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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呼吸不畅,指挥官面色苍白,他终于听清楚了以撒的话语,嘈杂声音正描述他现在的情况。 他想要制止,但脑袋星星点点,眼前发晕。跪在地上的双膝即将失去支撑力。 他又听不清以撒在说什么了。 “两分钟之后,你的头开始变重,因为氧血无法供给,然后再过个两三秒,你的脑袋就会出现晕眩。” 以撒说着撑起膝盖站了起来,后退一步。指挥官摇摇晃晃,在以撒后退的同时刻,“噗”的一声摔倒在地。 胸廓再无起伏。 “之后你就会失去意识,就此长眠……”
第7章 …… 【战争年代,以撒阿特拉哈西斯获得了至高的荣誉和地位,这无疑助长他的残忍极端。1767年间,他曾在未通知国会的情况下,处死了三位前线将领与兰开斯特公爵。 值得让人疑惑的是,兰开斯特公爵是阿特拉哈西斯的铁杆拥护者,而他的长子菲珞西尔是阿特拉哈西斯的斥候,且是第一位结契的斥候。 ——节选佚名文章,以撒阿特拉哈西斯的斥候们】 …… 时间太久,以撒早已忘掉了第一次杀人时的场景,他只记得在与菲珞西尔成为族群后,精神链接的加持让他更快更久的参与战场。 大大小小的作战任务总会有菲珞西尔的身影。而后来,因为他的能力,国会给他安排了第二名斥候,第三名斥候……直至第六位。 新来的斥候们就像白鸽的羽毛般柔软干净,而他们初次杀人时,总会有以撒的身影。 菲珞西尔帮助以撒成长,而以撒又让其余斥候们长大。 也许是年长的菲珞西尔总是对他宽容耐心,对他无微不至的关怀呵护,让以撒对于之后到来的新人士兵们,也更加温和。 …… 总指挥官的尸体倒地后,阿格尔依旧处于见血后不知所措的状态。以撒熟络地走上前安慰这名新兵狙击手。 “放轻松。” 他轻拍阿格尔的小臂。 以撒习惯拥抱自己的士兵们,轻拍对方后背。尤其是新兵进入他的部队,第一次近距离杀人时。 但重生后他的身高只有一米七,双方差距二十厘米,让以撒退而求其次选择轻拍阿格尔的手臂。 以撒还记得兰诺特成为自己斥候,看见他第一次斩首敌人时的场景。贵族少爷回到营地就开始弯腰呕吐,恨不得把五脏六腑都干呕出来。 明明兰诺特在未成为自己斥候前就上过战场,为何还会这样。以撒不解,早于兰诺特的金维里欧斯和红摩就没有如此不适状态。 还是某个阳光温暖的下午,菲珞西尔赶来防线替换兰诺特后,顺便解答了疑惑。 永远温柔像父辈的菲珞西尔先是感叹了一声:“原来兰诺特是狙击手出身啊”,随后轻笑出声。 他柔和解释道:“这就是热武器与冷兵器的差距。” 说着,菲珞西尔拢了拢披在以撒身上的披风,“我一直觉得枪尤其是狙击枪是很可怕的东西,因为它不像刀具那样近距离才能杀伤。” “使用刀具,你能看到敌人流血倒下的时候,能闻到鲜血的味道,能听到他痛苦的喊叫,能看到他绝望的表情,因此你能知道自己是在伤害一个生命。” “但在瞄准镜里,你只是看到有人倒下,再没有更多鲜活的反馈,你接着去找寻下一个目标,就像在玩游戏一样轻易就能夺去他人的生命,慢慢的会让人失去对生命的感知,忘记战场真实的残酷。” 所以,阿格尔也像兰诺特一样是被吓到了吧。 以撒更加轻柔地拍打阿格尔的手臂,模仿菲珞西尔的口吻低声说道: “有我在,没事的。” 阿格尔举起双手,拒绝以撒的接触,他后退几步与以撒拉开距离。这种感觉,仿佛下一秒他就要跑出屋子,离开以撒,越远越好。 他有些恐惧和生理不适。 比起总指挥官的死亡,他其实更害怕的是以撒杀人后的表现。 过于的平静、寻常,甚至转身安慰他,仿佛以撒总是身处于杀人犯的位置。 阿格尔一直认为以撒没有指挥能力,除了漂亮脸蛋当个花架子外,毫无作用。 可就是这样一个能遗失通讯器的指挥系考生,几分钟前果断的割喉同伴!甚至还身体半蹲,仿佛欣赏花花草草般,平淡的给死者复述死亡时的过程。 以撒在欣赏对方的死亡吗,不,他只是冷静的陈述,像是直白地念读着讣告。这甚至比满意愉悦的注视死者还恐怖,因为…… 阿格尔努力克制住对以撒畏惧的心情。因为这更加表明了以撒习惯杀人场景。 事情已经发生,阿格尔只能不断说服自己,这只是虚拟对战平台,以撒并没有真正杀死同伴,总指挥官只是退出了考试,还能选择复活。 他应该听听以撒的想法,或许以撒和自己一样,只是把所有错误都怪罪在了现任总指挥官身上。 “以撒维尔,”阿格尔咽下唾沫,喉结滚动。他垂眼望向趴在地面的尸体,努力保持正常语气:“为什么杀死他?” 阿格尔极力让自己平静,但飞快语速出卖了他,“战场失利不只是总指挥官一个人的问题,你没必要……” 以撒竖起食指,打断了阿格尔,反问道:“士兵的职责是什么?” “服从命令听指挥。” 以撒:“听谁的指挥?” “当然是指挥官的,”说到这里,阿格尔又一次加快语速:“所以你为什么杀死他,战场上不能没有总指挥官。” “即使是一个逃避责任,毫无作为的总指挥官?” 