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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柏远简直没有好脸色:“那天活见了鬼,他一大早在跑步机跑了半个多小时,手机响了都没注意,我前一晚被他带着喝多了酒,不得已留宿了一晚。电话给他之后,陈粟看见来电显示像吃了苍蝇,马上从跑步机上跳下来,我逗他‘别停啊’,就这样。” “你这都什么运气。” “不过弟弟,你还是早点回学校吧,我们不能同时出现,会被人发现的。” 边柏远从两年后穿越回来,是为了从那场火灾里救出爸爸。 他只有这一个夙愿。 爸爸边林是动物行为学方面的专家,在H大任教多年,因为机缘巧合,研究出神经生物电的不等量方程,开辟了量化细胞动作电位的新方法。 简而言之,他的研究算法是基石,一旦突破精准量化的技术瓶颈并投入使用,有可能仅靠生物体的神经生物电,就能让任一生物体在另一虚拟的时空里永久地活下去。 高等动物、低等动物,只要有神经,都可以得到真正意义上的永生。
第27章 仙度(二) 陈粟的“钰铎生物”,之后按程序披露了这次技术入股,股价一飞冲天,连板至少两个月,市值一度突破千亿,可他却像一只蚂蟥,把爸爸的心血据为己有,让边林在后来的日子里,精神一度出现了问题。 即使陈粟没有直接造成火灾,也是间接凶手。 边柏远在火灾发生后,跟踪过陈粟一段时间,锁定了他的社交账号,但最终没找到任何又用的东西。 只知道他性别男,爱好男。 这条信息还是通过陈粟微博的域名,肉到他在国外的Ins账号才发现的。 他的Ins关注大都是让人血脉喷张的性感美男,发的内容也跟大V认证的微博里大相径庭,语言黄暴,“F”词组超乎意料地多。 跟他刻意伪装出来的精英范很不一样。 这条没用的信息终于在边柏远穿越回来后,有了一点用处。 边柏远来到陈粟经常光顾的酒吧,点了杯自己最喜欢喝的龙舌兰日落,还在他落座后,手臂自觉地触碰到了他的指尖,刚好迎上陈粟暧昧的眼神。 边柏远欲擒故纵地没有把联系方式给他,却在一个枯燥的工作日,穿着熨帖的西装来到他的公司应聘。 陈粟惊讶又狂喜的表情,像在自己领地里倨傲的野兽,而边柏远恰好是他的猎物。 边柏远用凉水拍了拍脸,被手机的提示音从回忆里喊了出来。 又是微博私信。 [严西时]:我要你喊给我听。 [严西时]:早晚有一天。 神经。 “钰铎生物”上市庆功会现场,选择了发布会所在的酒店东楼,边柏远在停车场停好车,坐上了酒店的摆渡车。 道路两侧的绿植在傍晚的夕阳下美得有点不真实。 他从西裤口袋里拿出一颗尼古丁胶压在舌下,金城的春天气候适宜,空气湿润,一阵清凉的风吹过他微卷的头发,压住了一部分略显阴郁疲惫的脸。 穿越这件事给边柏远带来了一点不便——他平时疏于运动,健身房的卡基本没用过,这次一不小心回到两年前,像跑了场没有终点的马拉松。 经常头昏脑涨,体温忽高忽低,肌肉里储满乳酸,整个人都是大写的“气力不济”。 眼压也有点不稳,看手机的时候要聚焦半天才能适应。 跟他并排坐在摆渡车上的一位年轻女孩轻咳了两声,说:“帅哥,你手机屏幕太暗了,这样伤眼睛,要调亮点才行,要不要我帮你?” 边柏远:“我有手,谢谢。” 搭讪失败的女孩尴尬地把头侧向另一边,又过了一会儿鼓起勇气道:“那个……我……可以留个联系方式吗。” 边柏远犹豫了一会儿,“可以。” 他实在不忍心拒绝别人的好意,可也实在不想应付,于是把微博私信里严西时的微信二维码找出来,递给她说:“你扫我吧。” 女孩兴奋地扫码,边柏远见目的地到了,赶紧大跨步下了车,快速穿过大厅,来到宴会厅。 陈粟正醉醺醺地靠在墙边,跟一个瘦高的背影聊天,看见边柏远后,微酡的脸颊顿时来了精神,“柏远!快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大哥严……光荣……” 说完还给那清瘦的背影抛了个“快夸我机灵”的眼神。 边柏远无声走到他们面前,还没站定就被陈粟斜靠了过来,浓重的酒气冲撞到他的鼻尖,让他不自觉地拧紧眉头。 他抬头恰好跟“严光荣”对视一眼,然后不着痕迹地收回目光,冲陈粟笑道:“庆功会还没开始,你就先喝上了,一会儿我该拿你怎么办。” “严光荣”这个土掉渣的名字,跟眼前这位很不搭,他五官称不上俊雅,有很强的侵略性,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暗沉又冷漠的眼神在听见边柏远说话的一瞬间,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 嗯,确实是那个闲的没事乱发私信的垃圾。 躲远点才行。 陈粟抵在他的肩头,“你酒量好,替我喝。” “好。” 说完,边柏远便搀扶陈粟走到主桌坐下,严西时微眯着眼,怎么回事,刚才竟然在那个叫边柏远的嘴里,听出了他对陈粟的宠溺? 业务水平这么高吗。 严西时刚要跟上他们,手机突然发出提示音,他打开一看,[帅哥我是摆渡车坐你旁边的QAQ]。 就这么折腾他的二维码? 严西时装作不经意地整理衣襟,略显癫狂的眼神转向正在和陈粟低头说悄悄话的边柏远身上。 