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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柏远几乎难以用一句话来概括此时的心境。 严西时就是孬种。 他回吻的时候明明是情-潮在作祟,现在却不敢承认了。 严西时已经走进回金城的航班,走到头等舱坐下。就在这时,机舱里出现了阵阵骚动,有人惊呼了几声,听起来像是有不好的遭遇。 这时,连空姐的脸上都挂满了惊惶。 “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 空姐被他这么猛地一叫立刻看了他一眼,直接被严西时英俊的外貌分了神,她定下心神才说:“清洲桥坍塌,死了很多人。” 严西时的大脑突然像被万种尖刺刺穿,让他疼痛万分,他嘴里嗫嚅着“清洲桥不是才塌吗”,眼前竟晃过了他被推进新恒信医院手术室的场景,一辆用日文写着“冷藏”的救护车疾行在东京的街头。 这场虚虚实实的梦境令严西时感到困惑不安,难道他也进入了所谓的不同时间序列?不然如何解释清洲桥两次坍塌呢? 严西时闭着眼睛,让人误以为他睡得深沉,其实他早已陷入了昏迷。 他的昏迷在落地所有人都离开机舱后才被空姐觉察,任凭怎么拍打都无法清醒过来。直到机长给塔台联系,叫了辆救护车,才把严西时安然送到医院。 他平静地躺在病床上,消毒水的味道让他周身不适,试着睁开沉重的眼皮,可是他挣扎了数次,还是失败了。 严西时可以清楚地听见分秒流逝的声音,能够感知到他的小舅舅已经焦灼地坐在了病床旁边,但就是无法睁开双眼。 “医生,他的情况到底怎么说。” “还是心脏泵血的问题,可能他最近遇到了些刺激,才让他这次的血压差点到了临界值,如果不及时进行修补手术,恐怕以后都要坐轮椅。” 庄文亭看严西时的眼神都柔和了,等医生离开,对严西时道:“这刺激就是姐姐说的新男朋友吧。” 严西时心说才不是,边柏远还不配得到这个称呼。 “你能从东叙的阴影里走出来,也算是奇迹了,”庄文亭宽慰着自己,也宽慰着严西时,“没人愿意看你作茧自缚地活着,走出来,就算一直坐轮椅也值了。” 严西时的手指微微颤抖着,似乎在说“你快闭嘴吧”。 这时,连庄文慧也怨尤一身地赶了过来,看见庄文亭已经在这候着,内心多少还是平静了许多,她躬下身来,轻抚严西时的脸庞,严西时的脸在惨白的强光下,呈现出近乎冷硬的雕塑感,如同用寒玉精心雕琢而成。 那是她顺产了十几个小时才生出的宝贝儿子,怎么能被男人强拐了去。 她忧心忡忡地说:“我查到那小子叫边柏远,父亲正好就是西时这次重仓股的技术顾问,是个动物行为学专家。文亭,你不觉得奇怪吗?一样的姓边,相似的学术背景……边柏远该不会是……” 庄文亭示意她暂时噤声,然后拉她到了门外,说:“这世上没有这么巧的事,木神花神早已是过去时,姐,我希望你能放下。” 庄文慧:“我怎么会轻易原谅他们,是他们害了爸爸一条命,所以我真是草木皆兵,生怕这件事还有什么变数。” 她的忧色不减:“边柏远该不会是来报仇的吧。” 庄文亭“唔”了一声,觉得她只是太过神经质。 “严东叙以前叫什么来着?” “他不是从山上来的野孩子吗,哪有什么名字。” 庄文慧说,“我不管,你等你外甥醒过来,必须带着边柏远去严家镇试探一下。” 庄文亭似乎觉得庄文慧的设想有些可能,便轻轻“嗯”了一声。 “姐,你最近失眠的毛病好点了没?现在正好在医院,我找人给你开点药。” 庄文慧说“不”,“你只要把边柏远是黑是白试出来就行,我不允许严西时的身边还有这样不明不白的人。” 庄文亭便被留下来照顾严西时这个病人,等到严西时终于能够清醒的时候,已经距离他在飞机上发病足足有三天。 “你醒了,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庄文亭也是处变不惊的性子,他斜吊着眼角,妖而不媚,似乎永远被罩在烟色大衣之下,严西时斜靠着看他,说:“小舅舅在这不眠不休地陪我整整三天,到底想干什么?” “你是我亲外甥,血浓于水,知不知道。”庄文亭笑道,“你可是耽误了我一些重要的事,不过看你能醒过来,也值了。” “小舅舅不知道有什么喜事。” “到能称作喜事的时候,我再把你喊着。” “我要有舅妈了?”严西时说。 庄文亭憋笑:“他如果知道自己被称作‘舅妈’,一定会拿拳头揍你。” 严西时缓了半天,才意识到庄文亭口中的“喜事”竟与男人有关,惊讶之色溢于言表:“庄文慧控制欲那么强,她能同意你跟男人好吗?” “她现在是严家的人,她还管不到我们庄家。”庄文亭想到匿于山顶的美色,表情就非常地跋扈,这样的态度也令严西时羡慕乃至嫉妒,所以他沉默以对,肚子竟也不饿了。 “对了,听姐姐说你交了新的男朋友,有空带他到我那里转转。”庄文亭一笑,“姐姐思想滞涩,不代表我也这样,我可是相当开明的。” 严西时微微敛额:“我们已经不再联系了。” “不联系?那真是可惜了。不过也好,姐姐不是才给你官宣的洛依小姐吗?你就老老实实地把人家娶了,别再节外生枝。” 庄文亭含混的态度让严西时困惑了,“刚才不是还想见他,现在就又成庄文慧的代言人了?