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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把就拽住了往外跑的龍清,凶悍地一拧对方的胳膊,狠踹后腰一气呵成。 龍清就摔在地上被人压制住,挣扎也被郑闻按住。 “凶菩萨,可惜了,你没杀了我。”郑闻暴怒,拽住龍清头发狠砸向地面。 疼痛也抵挡不住想活下去的欲望,龍清奋起反抗,扭着身子蹬踹对方小腹,腿被硬生生按住。 “找死!”郑闻红了眼,要不是对方的价值,他现在能掐死龍清。伸手拽过来湿透的衣服,缠着对方的手腕试图再次将人捆住。 “呃…滚!滚!!”龍清满脸愤恨,气喘吁吁分奋力反抗,紧咬着牙关不肯屈服,不断挣扎开又被男人按住。他清冷厌世的脸上满是对暴力的恶心,混乱中他摸到了旁边的啤酒瓶碎片。 “给我老实点,他妈的找死等会就让你痛快!” “操!” 龍清看到了郑闻的脖颈,动脉那里划下去人会很快死亡。在混乱中失手杀人是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因为你不清楚人会死。但在脑子清醒时杀一个人,承受的压力是:你结束了一条生命,你知道这么做他会死,你算不算杀人犯呢? 龍清只是一秒钟的犹豫,郑闻就抽出来皮带拴在他的脖颈上,一拽窒息感袭来。玻璃碎片歪了,结结实实划在了郑闻的下巴上,皮肉外翻,血滴滴答答如坏掉的水龙头。 “你妈的!”郑闻猛地一脚踹在了龍清胃的位置,这一下就让龍清失去了反抗能力,咳出一股唾液夹血。 “好好待着你不珍惜,真他妈的犯贱。”郑闻胡乱擦一把下巴,拿毛巾压住伤口边用皮带将龍清双手拴吊在船厂内挂渔网的钉子上。 巴掌下去清脆无比,龍清鼻子瞬间淌出一股血,右边脸颊麻木火热肿了起来。 “没胆子杀人就该被人杀,后悔没拿玻璃碎片杀了我吧?两次了,蠢猪。”郑闻骂着,掐着龍清的脸颊强迫对方看向自己:“知道吗,在我那里人吃人的地方,你现在应该被切碎了喂狗。” 龍清两条手臂被吊起仍旧保持着骨气不畏惧暴力,身上的疼痛让他冷汗直流,狼狈地颤抖着。血淌过他的嘴唇,滴在白色衣领上就是一朵血花。短发凌乱,眼中是不屈。 “…不是没胆子,是,是我清楚知道怎么能一下就杀了你。” 龍清面对了恐惧,说话时鼻血还在滴淌,他像一朵破碎的花,胸膛起伏着:“你的…你的命,不配我犯罪。” 郑闻一愣,在对方身上他好似看到了佛性。 我能杀你,但我不杀,因为那不值得我犯下罪孽。 他们这样的人早就不把命当成命了,习惯了成同类为“货物”“两脚羊”,他们不死,关正士就会弄死他们。 看龍清仿佛见到了泰佛寺里的菩萨,永远那副淡漠无世的姿态。郑闻磨着牙,什么狗屁的神佛,他他妈的最恶心那些虚伪的东西。 关正士信,所以他被逼着纹上护法天王,其实打心眼里恶心厌恶。 这种东西适合被毁,适合陷入肮脏里。 “好,好…”郑闻不怒反笑,压在下巴上的白毛巾被血染花,他索性扔在地上,巴掌甩拍在龍清的脸上:“菩萨,活菩萨,你看见我的模样应该给你眼睛抠出来的,我们的地方,弄死一条命六十万就是天价,而且我想到了一个更有意思的玩法。”血淌过他的胸膛,郑闻犹如地狱恶鬼凶悍狰狞。 龍清濒死地急促喘息着,费力抬头就看见郑闻转过身背对着自己,结实宽厚的肩背上,纹身一览无余。手持红色宝伞面目威严可怖的多闻天王纹身怒目看着他,正如他梦中红雾里般。