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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要再行凶,购买凶器麻烦很多。就像你说的,血迹多了很容易混淆,他会选择那些工具的。” 何泓行的思路新奇,等两人抵达了殡仪馆龍清也没搞明白对方的目的。 连续降雨让地上泥泞,一下车就弄脏了龍清的裤脚,何泓行要蹲下来给人擦干净时连忙被拽起来,龍清一脸不好意思:“你不用这样!” “那一会我带你去买新的。” 何泓行现在就像一个喜得孩子的爹,无微不至地照顾“儿子。” 对他越好龍清越想到师兄的话,想到分手后可能发生的场景,他板着脸走进殡仪馆。 现在只有火化和遗体告别开放,剩下的区域还在封锁取证。这让这栋大楼变得狭小起来,人群聚集在遗体告别的厅外。 何泓行掏出证件给迎宾的姑娘,片刻胖乎乎的男人堆笑迎过来,那是客套不含感情的微笑。男人的肥胖让人忽略他854的身高,实际上他又壮又胖。 负责人寒暄:“警官有什么事情吗?” “我想调查看一下入殓房。” 胖男人嘴上说:“都检查过了啊。”边带着两人走向殡仪馆的另一部分,随后带着抱怨说:“唉,咱是配合警察同志的,这边来。楼有一半都被暂时封了,现在每天火化死者跟抢奢侈品似的,入殓整遗容都得打电话摇人。” 他将两人带到了入殓间,掏钥匙开门,叹气说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快了。”何泓行这一句话让人放心,他伸手拍了拍胖男人肩膀,视线在那串钥匙上:“你有这里所有房间的钥匙?” “吓到了?” 男人一怔,陪笑:“警官你在后面突然这么一下怪吓人的,咱们这地方白天背后突然有人也够喝一壶的。” 何泓行接过话茬问:“你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这地儿沾得阴气多了总有点灵异,多少心点吧。” 胖男人相信鬼神之说,推开了入殓间的门,一股冷冽的扑面,让人后背发冷。 “行,没什么你先忙吧,我们就是例行检查。”何泓行将男人委婉弄走才走进入殓间,里面陈设没有什么突兀的。 龍清理解不了用意,看着对方打来工具抽屉,里面规整摆放了各种入殓需要修正遗容的用具。他凑近,金属制品一尘不染,干净极了。 “何泓行,你要把这些拿回去检查?” “不是,就单纯看看。” 龍清被搞糊涂了,抬头看着对方有底气的脸:“你想干什么?”对方却勾勾手指示意靠近,轻声:“你凑过来。” 他们的身高龍清需要踮脚才能将耳朵贴过去,对方说话时暧昧的热气打在耳廓,何泓行沙哑蛊惑的嗓音说到:“一个清理背叛组织人的杀人犯,他不怕死,只会怕任务没有完成。只要一点点刺激,他能在我们眼底杀人。他必须要做这件事,无论他自己的后果。” 话说透了,龍清也明白了对方目的。 精神病院的女孩是这条线上最后一个活口。 今夜的电视节目讲述了新的故事,深夜不要讲故事的主持人用他如寒夜冷风温柔又阴郁的声音说到:“人有爱恨离别伤求神拜佛,神佛有苦难,他们该求谁,人吗?” “今夜故事叫做怨莲。” 深夜,一堵门前,一个身影,他的嘴里念叨着:“宝宝,你平安就好。快睡吧,好好长大…长大。”他望着次卧床上的熟睡的女儿,苦中藏着幸福。 夜雨绵绵,街道上的树木被刮得乱飞,雨靴踩在积水中溅起涟漪。 港城的夜生活是丰富的,奈何台风余威。深夜的街道上空旷,如果说天灾会让任何地方停止营业,可也有一个地方也需要开门,那就是医院。 港城三院的灯光在在雨中是那么明亮,204号病房只有微弱的灯光,那是病床前的观察灯。被子下黑色的长发柔顺,被子遮住了人脸。 寂静。 走廊里脚步声越来越近,轻缓的开门声隐匿在窗外雨声中。 惊雷闪下,寒光乍现。一柄钢刀猛地扎向了2号病床,即将要扎穿头发掩藏的脖颈时突然出现的一双手掐住了袭击者的手腕。 “抓到你了。” 袭击者掩面万分惊恐也未发出声,挣扎禁锢钢刀捅向出声的男人。 病床上的女人猛然起身,拽掉黑色长发甩在袭击者眼镜上。钢刀偏了轨迹,何泓行灵活熟练地别过袭击者的胳膊,将人压在地上。 “袭警,谋杀,罪名可都不小。”何泓行的膝盖重顶在袭击者后腰,抬眼看着站在床边的人:“你伤到了没?” “他没碰到我。”龍清伸手拽下袭击者的口罩,熟悉的脸赫然暴露。胖男人红着双眼,不甘、愤怒。 龍清冷漠注视着男人,随手将灯打开,柔亮的灯光让一切无所遁形:“我们又见面了,殡仪馆的张鹏友。”此人正是殡仪馆的负责人,那个胖乎乎高壮的中年男人。 男人咬着嘴唇,手中紧攥着那柄刀,拇指在偷偷蹭动刀柄。龍清瞥见到对方的小动作,从兜里拽出手套戴好夺过人手中的刀。 “别想涂乱指纹了,没有特殊处理你的刀在化学试剂下还是会显影的。”龍清打量刀的款式,和入殓间的是同款。 “我一直想不明白颈椎的骨头怎么被无线割开,现在我明白了,是我看见跪拜的姿势先入为主了,以为他是吸取毒品在亢奋状态自己磕头才导致的致命伤,其实你是先用刀割开周尧的后脖颈,再压着他的脑袋用鱼线切割来的吧?” “你把钉子钉入周尧手掌里的锤头在哪里?”何泓行逼问那件被藏起来的凶器,其实他心里已经有了猜想。 胖男人沉默不语,嘴里的牙齿咬得咯吱咯吱作响。被抓他不愤怒,他只恼火没有杀了那名疯了的女人。 “你不说我也知道在哪里,去入殓间只是为了钓出来了你。”何泓行从腰间拽出来手铐,将人手腕锁牢边说到:“藏一件杀过人的东西最好的地方就是同样接触尸体的地方,那个锤头就在入殓间,对吧?原本我可以封锁那里,可那里刀具器械那么多,鉴定需要时间,不如逮你个现行。”
