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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泓行走进了审讯室,丹柯吊儿郎当满脸不屑,举不起来的手竖起根中指问候过去。 审讯室里警员给何泓行让位置,气氛死一样的寂静。 片刻后。 “我别的都不想知道,我就想知道这女人是你杀的吗?”何泓行拿出六栋三楼凶杀案现场的照片,对着男人的眼睛。 丹柯欣赏眼前的照片,有一种行凶后嚣张的亢奋,点头坦然承认。 “袭警、谋杀、持枪行为就够枪毙了,我知道偷渡客不怕死,但你同伙要知道你和警方合作了会怎么样?”何泓行笑得很轻松,揣测罪犯的心里往最薄弱的方向攻击。 “我没合作。”男人换了一副阴狠的表情,坐起身死盯着何泓行。 “你点头了,谁能证明你没有。” 丹柯眼底闪过一丝恐惧。 “我没什么想问的了。”何泓行起身离开审讯室。 “他妈的臭条子!回来!”手铐叮咣作响,男人挣扎无用,用打落方言破口大骂,实在是有够脏的。 郑米竖起大拇指对何泓行,他太知道这套心理攻势了,他猜何泓行接下来绝对会说:熬他一晚,肯定会想说点东西的。 何泓行:“熬他一晚上,不怕死的人要么是自己烂命一条,要么是他死了他在乎的才安全。你们都拿合作可以活命诱惑了,谁会真想死。” “还得是你够狡诈啊。”郑米夸人很欠揍,被何泓行怼了一拳还嬉皮笑脸:“挺有劲儿,看来没事。当时法医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就担心您的安危啊,出警的速度我都快把人催冒烟了。” “行了,知道你够兄弟,以后结婚你1号伴郎。”何泓行走了一半又折返回来,对郑米又说到:“明天你和我一起去整形医院,外面等我信。” 郑米比划了一个ok,谁都知道他们是警局的黄金搭档,一个鼻孔里出气,他猜到何泓行的想法了。 夏季即将过去,夜里的风都带了凉爽。何泓行回到家的时候龍清正在客厅里看电视,就是那档《深夜不要讲故事》的节目。 感应灯亮起,龍清身上还是那套吊带裙睡衣窝在沙发上。杏姐做完饭就离开了,一个人在这三百平的房子里太冷清,白天与死亡擦边的恐惧侵袭着他,他只要穿上男性衣服就毛骨悚然,所以才又套上了女装。 他起身往客卧走,被何泓行一把拽住。 右手因伤被包扎起来,一动让何泓行皱眉,但他急于问对方:“我回来怎么就走?”
第11章 “我回去换衣服,留了饭在桌子上,等我一会给你热一下。”龍清的话听起来让人觉得暧昧,但他是看何泓行手伤不方便。 “为什么换,我上次不是那个意思。你喜欢穿就穿吧,就是…“何泓行停顿了一下,连续两三次他已经看出来对方每次恐慌后都会穿女装,似乎真的是他自己说的我有病,何泓行组织了一下语言说:“你,你真的有病?” “你没事干骂我?”龍清愤愤甩开对方的手。 电视里还在说整容医院怪谈故事:你怎么保证手术后你的身体里不会缺点、多点东西,整容后你还是你了吗? “我不是骂你,是你自己说的,你真是喜欢女装吗,要是病态我带你去看看,我听郑米说有人人格分裂会形成两种人格,你这会不会是前兆?”何泓行认真且好心。 “我也不清楚,就是这样…”龍清在对方面前也觉得安全,索性说出了埋在心里的感受:”很安全。” 何泓行理解了,就像某些人会对小时候睡的毛巾有感情,长大后还要摸着睡觉,裙子可能就是龍清的依恋物。 越深入接触对方,越能感受到对方福利院长大中缺乏爱,何泓行就越陷进去,越想给对方点善意。 “这么穿着吧,挺好看的。”何泓行摸了摸鼻子,是挺好看,给了他一种“恋爱”的美好错觉。 别人都是怕泥足深陷,他还没意识到自己正在疯狂往沼泽地里狂奔。 饭只需要热一下,何泓行吃完了都是由龍清收拾的。接下来,来到了最艰难的环节——洗漱。 而龍清出于愧疚和感激,认真负责的把何泓行堵在浴室里,严肃看着对方:“脱,洗完澡我好睡觉。“他身上的吊带裙和此刻短发有种雌雄莫辨的感觉。 何泓行往浴室里退了两步,再大大咧咧在龍清面前也生出一种尴尬感。 就,就挺难形容,挺容易多想的。 “不用了,我自己洗,伤口不碰到水不就行了。” “脱,都是男人你害羞什么。”龍清说的坦然,为了让对方没那么羞耻,又说到:“我把你看成一具尸体给你清理。” 都是男的,可你现在穿裙子啊,我他妈的第一眼对你女装感觉就心动了。 何泓行深呼吸做心里建设,他对自己自己身材很自信。脱光了之后赤条条站在花洒下,腹肌和人鱼线一样不少,并且他的身上还有浅淡的旧伤疤看起来更有雄性张力。 花洒的水珠顺着皮肤滴落,龍清眼里只有认真,真的把对方当作一具有温度的尸体,打沐浴露做的利落。泡沫在人体上形成,何泓行被一双手摸得小腹发紧,浑身肌肉都处于紧绷状态。 龍清没到对方的反应,心无杂念地伺候着,泡沫涂到大腿的时候才有点尴尬,生硬地说:“你自己用好手提起来洗。” 对方白色的吊带裙又一点被水打透,何泓行从上方能看见领口里的风光,平坦…但他很有感觉。 