龍清心跳一滞,呼吸猛地急促起来。 他终于清楚那不是噩梦,那是人,红色的雾是血,他见过这个劫匪! 坠入冰窖的感觉从脚底升起,龍清眼中闪过不可思议,分不清是头还是身体在疼,那段丢失的记忆正在翻涌。龍清意识到福利院之前的记忆有多重要,他想不起发生了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绝对见过对方。 郑闻转过身,拿出一朵艳红的罂粟花,笑呵呵介绍到:“NIN7号,上瘾、至幻性一流,不听话的货物喂上就就老实,而且催情。” “真菩萨还是泥菩萨?” “试试就知道了。”
第22章 原来那不是普通的罂粟花,因为花原本就有的特性,龍清他们检查的时候都忽略了它。郑闻手里的花是由药物泡过的,所以那具吊起来的女尸为什么没有反抗痕迹。就算用麻醉药物,在她清醒的时候也该反抗。 龍清瞬间对案件通透了,是先用对方说的NIN7号控制住女人再麻醉。 听闻只要用嘴含入一朵花钱的事情就作罢,谁都会接受的,哪怕她知道花没那么简单。 但一朵花能有多大的危险吗?会要命吗? 郑闻掰开龍清紧紧咬着的口腔,怕这一嘴牙齿咬掉自己一块肉,虎口使劲掐住对方的腮帮。花朵粗暴地塞进入嘴里,唾液混合血从龍清嘴角滴出。 “唔!” “后悔没有杀了我吧!装什么善良啊!”郑闻猛地将人嘴合上,让那朵花在龍清嘴里尽情盛开。 甜腻的味道在嘴里扩散开,龍清挣扎的后果就是小腹又挨了一拳。恐惧再度侵袭,疼痛蔓延已经不是最痛苦的事情了。 龍清眼眶泛红,强忍着生理泪不掉出来。有些后悔没有用玻璃碎片划烂对方的动脉,这个阴暗的念头被瞬间唤醒。 真那么做没了对生命的敬畏,他和对方那样的畜生别区别了。 后悔逃脱的行为,可何泓行真能来救他吗? 自己不该后悔,当时的决定都是自己当时能做出最好的选择。 片刻,郑闻松开手,那朵花湿漉漉的掉在地上。 强烈的燥热感觉在龍清身上蔓延,血液在亢奋沸腾,身上的疼成为了羽毛瘙痒,痒…每一寸皮肤,每一条血管都在燃烧。 郑闻蹲下,抬头欣赏脱力垂头的龍清。菩萨垂目,那双厌世眼中泛红淌泪,淡漠的脸上是痛苦悲怜,可怜的菩萨陷入泥潭中。 “真漂亮。你就该被弄脏,你说,你男朋友知道会怎么样?” “我他妈的就搞不懂,你们这类同性恋不觉得恶心吗?” 龍清彻底脱力使不上劲儿,全凭皮带吊着支撑,呼吸越来越急促,将要累死的动物一样猛喘。 热,他要燃烧起来了。或许自焚也是这样的感觉,龍清感觉出来这东西有多强烈,他现在糟透了。 “滚…畜生。” 渔船在狂风中摇晃,龍清眼中是天旋地转,所有的东西都在扭曲,眼前的郑闻也变得模糊。 郑闻的手摸上他裸露出来的脖颈皮肤,凉意让龍清漏出一声隐忍地哽咽:“嗯…!”随后立即紧抿住嘴,手指就像是粘稠的蛆虫一样恶心。 “上劲儿了,你会求我的,菩萨向我这个畜生祈求,你还能装模作样做一个…”郑闻停顿了一下,阴森森的笑容配上下巴翻出来血肉,继续说到:“人吗?” 风在嘶啸,雨仿佛是泪,夜中无星无光,这片海域翻涌不止,台风登陆港城了。 郑闻再次拨通了何泓行的电话,嘟嘟两声后电话被接通,他说:“现在赎金涨到六百万了。” 电话那头何泓行已经将五百万凑齐,他脸色铁青,纵容劫匪被牵着鼻子走是大忌,咬牙忍了忍,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三个字:“为什么?” “因为…”郑闻的手摸上龍清大腿,冷笑着说:“他不听话,想他活着就拿钱,五百万残不残疾不好说。”