第41章 “现在我们有时间慢慢检查入殓间的刀具器械了。”何泓行看向龍清手中的证据,说了一句诛中胖男人心的话:“现在这把刀加上锤头,杀人,蓄意谋杀,袭警你一件也跑不了了。” 胖男人张鹏友恼怒粗喘,被抓了现行他没办法找任何借口解释了,却也不愿意配合。他瞪着三白眼恶毒的看着龍清,被带走前还在咒骂:“他妈的穿警皮的狗,你们都是社会上的蛀虫,垃圾…” “权势的垃圾,走狗…仗势欺人的败类…!” 他对何泓行充满了仇恨,不光是因为对方逮捕了他,更有对对方社会地位、富二代身份的憎恨厌恶。他被套着黑色头罩被警察压出了三院的大门,204病房里精神失常的女孩被送回病房,她站在窗边看着闪烁的警灯,只觉得灯光的漂亮。 她嘴里呢喃着:“嫁给有钱人,我要变凤凰,呜呼,变凤凰,变金鸡,谁也不敢瞧不起我!”玻璃上映出她苍白脱相的脸,依稀能看见曾经的美丽,蓝白条的病号服在她身上格外的宽大。 她额头贴在玻璃上,骨子里怀念花朵带给她的快乐。 “我要那朵花!我要…!难受,有虫子咬我!”尖叫声在走廊里响起。 警笛声划破了无月无星的夜,港城中殡仪馆断头案的凶手被捕。只是张鹏友根本不愿意多说一句话,对于凶案,只要是警方问,他只会说一句:“嗯。”承认,又像一团肥胖的烂泥。 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畏精神。 锤头在入殓间找到了,上面显应出来的血迹和周尧血型一致。上面的指纹杂乱,龍清还是在木柄的边缘提出半枚和张鹏友相符合的指纹。 可张鹏友始终不愿意说明要杀周尧的原因,猜测出来的原因并不能作为事实,暂时陷入了僵局。 台风天过去了,炎热的夏季也结束了。警方连续三天都在张鹏友身上耗劲,对方的反抗精神和坚韧不配合的态度让人恼火。 何泓行也烦躁,只要他进入审讯室,张鹏友除了骂他就没别的话了。并不是因为他亲手逮捕了对方,是莫名其妙没有理由的恨意。 “我就搞不懂那家伙怎么就这么恨我?”在家里的饭桌上何泓行边抱怨边给龍清盛汤。 天天喝汤,前天是老鸭当归汤,昨天是花胶红参莲子汤,今天是虫草乳鸽汤。龍清真受不了了,接过来碗往旁边一放。 再补气他就快流鼻血了。 龍清不动声色地汤碗放到旁边,话题一转:“我比较好奇你是怎么怀疑到殡仪馆管理身上的?“ “你闻到那朵花的味道注意到可疑人到抵达宿舍不超过半个小时,期间只遇见过他一个人。他出现告知我们周尧的情况,更像是拖时间。抵达现场我们看到的是狼藉的一片血,结合之前种种,我怀疑他就是为了拖延时间放血。” “周尧摘取尸体骨头提供给整形医院需要保护伞,所以张鹏友是最佳人选。” 怀疑一旦产生就像一条丝线,总要拽出来一些东西才会消失。 何泓行眼睛看到了那碗汤,看着龍清:“一会凉了。” “我不想喝。” “我做的不好喝吗?”何泓行盛了一盅品尝,少盐,味道还可以啊。 “天天都喝汤,我受不了了。”龍清突然的小孩脾气让何泓行一时间有点愣神,对方还在说:“你都喝了吧,我是绝对不会再喝了。” 有点小任性,还有点撒娇的意味。何泓行受宠若惊,喉结滚动,问:“给你补气血的,里面什么不喜欢?明天我换。” 望着那一碗汤,白釉砂锅里的乳鸽,再看真诚的何泓行。 龍清犹豫下说出顾虑:“天天都煮,没有这样花钱的。我身体没什么问题了,不用这样。”他脸色已经比前几天好很多了,只是经历了那么多波折,身体还是看着单薄。 “心疼我的钱?”何泓行把汤碗重新推到了对方面前,转身就去拿过自己的钱包。拿出里面一张卡同样推到对方面前,认真说:“你拿着,别因为我的钱感到羞耻。” “我不要。”龍清被架住,他能感受对方的真正。可就是感觉到羞愧,许是别人的目光和话吧。 “我的意思不是这个,是,是不用这样,当然你正常习惯我不是看不惯,我…”龍清语无伦次说不清了,他也是个男人,不想男朋友因为自己降低生活标准,他自己怎样都无所谓。 “喝汤。”何泓行清楚对方的心结在哪儿,他不像一般的男人解释说自己有钱无所谓,说到:“收下,钱是用来花的,它能换到生活才有意义。清,你心疼一张纸…”他的话突然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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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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