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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学年纪,今天周五,或许因为上学原因没引起母亲的注意?不对,按照自己推断死亡时间,就算女孩凌晨从家里溜出来,早晨吃没吃早饭也应该引起家长注意。 何泓行有了个猜想,或许女人不关心她的女儿上学是否是饿着肚子的。 那这算什么母亲? 郑米打断了何泓行思考:“老何,你说有没有可能是色情案件。”他眼神示意一旁正在被其他同事询问的养鸽中年人。 “尸体没反抗痕迹,我希望她没有经历过成年人的恶心。”何泓行深呼吸,眼神中流露出怜悯看着趴在地上的小女孩,叹气:“大米,要24小时内的监控。” “ok。” 何泓行走到养鸽子的男人眼前观察对方,对方四十多岁,削瘦,眼神木讷,有些中年人特有的颓废感,穿着深蓝色老头衫和人字拖。 “你知不知道你的鸽笼子是违章建筑?”何泓行不经意地打断同事记录询问,余光观察男人。 “呃…也没人管…啊。”男人支支吾吾,显然清楚。 “没人管所以就能随意?”何泓行冷笑:“呵,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之后把这鸽笼拆了。” 有时候第一发现者就是凶手。他们利用“我要是罪犯我会报警吗?”这样的思维方式来作掩护。 “我,是养鸽子…上来喂鸽子!谁知道她趴在地上…!我老婆可以作证啊…!我晚上都在家里,那孩子平时我也不怎么接触,我,我我没犯罪我是良民!”男人反应很激动,迫切证明自己的清白抓住何泓行肩膀摇晃着:“我没做啊!” “冷静点,回警局详细和我们说说你们这栋楼的情况,清白是自己证明的。” “…阿sir啊,我真的没犯罪,我我也就是占地公共区域养鸽子。” 死者的单亲母亲正在楼道里嚎啕大哭,何泓行只能待人情绪稳定才能进行询问。 算命的说他今年有凶煞桃花,那么现在对应的是不是凶煞,接下来是桃花。转念一想觉得自己有病信那些胡扯,人人都信算命直接算出来犯罪人员得了。 郑米办事效率极高,二十分钟后就调出了周围的监控录像,因为是老街区,所以监控并不多,甚至有的地方存在死角。 何泓行警局的侦查科电脑前,一段段监控录像播放,街区的吵闹杂乱被镜头记录,乱倒垃圾的,嬉笑耍闹的,买菜回家的…… 他将录像调到大约放学的时间,果不其然女孩闯入镜头,她站在楼梯口对面的老槐树下迟迟没有动作。 监控捕捉到的声音都是蝉鸣和吵闹人声,女孩穿着附近初中的校服,直直地看着楼门口。 一个“女人”闯入了录像中,一字肩橄榄绿的裙子让整个街道都充斥夏天的美好,何泓行突然感觉胸口被撞了一下。 劣质的监控画面也能看出女人漂亮的身段,不娇柔,不作态。那是一种像一根青草的生命力,淡漠的活着又拥有让人像揉进身体的感觉,何泓行追求的感觉突然撞进他的眼中。 很复杂,何泓行难以形容。有些话说出口就难听了,普通人会说这就是——颜控。 女人走出镜头片刻又折返回来,手中的面包递给女孩。何泓行紧盯着屏幕,女人实在是太好辨认,高挑又特殊的气质。 “她”一拨黑色长发,那张没有笑容的脸,冷漠淡然的眼神扎进何泓行眼中。 郑米:“我看女孩也没说话,怎么给她吃的?是不是吃的有问题?” 女人消失在监控中,何泓行又将录像又调过来重复观看,他掩盖掉复杂的情绪问旁边的技术人员:“其他监控里有没有这人?” 一旁同事说“那边走就是监控死角了,除非她折返回来。” 答案却是女人就这样没有在出现过,几人把录像看了又看,没有一点蛛丝马迹。
第2章 何泓行不否认自己对屏幕里的女人有了“感觉”,但也仅限于“感觉。” 她的行为有疑点,现在是嫌疑人,再看上那种一瞬间的感觉何泓行也不会因为这个影响案情本身。 何泓行从兜里掏出支烟点燃,嘴里咬着烟蒂,眼底看着电脑上定格的女人背景。一把拽住郑米的胳膊:“监控扩大范围,找到她问话。另外死者家属那边也要注意,我总感觉有莫名其妙的地方。” “好嘞,老臣这就去办,不过这女人长得…”郑米摸着下巴,由衷感叹:“真漂亮,长成这样的应该好找。” 事情交给郑米他很放心,早饭也没吃就被拽到现场,昨晚又喝了很多酒,现在胃里火热热抽筋难受。 但现在案件最关键,十二三的年龄正应该享受成长的年纪,现在却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何泓行心里不好受,使命感让他必须要给女孩一个交代。 单亲女人几年前因为被家暴和丈夫离婚,平时白天在一家超市上班,下班会把附近一家洗衣房的衣服拿回家清洗,兼职赚一些外快。 她说:“雅雅那天正常放学回家,我在家里给洗衣房做工,她回到房间之后就再也没出去过…我叫她吃饭她说写完作业再说,再然后我就给洗衣房送洗好的干净衣服,回来的时候雅雅房间灯已经关了…我以为她睡了就没打扰她。” 他们再问女人也只剩下眼泪和重复生活的不易,她双眼肿的像两块肉挤在一起。女人不相信女儿的死亡又哭又闹要见骆雅雅,要带女儿回家。 怎么会有无缘无故的死亡,事情发生就要有原因,哪怕是因为疾病。 