说完狠拧上龍清腿根内侧的软肉。 “啊…”一声暧昧又痛苦的声音被电话那头何泓行捕捉到。 “你想要一个烂货吗?”郑闻看见龍清起来的反应,狠拧腿根皮肉对方却再也不肯发出一声,肉体折磨没有效果让他更暴戾,对着电话说:“我不介意试试你的小男友够不够劲。” 何泓行杀意强烈,鼻子噤动两下抿嘴克制,咽下这口气说到:“四点四十四分,六百万准时。” 电话挂断前两秒,何泓行阴沉地警告说“我要活的,完整的,干净的。”挂断电话,郑闻一转头:“你傍上了一个挺有钱的啊,为了他的钱?” 龍清一言不发,他不清楚何泓行怎么去凑六百万现金,但是此刻有人不顾一切为了救他,他不感动是假的。 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 这个问题像梦魇缠绕着龍清,身上的灼热让他无法思考。 龍清钻入了牛角尖,头疼欲裂。他不相信会有人无条件的对自己好,哪怕是对方真的喜欢自己,付出的价格也太大了。汗水打湿他的衣服,一种诡异的欲望在吞噬身体,龍清的心率已经达到了110次/分,前所未有的体验让他没有了痛苦。 眼前的郑闻看不到五官,整张脸都是马赛克,脑袋是四四方方的盒子。 龍清出现幻觉了。毒品会放大感官,它让龍清感觉到了无忧无虑,脑子里是无尽得的空白,整个人是兴奋的。 NIN7号劲头很大,人用过后双脚就如同踩在棉花上,什么痛苦也没有了。 郑闻用手摸着龍清的脸颊,拇指擦试过薄唇,不屑地笑了下:“装什么他妈的硬骨头,药下去就是神仙来了也得给我跪着。” 这种药就是他们控制“货品”的手段,仅仅一次就可以成瘾,往后只会贪恋上这样的快感。 冰凉的手让龍清觉得舒服,他眼神涣散,产生了一种对方温柔的错觉。 所有细胞都放松下来,被刻意关起来的洪水猛兽也涌了出来。一个声音在龍清耳边说:“他伤害了你,捅死他,你知道捅在哪里死的最快。”或许在药物刺激下是因为双手绑着才没办法杀了郑闻。 分尸,龍清是专业的。 在福利院的日子不好过,忍受的东西很多。同龄人的排挤,遭受的冷眼。龍清至今还记得他上初中时班里组织的春游。 因为一直没有领养的家庭,没有父母签字他只能被排挤在外。班里的老师也不愿承担责任,毕竟真要出点意外,老师年底的职称会受到影响。没人想因为一个孤儿损害自己的利益。 从小到大,这样的事情经历多了,就不算什么了。 那些孩子骂他:“臭小孩,没父母!” “是不是你把你爸妈克死了。” “你的名字好奇怪啊,扫把星。” “离我们远点,傻逼…” 因为龍清的冷漠和家庭情况难以融入集体,一直都是一个人。他在福利院一直待到高中毕业,申请了大学的助学贷款才离开福利院简易的家。 为什么选择法医这个专业,一是不用和活人更多接触,二是是他想把所有伤害过他的人都杀了。 把他们都切碎,龍清有时会这样阴暗的想着。 知识、技术是他保护自己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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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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