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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林笑道:“早知道他在你的公司实习,我就拜托你多照顾他了。” “他不需要。” 边柏远还惺忪着睡眼,歪嘴笑了笑,“我确实不需要。” 边林是开着十几年前的车型来的,边柏远上那辆深绿色破车的时候,严西时微皱着眉头,与从车窗探出脑袋的边柏远遥遥对视。 边柏远冲他挥了挥手,笑得不知涵义。 “嗡”的一声之后,车尾喷出相当厚重的浓烟,老爷车冲破了山顶静谧悠远的氛围。 边林捶着边柏远的大腿,“谁让你去他那里实习的?” 边柏远不知所谓地笑了笑,“我在寻找不同的可能,你不是也围在他身边?” “我那是……”边林沉默了许久才说:“柏远,如果可能的话,你要离他远一点。” “爸,这话我也要对你说。” 边林扶了扶眼镜,轻叹了口气,他拧巴了半辈子,总不能找到用事业找到金钱的方式,不是兢兢业业却受尽委屈,就是从不公正的待遇下越来越乖戾。 是严西时给了他这个机会。 管他是什么人呢? 管他是不是自己的…… 算了,边林想,他轻轻抚摸着边柏远的后脑,想让他尽量平复下来,“有的人用尽一生也赶不上这山上住的人,就说爸爸吧,学校不仅不设我的专业,还让我去教没人选的选修课。什么动物行为学,爸爸根本不在乎。这个专业的人有可能一辈子只能观察一种动物,这对爸爸是一种羞辱。” 最后边林惴惴不安地说:“你现在还在不稳定的阶段,注意不要有大的情绪波动,尽量离那个严西时远点吧。” 边林看着匆匆而过的山林,脸上出现了淡淡的伤感。 “什么?你说找到那本书的作者了?” 严西时今天一早就坐在东旭的办公室里,寒气逼人,所有来上班的人刚一进门,就首先打个冷颤。 谭铭颔首,说:“是的,就在门外。” 边柏远正在办公桌前整理一天的资料,偷觑着休息室一位长相浓酽的美女。 “这是换新口味了?”边柏远心说。 边柏远本着好奇的心态,步伐稳健地走进去,假装冲咖啡,那女人婀娜多姿,浓妆艳抹,看起来很像是风月场所出来的。 边柏远说(日语):“看来西总的眼光变差了。” 很快,谭铭就进来请她去严西时的办公室了,他看到边柏远在休息室还愣了一下,都知道这位实习生脾气怪异,他都有点害怕。 谭铭推开严西时厚重的办公室大门。 “严总,这位就是‘巨浪’,《为国护盘》就是出自她的手。” 严西时淡然一瞥,轻轻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巨浪”也不扭捏,一屁股就坐了下去,她将修长的大腿交迭,隐隐露出了白色花边的底裤,这情形令谭铭都有点眼晕。 “别叫我巨浪了,我本名卓青,毕业于哈佛大学经济学院,是东叙在美国的好朋友。”卓青道。 严西时明显一怔,摆手示意谭铭先出去。 卓青笑了笑:“谢谢你买了那十万册,但是有的人就是想让别人知道这件事,还在不断印刷。” “你的意思是,你写这本书揭露东叙并不是自己的本意?”严西时说:“我不信他的朋友会做出这种背信弃义的事。”
第15章 卓青幽幽地说:“西总,什么是才是本意?这世上违背本意要去做的事太多了,所以才有那么多痴男怨女。就说你和洛依吧,你真能不娶她吗?” 看来这个卓青必然是知道点内情的,不然金城洛城两家最鼎盛的豪门之间联姻,本就是商业机密,严西时减少了些对卓青的偏见,道:“你真是东叙的朋友,那你为什么写这本书?你不会不知道东叙会因为这本书被贴上什么标签。” 他是无良的资本收割者,卑劣的做局人,敛财而跑的罪犯。 卓青道:“是有人逼我写的,我只能说这么多。” “那个人是谁?” 卓青放下一条大腿,开始坐得规规矩矩,“我不敢说,他的势力太大了。” “是不是同样的势力,逼迫东叙做了这场局?” 严西时素来聪明,卓青不由得怔愣了一下后,轻轻地点了点头,“都说严家东西双壁,都是商界奇才,我只见过东叙的谋略,还没见识过你的,今天也算是一个好的开始。” 严东叙不是会被人任意拿捏的性格,除非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 “那么卓青,那个势力强大的人是用什么威胁东叙的呢。” 那一瞬间,卓青的眼神有些混沌,她看着严西时,却分明有东叙的影子,微微权衡了利弊后说:“那人有不让你和洛依结婚的办法,或者说,只要东叙做那场局,他就能让你和洛依结不成婚。” 严西时兀自在心中哀叹了一声。 他本来就对联姻这种事嗤之以鼻,从来没正面答应过庄文慧,倒是现在,在严东叙把基金弄成这个样子之后,有可能他倒不得不倚靠严家来填这个窟窿了。 至于到那时看似必要的联姻,严西时也深感毫无所谓,各玩各的,互不干扰,完全不必介怀一星半点。 也就是说,严东叙是因为莫须有的恐惧才犯了胡涂。 世事竟真的成了因果循环。 这是本就不该出现的罅隙,哪怕东叙跑到自己面前好好问一问自己呢? 他断不会在他面前说一个“不”字。 严西时淡淡地说:“据我所知,有这种本事的人还不存在,除非是洛依本人。” 