何泓行也希望是意外或是疾病,也是不幸中的一点慰藉吧。 案件到了第二天,毫无进展。郑米也没有找到那个异常漂亮的女人,法医那边正在对尸体进行细致的检查,而且因为死者家属的阻力,那边没办法进一步开胸检查实质器官。 何泓行这两天浑身散发烟味,刚上任就遇见棘手问题让他头疼不已。 周边市最近有人口失踪的案件发生,也是周边监控中有人给失踪者吃食或是交谈。他感觉目前嫌疑最大的就是监控中的“女人”,只有她和死者生前有过交集,并且手中的食物很可疑。 但在这个监控录像中的女人表现的与女孩认识,何泓行合理推测对方应该居住在附近,他用了最笨的方法:守株待兔。 有很多凶手在行凶后会折返回来欣赏犯罪现场,何泓行抱着死等的心态蹲守在英里小区六号楼附近。 夏季是闷热的代名词,何泓行的便服灰衬衫后背湿透了,他在老槐树下拎着一瓶冰镇汽水苦等。来往的行人没有被几天前的命案困扰,人们依旧如常生活。半黑的天里鸽子们乱飞,空调外机也在轰鸣。 何泓行咬着吸管,狠狠盯着天台上的鸽子笼。 还没拆,看来鸽子佬没理警告,也说明对方并不老实。 何泓行决定明天让人再提问鸽子佬,还有那违章鸽子笼必须拆除。 太阳下去的很慢,何泓行抬眼看了一眼腕表,六点多了,正常下班点过了,或许今天也是徒劳无功。 天暗了,一瓶汽水见底,何泓行抻了抻腰,就在此时,在窄小的街道尽头突然出现了一抹身影,还是那条橄榄色裙子,裙摆被一点风吹起来。 出现了,何泓行皱眉,嘴里的塑料吸管已经被咬烂了。他需要带女人回警局问话,如果对方没有问题,或许可以要一下联系方式。 何泓行迎面走过去,女人戴了蓝色的医用口罩,似乎有些疑惑看着走过来的男人,她停下脚步。 何泓行察觉到异常,也停下。 打草惊蛇了?难不成女人真的是凶手? 何泓行顺着女人视线看下去,不知什么时候汽水玻璃瓶上的水滴上了他灰色休闲裤上,位置非常尴尬,看起来就像是那样了。 外人眼里看实在太像晚上在街角见到女人就意淫爽了的流氓。 女人看着何泓行猥琐的擦拭裤子,缓缓后退,显然被对方的表现“吓到。”何泓行看见对方后退本能跟上,刚要张嘴,结果对方转身就跑。 何泓行本能反应就是逮捕,爆发力十足在后面追赶,喊到:“停下!” 女人没有理会何泓行,她穿着5cm高跟鞋还能跑起来着实有点厉害。但何泓行体力爆发力不是一般的好,一个转角爆冲扑向女人紧紧按住,拽着她胳膊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使劲压住。 女人被扑倒摔在地上挣扎,吼出来的声音却是低沉雄厚:“滚!从我身上滚开,变态…!我会报警!”再一乱动,头上的黑长发滑落到白皙的肩头。 什么情况,男人?! 何泓行愣神之际,被对方突然一脚踹到了最脆弱的胯间,疼得冷汗瞬间淌下来,也没忘记死拽住“女人”。 愤怒占据了他的胸膛,死死压住对方:“谁是变态?你一个男的穿裙子!?” “谁规定男的不能穿,你有病吧看着我那个!我压根不认识你!放开!”穿裙子的男人浑身颤抖,多半是被气的。 原本他就有特别的心理问题,现在莫名其妙被压住更是勾动了他脆弱的神经。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反抗,两条腿在地上摩擦出血痕。 “放开…!变态精神病啊!” 很快他们引起了周围人注意,何泓行粗暴吼喊到:“警察办案!”绝不能让对方跑了,这人实在是太奇怪,太反常。 听见警察二字男人浑身都在发抖,口罩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那是咬牙磨出来的声音。没了假发,挣扎中他黑色短发显露出来,裙子在他身上有一种违和感的美,那是性别错乱的美。 何泓行脸色铁青,他竟然对一个男人动心了…,压着对方心里反感着。 男人似乎下定了决心,艰难地开口说到:“滚开,我是法医,你哪个部门的!” … 何泓行根本不信,对方连荒唐的谎言都能说出口,他被气笑了,居高临下凶狠地看着男人:“你怎么不说你是警察,还法医?法医就都穿着裙子满街走?现在和我回警局接受调查。” 男人被气的不轻,胸膛起伏,齐肩的裙子皱皱巴巴,平坦的胸膛露出来点单薄胸肌,更加说明了他男人的性别。 “刑事技术部门龍清,身份证在我包里。”他说话冷冷的,带着羞愤。 龍清这名字何泓行听过,确实是单位里的。将信将疑地单手拽过散落在地上的包,里面身份证确实是龍清。 何泓行神情复杂,松开了对对方桎梏,上下打量扫视:“你穿成这样做什么?” 龍清从地上爬起来,腿上的擦皮伤渗出小血珠,表情吃痛活动了两下胳膊,淡漠地回答:“不用你管。” “别走,现在怀疑你和一桩案件有关,你还是得和我回警局。” 龍清一头雾水,平时自己两点一线怎么可能和案件扯上关系,也就是今天犯病了才穿裙子。被眼前变态扑倒算是案件,但他是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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