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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柏远笑得连眼角的纹路都出现了:“西时,现在计较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庄文慧是你的母亲,不是你的敌人。” 严西时的头深埋在边柏远的怀里,久不愿离去。 他这回全部都想通了。 庄文慧让他拉拢金城的权贵,用东旭基金输送利益,也许还“无意间”告诉了严东叙他的身世,让他感到绝望。 真正给严东叙致命一击的,也许是自己跟洛依不合时宜的玩闹。 所以严东叙才会同意做虚拟盘的局,并在这场骗局结束后选择远走高飞。 只不过,他又被严西时羸弱的身子引到了日本, 直到……严东叙的魂魄被边林用某种边缘的技术占据着边柏远的身体。 “东叙,我没有被这个小孩糊弄对吧,我抱着的人就是你,是不是?”严西时说。 边柏远颔首:“是。” 他摸着严西时的满脸热泪,将他的脸掬捧在手中,然后落下令人心颤的一吻。 这个亲吻唯美而矜贵,是被严东叙骨子里的好教养支配的,它不够激烈,更不情-色,却足以勾魂摄魄。 严西时并没在边柏远那双不似东叙的眼睛里错乱,而是像远航的船找到了港湾,在停泊的那一刻感到心安。 可你是怎么到边柏远身体的。 清洲桥的两次塌陷又是怎么回事? 严西时迷茫了,对边柏远道:“我想去找边林搞清楚事情的真相,你陪我一起吗。” 边柏远点了点头,“西时,不管你走到哪里,我都会陪着你。” 酸涩伴随了严西时的一路。 他摸着胸口的心跳,感受到了超脱世外的、难以言说的痛苦。 严西时几乎是踹开的边林的门。 边林一看他的架势,就明白事情已经败露,他先是摸了摸边柏远的额头,再是毫无亏欠地瞪着严西时,说:“你们严家还欠我两条命,又有什么资格来挤兑我?” 他是天生的暴脾气,人狠话也不多,但只要开口,都能直插人的要害。 “严明跟庄思齐两个王八蛋,害得我弟弟家破人亡,而我还要对他们的儿子——严西时你这个小王八蛋假模假式的,我他妈恨死了。” “所以你就故意针对我,给我出这种难题?” “放屁!”边林骂骂咧咧地说,“我当时也在日本,打通了新恒信的上下,才把边沐风的神经生物电全部采集到芯片里。边柏远是他的堂弟,除了他我也找不到其他能植入芯片的受体。可你知道这对我儿子的伤害有多大吗?!他的意识很有可能被边沐风也就是严东叙的意识抢占,到时候我儿子就相当于已经死了!” 边林把一直盯着严西时看的边柏远硬拽到自己这里,朝他打了个响指,说:“儿子!快回来!” 边柏远的眼神终于有了细微的变化,空茫茫地看着严西时:“你都知道了?” 严西时悲凉地吭声:“嗯,知道了。” “你会选哪一个?”边柏远将手插-入自己的长发,摸着那小块突起说:“拔掉这个芯片,严东叙就彻底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不拔……就是另外一个结果。” 严西时狠狠地闭上双眼。 他知道,如果自己不选,边柏远一定会放任那个芯片在自己的身上。 结局只有一死。 可这也太残忍了,一定有更好的办法,他问边林:“他们现在明明可以共存,为什么非要选一个不可?” 边林苦笑:“现在是可以共存,但是边沐风的能量却越来越强大了,我儿子不是他的对手。要是我知道结局会是这样,我都不知道会不会救他了。” 边柏远立在门廊,俊美的侧脸如刀刻般漂亮,日光斜斜地闯进来,连他墙上的影子都有遗世独立的美感。 “我想再试探几天,可以吗?”严西时满腹哀怜地瞧了边林一眼,“万一他们可以永远在一起,我——” 边柏远:“那你选择跟谁在一起呢?我在哪个状态你才会跟我亲吻做-爱呢。” 严西时没什么好脸色地瞥着他,说:“我还没这个心情。” 是啊,严东叙仅剩一颗心脏和一片混沌的意识,这滋味比杀了他还难受。 “这几天陪我做几件事,做完我再告诉你答案,边柏远。”严西时面上一笑,却没笑到心里去。 他们先在严西时家附近找到薄岩,一番调查后一同把庄文慧约了出来,庄文慧还是有条不紊的妆容,雍荣华贵,看到来人是警官,问道:“请问是找到严东叙了?” 薄岩嗤笑,亮出了逮捕证,说:“庄文慧,你因为涉嫌操纵一年前的虚拟盘事件而被正式逮捕。” 庄文慧“哎呀”了一声,向薄岩身后的严西时投去询问的目光,“儿子,这是怎么回事?妈妈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呢?” 这次是薄岩回答的她:“你藏匿在海外的资金已经被冻结了,庄文慧,这么多钱不好洗吧,花起来舒坦吗?” 庄文慧起初还有些傲慢,觉得他们不可能拿到任何证据,直到边柏远用严东叙的口气说话。 他说:“妈,我在清洲桥底下真的很痛,你为什么不来救我,反而要拿走我的心脏呢?” 庄文慧直接懵了,像指怪物一样指着边柏远:“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在这装神弄鬼?!” 严东叙似乎没玩够,支配着边柏远的身体一步步向前,说:“妈,那几个账户是我给薄警官说的,一共15个,我没记错吧。” 庄文慧花容失色了:“你怎么……你怎么知道的……你不是西时的实习生吗??” 