音大方承认。 以撒没在理会,转头继续观察城镇布局。 见以撒无视自己,贝翰音笑意收敛,但视线依旧停留在年轻士兵身上。 他描摹面前人的容貌,确定自己在某个地方见过以撒维尔。而且曾经与以撒相见绝非简单的偶遇,一定是个特殊场合令自己留下深刻印象。 当然这也很奇怪,既然深刻为何没有记忆。 贝翰音收起笑容,认真道:“你很眼熟,我曾经见过你。” 他试图询问以撒寻求答案。 以撒未回答,右侧的金庞庞却突然呛咳。 “咳咳咳……咳咳。” 金庞庞刚喝完的一口水全部喷洒出来。 “抱歉……咳咳,呛到了……咳咳,”金庞庞极力解释,对以撒和贝翰音慌张摆手。 这一打断,又让话题结束了。 以撒依旧无视掉贝翰音,观察着雪野镇的街道布局。 贝翰音也跟着观望,偶尔贴心地说出几栋特殊建筑物的名称。 只不过无人回应。 “右侧有白管子的楼房是发电厂,左侧那一片是居民区。” “看见远处靠近海港的塔尖了吗,是钟楼。算是整座小镇最高的地标性建筑物了。一共有四层,其中三层用作仓储,现在被征用为总指挥部。” “钟楼后面的平房则是些仓库,因为靠近港口所以存储转运的东西较多。” 贝翰音像个称职的导游,为车内的哑巴游客一一介绍。 而以撒的注意力,早就被红墙黑顶的钟楼吸引,自从能看见钟楼大体轮廓后,他的目光便没有挪开过那栋红砖建筑。 虽然红色钟楼地理位置偏僻,以撒却认为它是雪野镇的最佳制高点。在那里战斗指挥,视野开阔极易防守。 如果硬要说遗憾,便是被建造在了雪野镇的后方。 假如钟楼建造在靠近边境线或市中心的位置,他只需部署几名狙击手守卫,就会让钟楼成为杀器。 运输车慢慢减速,停靠在广场附近,这里驻扎了许多屏蔽帐篷。 在其余人都已下车,以撒也准备离开时,贝翰音开口打断,希望以撒停留一下。 “三天后援军抵达。” 听起来,贝翰音的口吻像是要告诉以撒某些秘密。 以撒稍作停留,示意他继续。 贝翰音道:“我了解总指挥,等军部的人来了,他就会把你违抗军令的事情上报给军部。你考虑过之后面对的惩处吗。” “即便你做出正确抉择,保住了三十多人的性命,可首都的军官们最讨厌忤逆长官的士兵。到时候部队撤离前线回到军队,你还是要上军事法庭。除非有强硬后台,否则未来大概率是在牢狱中度过。” “所以呢。”以撒冷静问道。 贝翰音露出关心的表情:“所以我可以帮你,让总指挥无法向高层检举,一切就当无事发生。” 随后,贝翰音低声提醒:“但需要一点来自于你的助力。” 以撒沉默,他突然想抬头望天,却明白自己只能看见黑漆漆的车顶。 见以撒未做出反应,贝翰音微微后仰抬高下巴,“外边的那群士兵是关键。现在雪野镇的武装力量除了卫兵们,只剩下跟随你回来的士兵。” “他们听从你的命令,我需要你,也需要他们。” 以撒转动眼珠,望着贝翰音,发觉自己在这名副总指挥身上终于发现了有意思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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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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