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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水品鉴会中已经录入了你们购买门票的信息,能证实你们确实参加了展会。” 教官转身,扔出一打证件砸在以撒等人的身上。 白色的报告、红色的印章、联邦边境等标题。是伪造后的离境证明。 “别出岔子。” 教官说着话,眼神不经意扫向身旁副驾驶座位,那里整齐码放着印有西奥极速航空精美喷花图案的洗漱包。 “这些洗漱包里有武器。” 教官继续说道,“安检结束后,你们前往靠近登机口的洗手间,届时会有人把洗漱包放在最后一间厕所的水箱内,到时候注意去取。” 教官说完转身坐正,直视前方的挡风玻璃,未在说话。 “抱歉,长官。” 利百加挂着礼貌的微笑,高高举起手,示意教官看向他。 利百加:“我想知道此次任务的目的。对此我们什么都不清楚。” 原本众人按部就班地进行培训,冷不丁接到这么一道紧急命令,要伪装身份奔赴古博拉。至于为什么要去,抵达之后具体要做些什么,所有人都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 教官闻言,眉头微皱,没有回头。他直视前方道路开口说道:“你们在前往古博拉之前,会先在西奥首都与一名向导接头,此人是你们此次行动的上线。等你们见了面,他自会将具体任务详细告知你们。” 教官的话语简洁干脆,没有一丝多余,语气透着不想再回答的神情。 利百加闻言,笑着收回手掌:“我明白了。” 之后众人沉默的抵达机场。 联邦航站楼里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巨大的穹顶之下,电子显示屏上不断闪烁着航班信息。 以撒抬头望着航班信息,黑色电子屏幕上不断刷新着绿色数字。 五人分开,混入如织的人流之中。按照预先安排好的流程,他们错开办理登机手续,每一个步骤都进行得流畅而自然,丝毫没有引起旁人注意。 他们腰间携带着枪支,随着其他乘客一同缓缓走向登机口,登上了那架即将带他们前往西奥首都的飞机。 ……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以撒目光虚焦在舷窗外忽明忽暗的机翼指示灯上。 引擎的嗡鸣像层柔软的茧,将机舱裹进恒定的白噪音里。他能感觉到邻座乘客翻动报纸的窸窣声,琐碎却安稳。 经过这几天的训练,在万米高空之下与军机相比,民用客机简直是舒服的代名词。 直到那抹温热突然滑过上唇。 以撒怔了怔,以为是有人洒水滴到了自己身上,伸手去擦时却触到黏腻的湿润。指腹洇开殷红的痕迹,他盯着那抹血色发愣,直到邻座乘客突然倒抽的凉气刺破机舱的宁静。 “先生?先生!” 血滴顺着下巴,溅落在亚麻色衬衫上,血晕扩散成一团团。 穿碎花针织衫的女士慌忙扯过纸巾盒推向以撒,她就在以撒隔壁,最先发现了对方的异样。 以撒接过纸巾,仰头捂住鼻腔。他闻到纸巾上残留的花香味,听着领座女士絮絮叨叨唤来空乘,看她们推着应急药箱匆匆赶来时带起的气流,将纸巾盒掀翻在地。 以撒摆摆手,露出安抚笑容打消众人的恐慌,“抱歉,可能是天气干燥的原因。”他捂住纸巾,起身向洗手间走去。 众人自机场后就装作互相不认识的模样,但以撒途经阿格尔、雷欧等人的座椅时,其他队友纷纷望向以撒,露出隐晦的关心探究。 阿格尔面前是打开的桌板,上面平板屏幕上界面闪烁,提醒此次航班的乘客们,飞机已进入西奥境内。 推开洗手间金属门的瞬间,暖黄顶灯在镜面折射出细碎光斑。以撒扯下浸透血液的纸巾,乌黑的卷发凌乱的落在额前,血色痕迹顺着冷瓷般的喉结悄然坠入暗色领口。 以撒旋开龙头,冰冷水流漫过掌心裹挟着指缝间的暗红残渍,在水盆中越聚越多。 以撒双臂撑在金属水盆两侧,微微趴下将面部浸泡在冰水中。脖颈下若隐若现青蓝色血管。 咚、咚、咚——门外突然响起三下叩击 。 以撒浸在冷水里睁开双眼,青蓝色瞳孔泛起无机质的光芒。 “稍等。”他抽取纸巾擦拭脸颊残留的水痕。 再次抬头观察镜子,突如其来的鼻血消失了,一切又恢复到正常。 而在以撒擦拭水渍时,门外响起了平稳的询问:“没事吧?” 以撒动作微滞,没想到门外会是利百加。 “我很好。” 他把沾血的纸巾抟揉扔进了垃圾桶。 拧动门把手的瞬间,以撒敛去眼底所有情绪,再次恢复成疏离模样。他准备见到利百加后装作不认识的模样,询问对方敲门是否是想使用洗手间。 “非常抱歉,占用了一些时间。”以撒垂眼假装歉意地说到。 而抬眸的刹那,青蓝瞳仁顿时收缩。本该是利百加的位置,此刻出现了一只人形白鸽。 利百加的衣服,利百加的声音与身材,但本该是人类头颅的地方却安插着鸟类的头骨。 “您需要使用洗手间?” 以撒听见自己声音平稳得可怕,比往日还要冷静。白鸽歪头凝视他的模样,与利百加往日挑眉的神态如出一辙。 以撒提醒着自己,是分化造成的问题,不是第一次见到了。 他保持平静的神情,表情平淡的避开洗手间门口的位置。 