薄岩大声地喊了个“好”,说:“终于承认了,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他扭头对严西时说:“你这个亲妈当得真棒,警察天天骚扰你亲儿子也能沉得住气,死活不认这个罪,几百亿就能让你连亲情都不要。” 严东叙摇头抿嘴:“那可是几百亿啊,要是我,我也不要。” 严西时拉着他的手:“我也不要吗?” “你不一样,宝贝,为了你我什么都会付出的。”严东叙道。 很奇怪的是,严西时并未在此时看到边柏远的影子。 他从头至尾都牵着边柏远的手,在办公室一起研究那些枯燥的模型,严东叙用他高超而敏锐的观察力,不仅将模型修复,还在Trading View上发布了很多交易策略。 严东叙观察着现在的仓位,用他一贯攻击性强的态度提升了十几个点,然后闷闷不乐地说:“超跌这么多,未来这些天都是估值修复期……别披露了。” “你还在意那些所谓的投资人吗?” 严东叙:“就算我没有利益输送,也要做到当初的保证啊,再说了,我只会赚钱、也只会量化,唯一会做的事都做不好的话,那还——” 他卖了个关子,拉着长音。 严西时故作不爽:“好好说话,那还什么?” “那还怎么爱你。” 严东叙微微抬着下颌道。 严西时的眸子里顿时撞进了火星子,刚想拖出严东叙的腰带,便被边柏远这身运动装的编绳搞得失了魂魄。 “东叙,你想吗?” 严东叙摇了摇头,“我不想用别人的身体碰你。” 严西时垂下眼帘,说了声“好”。 他摸了摸边柏远的头顶,无意间触碰到那微小的芯片,眼神里满是戒备,问道:“这里疼吗?” “不疼,西时。” 他们躺在办公室的地毯上,相拥而眠,严西时把灯闭了,跟严东叙说了很久的话,讲到情绪起伏大的地方甚至有想哭的冲动,严西时说:“我不是有意跟洛依走那么近的,那次是我喝醉了。” 严东叙哑声一笑,“没关系,庄文慧进去之后,也不会有人再逼你什么了。” “东叙,你到底爱我什么?我值得你用命来换吗。” 严东叙亲着他的额头,小声道:“我很早就喜欢你了,只不过那时你还小,不懂事,我就只能把那个念头压在心里。”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那么多,我也再不会说云泥有别的话了。”严东叙张开手臂,下巴搁在严西时的肩上,拥抱带着他惯有的、略带随意的温度。 严西时闭着眼,将脸深深埋进了严东叙的颈窝,他的手臂收得很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严东叙胸膛的起伏,以及隔着衣料传来的体温。 这些细微的触感像针一样扎在心上。 他如一台精密仪器,疯狂地刻录着关于这个拥抱的所有细节。 皮肤的触感、呼吸的节奏……他要将这些全部烙印在灵魂的深处。 严东叙感受到了这个异常用力的拥抱和严西时微颤的身体,用略带调侃的语气说:“你抱这么紧干什么。” 他安抚性地拍了拍严西时的背,“放轻松,现在没人会对我们怎么样了。” 严西时近乎贪婪地看了严东叙一眼,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包含着一些眷恋,一些悲伤,还有一丝要告别的情愫。 严东叙似有所感地说:“无论你做哪种决定,我都会全力支持你。” 严西时带着破碎的微笑说:“我不会让你走的,即使是以另外一个人为代价。” 严东叙的身体微微僵硬,有些困惑地看着他。 “我本来就是寄居在别人身上,怎么能一直霸占着别人的身体呢。”严东叙苦笑了一声,然后说:“你不会为难的。” 就在话音才落之际,严东叙就用边柏远的手扯掉了芯片。 “东叙……睡吧睡吧,明早我们再考虑这些不好的事情。” “你这次选的还是严东叙?!”边柏远站起身,朝头顶的空气胡乱拍着,发出沉闷的响声。 严西时虚眯着眼睛,终于发现边柏远上方的空气出现了微微的折射,似乎……那就是个实体的屏障,被边柏远震得作响。 严西时终于回过神来,也速速站了起来,问边柏远:“东叙呢?” “他自己走了。” “你在拍什么?” “生物舱啊!” 这时,他们的这个世界突然传出“滋滋”的电流声,随着一阵白茫茫的光照进来,毫无情感的声线响起:“严西时、边柏远Xanadu仙度第十二次模拟结束。” 他们从自己的生物舱跳出来,边柏远头也不回地跑了。 “哎呀没想到边柏远这次接近严西时的理由竟然是穿越,他临场发挥得真够厉害的。” “也不算他的临场发挥,边柏远想解救清洲桥死去的边沐风,边沐风想救出死在火灾里的木神花神,当两个神经体缠绕在一起时,就成了如今这样的结果。” “这都是严西时第多少次选严东叙了?边柏远为什么还是不死心?” “深爱呗。” “哎,我就问你——”工作人员指着第三个生物舱内的芯片,“自从边教授真的完成云垦计划、并且生物舱投入使用之后,解决了多少人现实生活里梦不可求的愿望?就拿西总来说,他通过一次次地重复这段调查、一次次地选择东总,是不是就能够减轻心脏供体是东总的心理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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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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