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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给我说的再见呢? [西]:你的礼貌不见了。 2021/11/30 [西]:我一定要掐死你 2022/3/23 [西]:十周年,你叫我弟。 2022/4/1 [西]:生日快乐,由于你是个野种,生辰查不到,那就算愚人节。 [西]:毕竟你把我们所有人都糊弄了 2022/8/20 [西]:医生诊断我重度焦虑,药我洒河里了,要死死吧。 2022/9/10 [西]:金城的交通指示灯都是笑话,到处都不能左拐。 [西]:左拐能他妈去死吗。 2022/10/10 [西]:快一年了,托个梦,我好给你烧纸 严西时笑了笑,不是平日里那种不怀好意的笑,而是发自内心的笑,他活动了手指筋骨后试着给[东]编了条新的信息: [胜率80%,盈利率230%,哥,你退步了。] 这夜,严西时想起他有次无意间碰到严东叙的往事。 严东叙用一种欲擒故纵的神态反复撩了严西时两眼,道:“弟,没事不要跟我产生身体接触,上回你摸我那次,可结结实实地让我一个月没办法硬起来。” 严西时不无惊恐地退避三舍,哑口无声了半晌,等那阵被奇袭的冷风口微一散尽,只盯着严东叙来而无往的走廊深处,竟也笑了。 只是这“快乐”有些肤浅,很快浑浑噩噩随风去了,最后留给严西时的仅留一片峥嵘到死的花香,和一个平平无奇的念头——他这个白捡来的哥,可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随即就招来自己那个千年的备胎和消遣,唇角勾得异常生硬,笑容也是流于表面的。 “十五分钟到我家里,晚一秒都再也别想进这个门半步。” 听筒传来压不下去的开心,“西……西时,我就在门口。” 严西时也辨不清内心到底有几味,面容僵硬地带他进来,指尖泄愤似的在对方的掌心碾磨,留下半边红印。 这一晚,不管东西两方到底意欲何为,严西时终于在声势上胜了那边一筹。 撕咬和呻-吟同时击穿耳膜,仿佛都互相较着劲,却心怀着彼此,共襄盛举。 第二天,谭铭正领着周书礼坐电梯,寒暄道:“幸好东旭不炒美股,否则像你们从华尔街回来的,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能入职国内私募。”他有些好奇,“所以你为什么从投行辞职?” 周书礼盯着电梯缓缓变化的数字,剪裁得当的西装、淡漠的口气都像极了他的名字,“国外搞高频交易、玩量化,已经超过75%的比率,而我所在的投行反而还是老办法,一个人盯几台显示器,每天打不完的电话,没什么意思。国内从事量化的券商或基金比率不高,你们却反其道而行之,我很欣赏。” 谭铭表示赞同,点头道:“用机器代替人脑,用算法减少人的误判和人性弱点,虽然对我们学金融的来说并不算好事,但我见过东总用程序碾压人,的确是自叹不如。” “东总?”周书礼微微侧身。 “就是公司的创始人之一,严东叙。” 周书礼摸了摸鬓角,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电梯门开了,周书礼先一步出门,谭铭殿后,细细观察周书礼的利落短发,很快听他说:“我知道他,杀人如麻。” 正当谭铭不知道接什么才算得当时,周书礼顿在茶水间停下,几位女同事的窃窃私语实在不容忽视。 “我跟的case,远东国际的杨总你知道吧,他早上亲自打电话过来说他们下一轮融资还要让西总继续负责,你猜怎么样。” “同意了?” “同意我还会给你讲吗?西总问他今年多大了,杨总回三十九。” “然后呢?” “西总说要是想活到四十的话就赶紧滚……我赶紧就把电话放下了!” “……” 周书礼回头,表情僵窒,“西总是?” 谈起严西时,谭铭总有点丑媳妇要见公婆的感觉,他还记得曾在严西时的办公室捡起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严西时的葬礼音乐播放列表”,谭铭当时一笑:“一、二、三……十五首,严总,对一个不到二十五岁就去世的人来说,您的葬礼看起来时间真不算短,那致挽辞的人员名单呢?也拟好了吗?” 严西时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东叙。” “只有严东叙。” 谭铭只有硬着头皮对周书礼道:“严西时,上过财经周刊的年度盘点。” “我知道他,疯疯傻傻。”周书礼冷言冷语,“我去找他报道,单独。” 谭铭会意,给他带路后停下,“好。” 周书礼推门进去,见严西时背着身,黑色衬衣妥帖塞在灰色的条纹西裤里,虽然瘦,但气场骇人,严西时好像有所感应地开口:“神经网络,神经元,算法,把你懂的都告诉我。” 周书礼好像并不意外,人也没打算客气,随手就把公文包放在转椅上,打开严西时桌上的计算机屏幕,一边操作软件,一边念念有词,“替你选一个最近的强势赛道股,这些年的数据都是公开的,我处理一下,中间的计算过程忽略不计,说了你也听不懂。” 他熟练地敲击键盘,将数据输入输出后,得出两条几乎重合的曲线,这套动作行云流水,同样也不通人性,他用无机质的声音道:“用人工神经网络预测股票趋势,早就不是什么新课题。” 