抬头注视着流转着人类智慧的巨大粉瞳,望着机舱顶灯在纯白羽毛间折射出的诡异光晕,以撒站在原地直到利百加关上洗手间的屋门,随后才走向走廊,掀开过道上的门帘子。 这里也变了…… 以撒平静地往前走,回到自己原本的位置。而他眼中,最前排的座椅上是另一只奇怪生物。 坐在属于张宸星的位置上,穿着对方的衣服,却生长着另一种鸟类的头颅。 …… 五人落地后顺着人群走进西奥机场大厅,便见到了向导。 一个体型臃肿庞大,像运动员一样的中年人。对方身穿工装裤,裸露着胸膛,扎一条布巾保护着一头黑色长发。 很具有西奥?或者说古博拉特色,粗犷不修边幅,像是从最混乱的边境集市中走出来的人物。 “欢迎来到西奥!”坤奇的声音从胸膛震出。 “我叫坤奇拉塞尔,是你们古博拉七日游的向导。”男子从很远处就抬起手臂,咧嘴笑着与众人握手。 与众人握手后,坤奇双手插在裤兜里,懒散地挪步到了雷欧面前,低头弯腰扫视了一圈其他人。 鹰隼般的目光从阿格尔移到张宸星,最后又停留在了利百加身上。最终,坤奇的目光定格在雷欧壮硕的身躯上,认定这位身形魁梧的男子是领头羊。 坤奇全程无视了以撒,因以撒自从落地后就站在了队伍后方,低垂着脑袋一言不发。 以撒在思考,明明昨日注射了抑制剂,为什么突然间药物失效。但和上次相比,这一次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大脑也没有昏沉。只是无征兆的流鼻血,随后便幻视了这群青年斥候的精神体。 而最令他沉默的是张宸星刻意落在队伍末尾,表面装作漫不经心观察机场环境,实则余光始终黏在自己身上。 对人类来说,偷窥是种很隐秘的行为。可在以撒眼中,如今是一颗鸟类头颅在偷窥自己。不得不说十分显眼。想要无视都是个问题。 同为鸟类,张宸星的头颅偏小,黑喙黑瞳、面颊头顶全是细密的辉蓝色羽毛,比白鸽脑袋的利百加更加违和。 有点不礼貌的说,以撒一时分不清张宸星的品种。
第73章 张宸星攥紧拳头。自虚拟救援任务只有以撒指挥成功后,他时刻关注以撒的行为。 虚拟救援舱的红光仿佛还在视网膜上灼烧,以撒扣动扳机时无情的模样,像道冰冷的枪口抵住他后颈 —— 那个隶属于武装系的家伙,居然在模拟人质解救中选择 “击毙目标” 完成任务,而他这个指挥系首席生却因恪守营救程序被判失败。 指挥系优等生的骄傲在一次次被以撒压制后愈发汹涌澎湃。 张宸星无声发誓:下一次,一定要让以撒知道自己的水平。武装系学生是替代不了指挥官系生的! 如此考量,让张宸星敏锐察觉以撒此时在隐瞒着什么。 以撒维尔从下机后就不正常。 和飞机上的小插曲有关? 张宸星否定了这种想法,坐在最前排他听见了后方空姐与乘客的交流,只是留点血……以撒维尔还没有那么怯懦。 张宸星又不着痕迹,隐晦地撇了一眼身旁之人。 以撒还是低着头,落在队伍后面慢悠悠往前走。垂落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悬在头顶的白灯将半张脸切割成黑白轮廓。 难以琢磨。 张宸星又看了一眼以撒,就在收回视线往前走时,他被叫住了。 以撒问道:“有事吗?” 被青蓝色瞳空直勾勾盯着,张宸星表情不自然。 “怎么了。”他提高语气,又重复了一遍:“没事!” 颇有种恼羞成怒的意思。 张宸星发觉以撒的目光在自己头顶游走,从头发扫到耳廓,又从鼻尖扫到喉结。 喉结不受控地滚动,莫名产生了紧张。 他听见以撒平静地问道:“有种鸟类,羽毛蓝到发紫,黑色的喙黑色的瞳仁,想请问一下你知道它叫什么吗。” “不知道!” 张宸星强硬回复。 他突然心虚,也许是刚才窥视以撒被对方发现了。至于以撒的问题……拜托,谁会在执行任务期间刚落地目标地点去问一只鸟叫什么名字。 以撒维尔那句话肯定是有别的含义。 但这和他无关,管他问什么自己都不会去考虑。 张宸星勾起嘴角,视图无事的又补了一句:“不如等任务结束,你去买本《鸟类图鉴》。” 说完便快步往前走去,拉开了与以撒的距离。张宸星与阿格尔并排走在一起了。 阿格尔的战术背包带擦过手臂时,让张宸星顿了一下。 蓝至发紫的羽毛…… “发什么呆?” 阿格尔压低的声音混着机场广播的杂音。张宸星摇头未在答话。 一行人跟着坤奇穿过安检门,来到室外。 上车时,张宸星又想起刚才的回忆片段。 在他还未将联邦军人定为自己的理想前,在爱温德尔老宅的博物馆中,祖父曾用布满勋章的手掌指向聚光灯下的标本。 “仙蓝雀的羽毛能映出晚霞,可惜现在只剩标本了。” 老人浑浊的瞳孔里映着玻璃罐中蜷曲的鸟影,细密羽毛上的蓝紫光泽。 如同以撒描述的鸟类。 而它还有个特殊的名字,和平鸟。 越野车碾过砂砾路面的声响混着引擎低鸣,车载电台滋啦作响。当夜,众人临时在一家旅馆内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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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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