就在他说出“洛依”姓名的时候,浑身似乎被什么击中了一般难熬,是啊,能让本人打消婚约的,也就只有洛家那边的人了。 “卓青,你还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卓青的眼中有些泪水,“东叙曾找我喝过一次酒,他很介意你跟洛依的事情,我从没见过他那么脆弱过,也没见过一个人会为了另一个人那么伤心。所以,严西时,你可能真的辜负了一片真心。” 严西时沉默不语。 这时,一股清新的煞气突然出现在严西时的办公室,是边柏远手拿一杯咖啡准备放在卓青的面前,严西时眉头微蹙,觉得边柏远是没认清什么叫实习生。 “给你的咖啡。” 边柏远歪着头看着卓青。 卓青突然以一种让人看不见的速度几乎弹射了起来,她大惊失色地看着边柏远,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你、你、你……怎么会有东叙的声音?” 严西时眼前一亮。 这么多天还以为是自己的误解,原来明明就是真的。 边柏远看着严西时:“是这样吗?一模一样?” 严西时下意识地点点头。 下一秒,那股煞气则变成了杀气,边柏远死命瞪着严西时的眼睛,想从他混沌的眼神里找出一丝半缕的答案。 他对自己这么的不一样,难道就仅仅只是因为声音? “砰”的一声后,严西时的办公室刮过一股失控的劲风,边柏远不见了。 卓青也看出了一些端倪,哀怜那个可怜的东叙,只有严东叙还活在对过去的遗恨中,而严西时已经走到了前面看了不一样的风景。 “他看起来跟东叙很不一样,原来现在你喜欢这样的。”卓青道。 严西时的脸上有些愠色,“我没有。” “还有,卓青,我不允许自己的心里出现任何一个除了东叙的灵魂。” “你就是这么安慰自己的吧,好了,我知道了你的近况,知道了严东叙的可悲,咱们也可以说再见了。” 严西时虚虚地拦住了她,说:“东叙一直在我心里,请你放心。还有,如果你暂时没有找到工作,我们基金随时欢迎。” 卓青似乎有些不屑,“一个区区几十亿的基金还想留住我,西总,不打扰了。” 严西时目送卓青离开后,就头也不回地钻进了电梯厅,直奔向停车场,边柏远将这些尽收眼底,默默握紧了拳头。 严西时这次一个人都没带,决定形单影只地前往洛城,找到洛依,或者洛家的任何一个人,看看是谁让这一切物是人非的。 这几百公里的路途里,边柏远来过几次电话,严西时都是看了一眼就挂了。 他曾无数次幻想东叙再睡在自己的身边,聊聊他又发现了什么模型,看见哪个官二代钱多得花不出去,哪怕他们躺在一起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也是满满的幸福与默契。 卓青的到来点醒了自己。 严东叙是把自己留在了孤单的金城,让每个没有他的夜都充满遗憾。 但是这不应该成为将他淡忘的借口。 寻找东叙,寻找他失踪的理由,一生所爱只有他,就是他严西时活着要做的三件事。 这三件事,一件都不能作伪。 洛城比金城冷得还要深邃,空气里都是冷冷的味道。 洛家在这里的权势滔天,上次一个电话就让沈容的拆迁房都开始动了工,足以可见他们在洛城稳固的势力。 而洛城是几城交汇的枢纽,洛家也因此与众多豪门世家深有来往,金城的严家是他们精挑细选的,他们白手起家、家世清白,两个儿子又都有各自看家的本领,定能保证在洛家式微后让她还能保持着奢靡的生活。 洛依的父亲洛嘉康甚至说,洛依的嫁妆高达百亿,只等严西时那小子过来提亲。 所以当严西时单枪匹马过来的时候,他还真以为是来提亲的,赶紧招呼厨子们开始忙活。 严西时从来时就在克制,到了洛家又有想要算总账的感觉。 他不好当面在洛嘉康面前发作,问了句:“伯父您好,请问洛小姐在吗?” 洛嘉康左看右看这位准女婿,怎么看都觉得顺眼,而且他的风评都与商业或者金融业有关,鲜能看出本人突出的性格,没想到今天一看,不仅才貌出众,长得也极为俊秀,还对女儿是个痴情的大情种。 “洛依刚刚出去,我这就给她打电话。” 严西时不想在洛家久待,会传出令东叙不开心的传言,笑对洛父:“那请洛小姐说个地址,我这就去找她。” 洛嘉康心里有些疑问,也不好当着他的面问。你不是有洛依的电话吗,他心想。 洛依那边显然是雀跃和欣喜的,差点把她老爸的耳膜穿破。严西时静静地看着父女俩通完话,得到一个地址后,就开车走了。 洛嘉康赞道:“快了快了,洛依终于要出阁了。” 这时洛依的母亲走了过来,“可是都说他们那个基金的情况并不好,会不会拖累我们?” “严西时是什么人?区区一个基金又有什么所谓?他孵化的那些独角兽才是最厉害的,你们妇人家就是不懂,洛依能跟着他,咱们就烧高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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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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