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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是你害的我。” 龍清失控地哭腔质问:“那你说带我回去见父母也是乱说的?!” 死一样的寂静。 龍清已经可以放下过往开始新的生活,这份开始是何泓行给予的,未来应该是明亮充满应属于他的幸福,该有对方的。 “你把眼睛闭起来,什么都不要看。”龍清做出某种决定,有时双手沾血许是救赎拯救。他认定自己是菩萨,即便是泥菩萨也是菩萨。 “…你要做什么?” 龍清脱下外套甩在对方身上,严厉警告着:“把眼睛遮上!” 面对呵斥,何泓行用外套将眼睛遮住上,只留下喘气费劲的口鼻。死之前也得听老婆话,缺氧让他脑袋不清醒,幻想给人留下最后的好印象。 车里还是用工具能坐撬棍的,龍清的视线落在关正士的尸体上。 人体的骨头足够坚硬,眼前就有一具尸体。 上方砰砰砰的声没有断过,车内受损的播放器突然短路又打开,里面失真的声音在说:“今日易发泥石流…请注意安全…” 啪嗒一声,声音戛然而止。 缺氧中的何泓行听觉灵敏,能听见摩擦和撬东西声就在上方。好奇心被放大,龍清到底能用什么工具? 上面的郑米拿卡住的天窗没辙,双手都是擦伤,见了血。手边能用的东西除了他就剩一个破车和旁边的树,他恨自己的无能,酸涩不争气聪眼眶里夺出。 天已放了晴,脸上的水珠分不清是郑米哭了还是之前的雨。 “他妈的老何!你他妈的真能坑兄弟…我怎么办!”
第90章 猛然间一根鲜血淋漓的白骨戳开天窗的缝隙,紧接着又是一根插出来。只见两根骨头奋力的拉撑卡住的天窗,拼死才拉开一道三指宽的缝隙。 “郑米,帮我!” 里面的喊声让郑米也燃起希望,郑米连忙用鞋跟卡在缝中,提醒喊着:“躲开!”暴力地猛踹下,天窗被打开。 郑米往下望去,是满身是血手里拿着两根肋骨的龍清。他冰冷的眼中是坚定,犹如从地狱里爬出来般。 他摘掉了关正士的肋骨,曾把人视为工具的人,如今成了救命的工具。 “先拉何泓行上去,他气胸快憋死了!”龍清和郑米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人弄出来,紧接着是龍清。 “我操…你…”郑米看见龍清的示意把话憋了回去,又换了个问题:“关正士呢?” “死在里面了,别管他了。” 郑米复杂地看着龍清,不知是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对方为了救何泓行在里面真的杀人了。 从新站回地面的龍清将手中的肋骨扔进天窗的洞里,没有任何悲痛内疚的情绪,转过头对郑米说道:“回去,立刻去医院!” 郑米扶着兄弟往车里塞,一边:“你开车!” “可我不会开车。”龍清傻眼。 “只能你开,我的手不行…”龍清下意识看向郑米的手,手指的指甲已变形,血肉模糊。 拽下来遮眼睛的衣服,何泓行的脸被气胸憋得像颗新品种西红柿,龍清咬牙无比怨恨自己当初为什么不考驾证。 “我开,你教我!” 纯正的无证驾驶新手是上路了,油门踩得猛,忽悠一下,车子歪歪扭扭往郑米指挥的路上开。赶鸭子上架的龍清满身汗,血腥弥漫在卡宴的车内。 这辆要送给郑米的车已经被刮蹭的面无全非,龍清还偶尔撞一下。 “穿过去到边境线,到那就有咱们那边当兵的巡逻,亮身份就能先救何泓行了!” 龍清不管不顾地将油门踩到底,余光瞥向后座的何鸿行突然垂下头,顿时眼泪夺眶而出,哽咽喊着:“何泓行…你别吓我!” 郑米也慌神了,颤抖地扶着对方:“喂…!” “老公你说句话!” “死之前我还想问你一个问题…”何泓行突然大喘气,可气胸让他只能呼进微乎其微。 “你他妈的混账透了!!”龍清崩溃,那张漂亮的脸只剩焦虑和对期望的恐惧,眼泪如线从未断过。 半晌没有回话,何泓行侧头靠在郑米肩膀上一动不动,眼神直直的,又像是… 郑米都快哭了:“老何,老何你他妈的别吓我…” “何泓行…老公,你问,你他妈的问吧!”龍清的哭声悲凉至极,他不敢信对方真的会离开,不想隐藏对何泓行炙热浓烈到唯一不可的爱。 “你问,我都答应,何泓行只要你别死…” “你和许持到底什么关系?”何泓行低头缓慢地从脏兮兮破烂的裤子里翻出烟盒,拿出一根烟含在嘴里。 “郑米你给我把他烟抽下来!”龍清红着眼,波澜不惊的厌世眼里第一次见到想杀人的愤怒。 郑米气急败坏把烟抽飞,咒骂着:“你他妈的有病?!逗我们有意思?” 车内又安静了,何泓行侧着头看着后视镜里映出来的一半龍清的脸。 “我和他没关系!” 过一会,何泓行又开口:“…那你和封云亭以后能保持距离吗?” “能…!” 何泓行:“那你现在爱不爱我…?相信我对你的感情了吗?” “我爱你,你别死我就信!”龍清受不了三番四次的惊吓,无论什么都回答,这些对话在吊着何泓行一口气。 “我也爱你。” 车顺利抵达边境的时候车头已经撞的快报废了,郑米联系上方汇报境况,一路绿灯,是第一时间把何泓行送去当地的医院。 手术室外,身上血迹干涸的龍清失神地坐在门口。郑米也去处理伤了,只留他一人孤零零的坐着。 好像回到了没认识何泓行之前,龍清的身边没有一个人,安静异常。现在他才感觉到这份孤独让人难熬,自己回不到以前了。 