火烧火燎的滋味就像把他放在煎锅上,如果感觉对了,那么性别重要吗? 何泓行嗓音沙哑叫了一声:“龍清。”他想证明一件事情。 “嗯?”龍清下意识抬头,下一秒被人掐住了脸颊,温热的唇贴了上来,就在舌尖试探顶进的刹那,一巴掌甩在何泓行脸上。 “你他妈的干什么!”男性的声音破口大骂。 何泓行浑身的血液都在翻涌,他知道眼前的是穿裙子的男人,他能听见是男人的声音。 但是他见鬼的不反感。 “想追你,怎么了。”何泓行顶着脸颊上红印说得理直气壮。 “你,你!”龍清气得说不出话,手背擦了擦嘴唇。他没有谈过恋爱,也不知道亲嘴的感受,突然被这么一下脑子都懵了。 狐狸眼都带上了羞愤,转身要走被对方拉住。 “别走,我手受伤没办法洗。”何泓行有当流氓的潜质,要不是当年考上当警察了,现在也是个潜在对社会有危害的富二代。 “滚,你自己洗。” “你把我当成尸体,刚才那一下就当不小心碰到的。” 尸体会伸舌头吗? 龍清被轻薄了之后很愤怒,心里也慌乱,反手又给了何泓行一拳:“让你放开。” 把人惹炸毛了何泓行也知道自己刚才冲动了,但是上头就是那么一瞬间,他做了就是做了。 “嘶…”何泓行皱眉,带伤的手碰到了花洒。这让龍清不好意思再动手,而是咬着牙犹豫之下给流氓赶紧冲干净,拽出来重新消毒伤口包扎。 过程中何泓行腰间围着浴巾,摊开缝合的右手掌心。低头注视龍清仔细消毒,他上头后特直白:“刚才说的事行不行?” 何泓行做事的准则就是男人看上了就是看上了,别小家子气,锁定猛追就对了。 龍清心里乱得很,他对何泓行刚改观,当头一棒子下来又晕乎乎,他实在搞不清这种情绪是什么。把伤口包扎好,他脸上已经又是冷漠的厌世感:“不行,我只想好好工作挣钱,你的感情游戏我不想玩。” “我很认真。” 龍清抛下一句:“我回家了。”一下子给何泓行震住了 “别走,你家里现在不安全。” “那我也想回去了。”龍清心乱如麻,不是闹脾气。嘴上的触感好似还在,很怪:“我不习惯。” “翻页,我不说了,就当不小心碰到的行吗?”何泓行妥协了,追人也不是今晚就要追到手的事。 两人算是回到微妙的平衡状态,龍清身上的睡衣湿了大半,躲回客卧换了一条新的。 对方的行为让他头更疼了,黑暗吞噬了龍清,梦中一个女人的身影挡在光源前,模模糊糊… 她说:“罂粟花开了,回到你的人间吧。” 红色的雾气将女人朦胧的身影笼罩,龍清什么也看不见了,紧接着是仿佛是电锯嘶鸣声音。 “你是谁!”龍清惊醒,一身冷汗。 手机闹铃也响了起来,龍清随手关掉。没睡好让他头疼欲裂,身上的睡裙已经湿透了。 那个梦究竟是什么,他感觉到自己似忘了一段重要的记忆。 敲门声响起,外面询问:“龍清,怎么了?” “我能进去吗?” “没事。”龍清缓了缓心神,昨晚的触碰就当成一场噩梦吧。 “别进来,等会。” 何泓行犹豫一下决定尊重对方,杏姐做的早餐很丰盛,他特意让杏姐做了燕窝奶给龍清压惊。 龍清出来的时候杏姐已经走了,他已经画好了淡妆,穿了一件白色宽松衬衫看起来就像男友衬衫,看起来可比何泓行选的衣服清爽多了。 “早上你叫什么?”何泓行刚想把牛奶递过去又想到对方要去胃部检查悻悻地放下,转而说到:“等做完检查再给你买吃的。” 外面的天才能刚亮,光线很柔和。只剩下两人龍清很尴尬,敷衍地:“没什么,嗯。”了一声,脸上的妆遮掩住了眼底的乌黑。 说实话龍清不理解对方为什么还要坚持来整形医院检查,直接提审不可以吗? 下楼的时候龍清还在疑惑那辆车已经水淹了怎么走,因为昨晚对方的冲动二人中间仿佛有一道透明的玻璃,龍清刻意保持距离,问:“这附近有通向商业区的地铁吧?” “嗯?” “为什么要坐地铁?” 龍清皱眉,黑长波浪的卷发凸显了他身上冷冽气质,不冷不淡说到:“因为坐地铁能抵达商业区。” 坐地铁是他这样普通人都会做的事情,需要为什么吗? 他能感觉到和何泓行的距离感,用刻薄的语言打消着这位公子哥玩笑的想法。 何泓行不恼,失笑拿出钥匙,地下停车场里一辆灰银色奔驰G53亮灯响了一下。 “先坐这个凑合凑合,改天咱们再去坐地铁。”何泓行墨镜一戴,做了个请的手势:“赏脸?” 现在的他看龍清怎么看怎么顺眼,坐地铁多好的勤俭生活习惯。 新车把郑米羡慕坏了,没有人能拒绝粗旷霸气的大越野,这是多少人梦寐的“悍匪”梦。 何泓行接上郑米的时候,郑米目瞪口呆看着副驾驶的“女人”,夹着设备坐在车后面还在目不转睛看龍清。 龍清浑身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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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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