陈粟抢了他一个,他回赠一次,这才叫礼尚往来,何况这个叫边柏远的确实长得还不错。 长得像明星,身材像模特,不知道上起来像不像艳星。 坐在主桌的还有一个熟悉身影,正是短视频里出现的胖版“严西时”,他不断调整轮椅的角度,见严西时走过来,用懒到不象话的姿势朝他挥了挥手:“帮我拿这个、还有那个,算了,除了色拉我都要,堆成山再拿过来。” 严西时:“好,小心别噎死。” 晚宴开始后,陈粟上台致辞,在提到漫长到让人窒息的几轮融资过程时,言辞恳切地向严西时表达了感激:“如果没有我的好兄弟严西时,钰铎生物的上市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明天正式挂牌敲钟,预祝股民能打到新股,一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同时,我们肩负着一定的社会责任——” 听到这里,边柏远喉间轻哼了一声,“钰铎生物”确实连板了两个月,但很快又跌到底裤都不留,据他日后对这家公司的调查,他们用套的现把高铁旁的地全买了,就在爸爸任教的H大附近。 社会责任大概体现在对房地产孜孜不倦的热衷上。 他们网页上那句“造福人类”的Logo,是个大笑话。 边柏远拿起吞拿鱼小三明治,恶狠狠地咬了一口。 陈粟冗长的致辞还在继续:“这家公司是我和西时为了纪念一位共同的朋友——严东叙而创办的,他是严西时的哥哥,也是我的至亲伙伴……” “哐”地一声巨响后,严西时在众人异样的眼神中离场,坐在边柏远对面的严光荣摇了摇头,说:“哪壶不开提哪壶,陈粟简直活腻了。” 他转向边柏远,笑着问道:“你不要介意,陈粟这个垃圾只是在口嗨而已,什么至亲伙伴,东叙当年可没答应他。” 边柏远举起酒杯:“与我无关。” 严光荣:“怎么跟你没关系,陈粟不是在追你吗,他可是个大嘴巴,天天跑到我办公室聊你,我跟西时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话一说完,他意识到有点不对,“欸,我是说,是我跟严光荣……” 边柏远回了个淡淡的假笑。 边柏远又在座位上如坐针毡了一会儿,看戏似的听周边的人一轮轮敬酒,还有他们的商业互吹。 “陈总青年才俊,不到33岁公司就上市,前途不可限量!” “南方市场的代理要不就交给我?” “第一次知道您还是严西时的朋友,能把他请来可真是不容易。” 边柏远实在听不下去,趁陈粟酒过三巡,醉得不省人事后,走到盥洗室用冷水洗了把脸,衔出根烟,抬头照镜子时被身后的身影吓得一怔。 “喂,陈粟的朋友,你下颌骨关节好像有点问题。”严西时说。 边柏远顿在空气里,疑惑不解地瞥了他一眼。 严西时从台子上跳下,不客气地把边柏远翻转过来,不顾他的挣扎,强硬地抱到洗手台,又从抽纸盒取出一张擦手纸,说:“我是严西时的贴身牙医,刚才你吃小三明治的时候,下颌关节很吵,没听见吗。张嘴,咬这个,然后左右磨一下牙,我给你检察。” “你……有病治病。” 边柏远不耐烦地作势要下来,却被那人死死按住手腕,没办法动弹。 “别动。”严西时用冰凉的指尖划向他的脸颊,最后在他震怒的眼神中,缓缓捏开他的嘴,视线非常不客气地探向了最深处。 带着点意犹未尽的玩味,眼神里尽是滚烫的触角。 门突然一响,让人推开,是严西时的助理小赵。 “严总,司机把车开过来,可以走了。” 严西时依然捏着边柏远两颊,说:“好,我知道了,你先出去。” “哎,好的。” 严西时佯装淡定,用指腹揉向边柏远的下颌关节,不紧不慢地说:“我在中大读了八年牙医,你下颌关节紊乱,需要治疗,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平时活动起来会疼吧。” 边柏远不是傻子,知道这是一场有点下流的调情,果断甩开他的手,弯起眼睛,“的确,我用得多,尤其是深喉运动,张得久,毛病自然就落下了。” 说完,他兴致盎然地看着严西时那张厚颜无耻的脸,转瞬间已经刷了道黑漆。 “……” 深……喉…… 是他想的那种吗。 严西时以为听错了,微眯着的长眸里透出耸异吓人的亮光,他背光站着,在光照下轮廓清晰干净,英挺的鼻梁旁有一抹沉滞的阴影。 再想到那天早上从电话那头传来的淫-声浪-叫,旋即换上骄纵鄙夷的眼神。 “陈粟的MB,”他磨着牙说,“这种事情,为什么要随便说出来。” “我乐意。”边柏远终于得了空,从严西时的手臂下方挣脱,没想到严西时来了句杀人诛心的:“多少钱?你以为我出不起吗。” 边柏远转过身:“牙医有可能真的买不起,你觉得呢,严西时。” “我……”严西时意识到了什么:“你知道我是谁?” “对,我知道,我还知道即使在虚拟世界,你也不能上我,严西时!” “……”
第28章 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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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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