刚才在同意书上签字,龍清的手是颤抖着。他相信何泓行真立了遗嘱,可真要有意外,他怎么面对何泓行的父母? 对于三边的那些事,龍清已经放下了。过去还是家庭,都不重要了,现在他知道最重要的是何泓行。 这里离港城有一段距离,何泓行父母坐最快一班飞机抵达的时候手术还没结束。他们冲到五楼手术室的走廊就看见了龍清,沈沛沛精致的脸上浮现出担惊受怕, 她颤抖地询问道:“孩子,何泓行是不是在里面?” 走廊里只有他们三人,龍清既局促不安又带着内疚,抬头双眼通红,眼里泛着泪花点头。 他没有家,不知道如何与父母辈的相处。他知道他这样的人在里面才合适,他的父母不会担忧。不该是何泓行,对方年轻有为还有爱他的父母。 所有的情绪化作一句:“对不起。” 随后龍清扑通地跪在何泓行父母面前,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哽咽的声音透着无比的自责:“是我不好,害得何泓行出事,对不起,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孩子你别这样,没事的,刚才医生说我儿子是气胸,你别哭啊。”沈沛沛的心瞬间就软了,伸手要扶人,结果被抓住手。 “该死的是我,是我…。”他紧紧抓住沈沛沛的手,无助极了:“您有火就冲我发吧,都是我…都怪我何泓行才会这样。” “先起来,孩子谁也不该死。”何正见状也于心不忍,对方满身的血污狼狈不堪的模样看着揪心。对方和臭小子的关系他们还没完全接受,眼下看到对方对何泓行的感情,很难不动容。 人被扶回长椅坐着,三人陷入一种诡异的气氛中。 担心儿子不是假的,何正现在更关心的是儿子的男朋友。他咳嗽一声,突兀地问到:“你和我儿子是怎么回事?” 龍清明显一愣,茫然地抬头看去。 这种时候问这个,合适吗? “同事。”龍清下意识想遮掩,可对上何正精明的眼睛,犹豫下又说:“和男朋友…” 龍清知道自己的情况和对方没有门当户对可言,又解释说:”您别生气,我知道我们是两个男的,可我喜欢他,觉得我恶心还是反感我都理解知道。我只想等他出来…没事我就走。” “你走去哪儿啊?”何正有点慌。真把人弄走了,他儿子醒了能跳起来发疯。 沈沛沛更是一个眼神刀过去,连忙搂住龍清肩膀:“你可别走啊!我们也没说不接受,你,你不应该求求我们说你们是真爱吗?” “什么…?”龍清茫然地看着夫妻俩。 “我们也没说不接受啊。”沈沛沛牵着对方的手,长叹一口气语重心长:“就算我们不接受,泓行认准你了,我们俩把你赶走他出来会发癫撒泼的。况且我们真不接受又能如何,他是个人,打完了骂完了,我们能控制他的心吗?” 夫妻俩也商量过怎么拆散小情侣,怎么揍儿子,但现实摆在面前,能怎么办?事情发生了,该面对,怎样都该接受,那是何泓行选出来的路。 沈沛沛和何正当年也没人看好他们,要不是成了暴发户,那群亲戚也恨不得踩死他们。 “我们不是为难你来了,就是看看儿子怎么样,看看你对泓行什么感情。”沈沛沛说得真切,攥着龍清的手拍了又拍:“他喜欢你,你敢承认,我们认你。” “阿姨…”龍清不敢相信,他潜意识里以为他们会质问自己,兴师问罪,毕竟何泓行是因为自己成这样的。 沈沛沛噗嗤笑出声,脸上露出温柔:“叫声妈吧!泓行说你是孤儿,以后你也是我儿子,原本我还想演恶婆婆,但现在的情况真不适合。” 龍清叫出那声很久没有说过的词:“妈…”肩膀颤抖,脸上是泪痕,情绪再也压抑不住。他被一个家庭卖出,又被一个家庭容纳。 “别哭,我们听泓行说你之前过得也不容易,我家的混小子会欺负人我们知道,什么事也不能都责怪你。” 旁边的何正是挺尴尬,往上凑有点不好意思。直到对方试探带着怯意喊了一声爸,他抿着嘴淡然地嗯了一声。 手术室突然开门了,主刀医生率先出门,摘下口罩对三人说道:“手术很成功,气胸有时候不经意都可能自发,不是什么大事。病人体格不错,康复也能快,都别担心了。” “谢谢你医生。”龍清从未如此感激过一个陌生人,脏兮兮的手抹掉脸上的泪,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 接下来就把病人推出来,手术车上盖着医院的白被,戴着氧气面罩看不出人醒没醒。 走廊的另一段突然一声急躁喊叫:“郑米!”看起来慌乱无比的那青恕顾不得任何,脸色惨白。 港城那边截住那艘船,人都按计划回到港城,那些被拐走的人需要隔离审核是否有犯罪情况,总体都是好的。可就是没有郑米,他再打听就听见人在外地医院。 奔过来就瞧见这一幕,那青恕整个大脑一片空白,衣衫凌乱能看出他的狼狈。他跑过去腿都是软的,不敢看推车上的人,抓住那被子下的手神经质自言自语说些:“郑米我错了,你别吓我,你肯定没事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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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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