小舅舅,就算我死,也不会娶洛依。” “可你现在毕竟是单身,总归是让姐姐心存希望的,不如你就直接断了她的这点念想,我也好帮你说说话。” 严西时几乎是眼神狐疑地盯着他,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他站哪边了。 “小舅舅,你到底什么目的。” “严家镇又到了丰收的季节,美景数不胜数,你可以借此机会带着他来我这躲一段时间,我再放出消息,相信姐姐到时候一定不会再为难你们了。” 可他才在机场言辞激烈地让他滚蛋,现在有求于他了,要怎么开这个口呢。 好在严西时是个很快就能逻辑自洽的人——他不需要自洽。 所以抬手就给边柏远发了消息。 [你回家了没有,现在在哪?] 柏远:[我在冯慕这里] 于是庄文亭在严西时的脸上看到了青一块白一块的样子,好不热闹。 “我出去打个电话。” 严西时迅速扯掉手上的输液针,刚下床就感到一阵眩晕,庄文亭见状赶紧让他坐在轮椅上,避嫌似的让他自己想办法出去。 严西时到了一处相对隐秘的地点,很快拨通冯慕的电话,没想到每一秒的等待都如此煎熬。 冯慕隔了很久才按下接听键,他气喘吁吁地问道:“西时……你找我……什么事。” “你在干什么?”严西时不喜欢窥探别人隐私,但涉及到边柏远,他要问清楚。 不想,他最不愿从冯慕身边听见的声音响起了:“慕哥……你再快点啊。” 紧接着,是边柏远那更加夺人心魄的喘息声。 是个人都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严西时不知所措地大脑一片空白,四肢好像被密密麻麻的细针所扎透,让他即使在轮椅上,也感受到了心跳的虚弱。 他在想,为什么偏偏是冯慕?
第22章 “你跟谁在一起呢?”严西时夺命般地问道。 他现在终于明白冯慕当时为什么说他遇到一个特别的人了,这个特别的人,想必还跟他做了些特别的事。 严西时几乎不能好好直视“边柏远”的名字了。 可他为什么会在乎? 冯慕阴笑:“我跟你那小实习生在一起。” 严西时威而不怒地挂断电话,几百个类似的瞬间涌入脑海。严东叙的房间经常出现类似边柏远刚才的声音,而自己则像个傻瓜一样,在走廊上等着那些人餍足地出来。 即使后来自己知道严东叙是用沈容来假装自己,当时的羞愤还是历历眼前。 就像此刻的羞愤一样。 他给边柏远留了言:[你喜欢跟冯慕的性-爱派对吗。] 过了一会儿。 柏远:[你猜错了,我俩只是在做健身而已] 西时:[我不信] 边柏远不仅给他发了几张在冯慕家健身房的图片,还发了条语音:“西总,我就算没被你开,私生活也不该被你管吧。” 严西时随即就给他去了电话,背景音还是如同刚刚冯慕电话里的那样,只是如今在听,好像的确只是混杂了汗水气息的健身房声音,与之前想的完全不同。 人心中的偏见果然是一座大山。 “喂,边柏远,你想跟我去个地方吗。” 边柏远放下健身器械,走到窗边,看着金城雾蒙蒙的清晨,他表情柔和:“不会再把我一个人丢在机场?” 严西时:“就算我想丢,你就不会去了吗。” 边柏远诚恳地看着镜中自己的影子:“西总,悉听尊便,我这个人,你想怎么处置都可以。” “你为什么跟冯慕走这么近?” 严西时话一出口,就被自己吓到了。 与周围的人相比,他好像从来都不是占有欲很强的人。即使在面对严东叙的那些胡闹时,他依然煞有介事地做个界限感十分分明的人。 边柏远镇静道:“我要排除爸爸身边一切的隐患,包括冯慕。” 哦,差点忘了边柏远还有这种“使命”。 “我还没告诉你,在回金城的路上,我听见清洲桥再次坍塌的消息,还看到我被推进手术室的样子。” 边柏远:“是吗?那恭喜你,你可能离真相又近了一步。” “可我好像离严东叙却越来越远了。” 8位当天因车祸身亡的人里,没有一个跟严东叙能扯上关系。 边柏远转移着他的注意力:“你想带我去哪里?” “严家镇。” 当天,边柏远就闻讯到了医院,他看见孱弱的严西时坐在轮椅上,悲从中来:“你怎么不早点给我说你住院的事,我好过来看你。” “你现在连我的实习生都不是,我告诉你有什么用?” 边柏远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悲愤道:“那不是你私自宣判的吗?何况,我当什么都行。” 严西时回握着他温润的指腹,刚想说点什么,就觉得任何语言在此时都是无力的、苍白的,有时候无声才是最好的响应。严西时温温如玉地给了他一个眼神,只等他自己去领悟。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许了。” 严西时温言:“推我出去。” 边柏远心下一阵绞痛,推着那副看起来柔弱不堪的皮囊办理了离院手续,跟随严西时的私家商务车一路到达了严家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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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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