以撒望着两人中间十几英寸的距离,往前踏出一步,试图安慰自己的狙击手,“在前线遭受了严重挫折和失败后,总指挥可以沉默寡言、可以犹豫动摇,但他不能长时间停止军事行动,什么事也不做。” 观察阿格尔的抗拒神色,以撒又往前迈出一步:“怨天尤人,精神失常,这些事情都会发生。但一军统帅不能失去自我控制,否则下属也会畏敌怯战。” 见阿格尔没有提出反对异议,以撒继续说道: “中途接手最高权力,他肯定很艰难,说不痛苦那都是胡说。但是指挥官的刚胆精明,机断专行,就是奇袭胜利的保证①。” “作为练兵打仗、带兵打仗的指挥者,统帅的血腥本性是士兵最好的激励和指挥。如果指挥官冲锋在前,勇敢无畏,士兵们就能够杀敌而不怕牺牲。如果指挥官害怕危险而气馁,部队就会失去信心,害怕战斗①。” “如果将领不狠,很难有虎狼大军。有些错误认识必须立刻清除,只有这样我们还有挽回余地。” 一步又一步,以撒贴近了阿格尔,“士兵就是指挥官手握的枪,枪自己是不会动的,需要由勇敢的心和强有力的手去使用它。” 以撒靴尖碰到了阿格尔的军靴,两人再次恢复成面对面的姿势。 地面上成滩鲜红血液随着以撒步伐悄悄流淌,一路追随到阿格尔军靴下。 阿格尔深吸了口气,他还是无法接受以撒砍杀同伴时的那幕,但理智告诉他,以撒的观点没有错误。 阿格尔点头道:“我知道了。” 他不再追问,只是提醒:“但下次……不要这样做,裁决审判是军事法庭的作用。” 阿格尔捡起地上掉落的总指挥通讯器和电子板,“你可以纠正他的错误,直接杀死总指挥官只会让我们更加难以取得胜利。” 面板上,是开战以来的军事战报: “三十五分钟,敌方精准打击一号坦克小队。” “四十二分钟,渗透小队被敌方防卫狙击手全部歼灭。” “六十七分钟,炮兵团死亡两人,未找到敌方渗透小队。” “六十九分钟,炮兵团死亡五人,炮兵团全体阵亡。未找到敌方渗透小队。” “七十一分钟,所有队伍后撤二号征地,一号高地失守。” “八十分钟,西北向东南狙击岭山脉失守,Echo、Foxtrot、Charlie、Delta、Bravo通讯中断……全员死亡……” “是有些麻烦啊,”以撒探头看着战报板,他用军装擦拭溅射到手背上的鲜血,随后从阿格尔手中接过指挥板。 “这东西还是第一次见,”戳戳点点,以撒发现电子板没有通讯功能,他们无法联系首都军部,总指挥官的通讯器只能向下联络。 他有些不理解当前年代的军事科技,发展中又带着不人性化的落后。单论通讯装备,总指挥官应该有能联络更高一级存在的功能才对。比如总司令部。 以撒调出面板上的人员一栏,找到了F队旁的姓名——以撒维尔。 “只要在这里调整职位就可以了吗,”以撒询问道:“现在战场上的职位变动不需要联络军部?” “你想做什么。”阿格尔不明白以撒口中的军部是指代什么,他看着以撒在滑动职位表,心中产生不敢想象的猜测,“你别乱点……”
第8章 虽然以撒刚才的果断杀人震惊到他,可是一个把通讯器弄丢,让手下士兵全部离队的小队指挥,怎么敢接手现在这种一边倒的局面。 阿格尔来不及阻止,还是看着以撒在职位一栏,把以撒维尔这个名字调动上了最高位置。 “你怕死吗。”以撒歪头认真问道:“如果想离开,我有权力允许你退出战场。” 阿格尔的俊秀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你想做什么?” 他还想继续劝说以撒别乱来,赶快从总指挥官的位置上退下来。 可直视面前人的双眼,青蓝色瞳孔中没有任何其他情绪,好像总指挥官一职理应由以撒接手,他会不容一点错误的赢下战争。 难以置信……怎么可能打赢这场比赛啊。阿格尔愣住了,他盯着以撒,又有点动容。 士兵的天职是听从指挥,何尝不希望指挥官们担负起重任。但见的比赛越多,越会发觉指挥系学生也是人,是人都有劣性差距。 蓝方指挥官对他们的打击进攻,犹如天堑。 阿格尔掌心潮湿,呼吸加重,他又觉得自己不该悲观,因为以撒还在望着他,如此坚定。 最初被当作花瓶的以撒都未怯战,自己怎会生出不堪想法。 阿格尔突然笑了,真诚的哼笑了一声,他指着自己臂膀上的Foxtrot说道:“怎么说我也是F队的一员。我会坚持到最后一秒钟。” “不,现在是总指挥官、您的亲卫队成员了。” …… 地堡外,桑塔一行人。 三人快速架起从机甲上拆卸的弹药发射筒。周遭,是他们顺手收获的枪支弹药。 谁都没有料到地堡物资丰富,仿佛是某支队伍在申请完空投补给后来不及接收就匆匆离开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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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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