严西时这才不可思议地看向计算机屏幕,反复确认那是个寻常到不能再普通的一般软件,是严东叙平时敲代码会用到的。 图形无法做假。 “真是他?”严西时自言自语,不是个好的口气,拳也攥得严严的。 神经生物电、神经网络交易系统。 人工神经网络和刻在严东叙骨子里的股票。 严西时警惕地看着面前这个生脸,“不对,他是疤痕体质,那张脸,动不得。” 周书礼:“什么?” 严西时故作镇定地说:“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量化非常神奇。” 周书礼不置可否,很快就入了职,令他没想到的是,跟他同期入职的还有个大学肄业生,学的甚至与金融无关,是个半吊子都谈不上的草包。 至于名字,HR那天带他来办公区介绍,说叫边柏远。 严西时似乎有些乐此不疲,总是带着这位实习生去谈生意,引发了他的种种不满。 边柏远死盯着周书礼不怀好意的面孔,拉住严西时的袖口,用很茶的语气说:“我怎么觉得周书礼有点瞧不起我?他该不会误会咱们什么了吧。” 严西时饶有兴致地也看了过去,说:“不会的。” “今天你想吃什么?”边柏远问道。 “你想不想去我家,换了新的大厨。” “什么?那上回做牛肉面的还在吗?”边柏远惊道。 严西时笑了笑:“他还在的,那个可不敢轻易换。” 边柏远舔了舔下唇,轻笑道:“不过我这回确实想尝尝新的。”
第30章 番外(三)全文完 严西时与边柏远坐在车子后排,狭小的空间似有温和的情愫流转,严西时还记得他把边柏远请过来的第一天,当听到他那酷似严东叙声音时的震惊和胆怯。 他从不信命,这一刻却认为是老天爷在救赎自己。 因严东叙而起的,就由他结束。 虚拟盘一定是他操纵的,现在严东叙正拿着别人的血汗钱同他的情人们挥霍,严西时找到了任意为之的自洽后,便对边柏远不管不顾了起来。 一开始仅仅对他有多一点的关注,让他多参与商业上的谈判,后面则是片刻都不愿跟他分开,每次单独回家都有深深的分离焦虑。 好在,边柏远似乎跟他有着惊人的默契,也许一开始就参透了自己想多跟他在一起的念头。 有天恰逢严西时喝多,边柏远不请自来,睡在了严西时的床榻上,但并没有动手动脚,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严西时熟睡的模样,摸着心口问了自己一句:严西时会不会忘记严东叙呢? 严西时的酒气浓厚,很快就侵染了整个房间,连边柏远自己都微醺了。 醒来时,边柏远不小心闯进了严西时的酒窖,看见那被拼得面目模糊的严东叙,心中五味杂陈,却只是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这一走,就是五天。 边柏远直接一周没去东旭打卡上班,严西时自然知道他没来,犹豫着措辞,给他去了电话。 边柏远酸里酸气地说:“我就是一个小实习生,怎么敢劳烦西总亲自打电话?” 严西时没有冒火,语气里全是关心:“你出什么事了?病了吗?” “没有……”边柏远说,“心病算不算?” 严西时“嗯?”了一声。 边柏远:“我见到你地下室东总照片了。” “哦……那是我的……艺术创作。”严西时莫名有点慌,生怕边柏远再也不来,那他到时候找什么理由见面呢。 后来,许是听到东西二总的故事越来越多,边柏远有天彻底消失不见了,他返回了日本,决定继续攻读学业,严西时这次急了,直接追到了日本,却意外发现严东叙清洲桥事故后捐赠心脏给他的事情。 就算是他还有心追回边柏远,也没那个心情了。 沉湎在严东叙死亡的悲恸里将近两年的时间,边柏远才终于从千叶大学毕业,正式入职东旭基金,再见面的时候,严西时又清瘦了不少,而边柏远的眼神却带着疏离,并不想追问严西时没能好好吃饭的原因。 从边林的算法入股ST云垦后,他们就成了商业上最好的合作伙伴,却迟迟不愿拆开那层半掩的纱。 边柏远有次在商会的酒局上喝多了酒,终于借了几分胆量来到严西时的家,轻车熟路来到他的卧室,刚爬上床要做点什么的时候,严西时却唤起了“东叙”。 那一声声的思念,全是割在边柏远心坎的刀子。 他合衣睡下,第二天严西时见他也并未错愕,说:“我给你一套换洗的衣服,洗了澡再去上班吧。” 边柏远无声地翻了个身,并不想理他。 “柏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甚至也在这么想,但是——” 严西时开口,有些热度,但不够多。 边柏远没有听到“但是”,也不愿听到,欺身就将严西时压在下面,让他动弹不得,严西时那颗心脏砰砰作响,格外地强劲有力,似乎在告诉严西时,严东叙这条命想换的,并不是他的愧疚。 严西时不大熟练地回抱着他,指尖微微颤抖。感受到他主动的边柏远额头的青筋爆出,动作生涩地响应着稚拙的触摸。 他们此刻仿佛都像没有经历过这种事的新手,一套动作下来,互相都笑了。 严西时的双手被合拢着抬到了头顶上方,脸色氤氲着微红,嘴唇微微张开,似在邀请边柏远更深地探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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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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