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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一个标红的信息点啊?” “网络上关于秦武扬的信息倒是很干净,基本都是商业活动,投资项目,各种合作。不过,张哥,你标红的这个L大学,我感觉也没什么好关注的啊。” “我觉得不太对。我分析了一下秦武扬和他的集团的商业活动,发现,秦武扬格外青睐L大学。不过他本人是海外留学归来的,本硕学历均与L大学无关,可是他进行慈善捐款活动,研发项目合作,投资实验室,甚至亲自参加L大学的招聘专场与宣讲活动,跟L大学往来颇为频繁。按说,L大学综合性虽然强,但是以秦氏集团的体量,以他的身份,本人亲自去参加……” “很正常的张哥。”金菲坐了回去,“有件事你们可能不知道,他的母亲,就是那个秦海临的前妻,就是在L大学当教授的啊,如果要按年龄来推算,说不定还没退呢,所以他对L大学有情节。” “啊?还真没听说过,这个前妻到底是谁?” “除非做申请然后查系统,否则不好说。” “不好说?这是件很机密的事情吗?你有这么多人脉,都没有查出来?不应该吧。” “也不能说完全不知道,就是问的人不同,说的名字也不同,你要是去搜过去的报道呢,说什么的都有。什么叫做程婷,有人说叫方筱,还有的说叫佟佳。还有离谱的呢,说叫什么瓜尔佳文鸳,叶赫拉那清欢的,哎,说是少数民族,这么多乱七八糟的,肯定是专门做过手脚想办法去隐藏的。” 掩盖真相的好方法之一,就是让真相混进假象中。 “退一万步来说,真的不能申请一下然后查系统吗?” “这个申请批不下来,以目前的信息来看,他跟本案没有任何直接联系,仅仅是我们的推论。” “不过嘛,”金菲比了个手势,“我也在打听了,你们看,现在不是至少知道她在L大学当过教授吗,好像还说是文科那边的,家里非常低调,这么多信息摆在这里,一点一点去查,我不信比对不出来。” “嗐,你这还是在查,”这回轮到年觉明得意了,“你们的进展,都比不上我。” 竟然零人震惊于他的得意。 “那你的进展是什么呢?”周平适当捧场。 正确的人的捧场,这让年觉明十分来劲,“我嘛,就按咱组长说的,死磕关系网。查秦武扬周围的,公司的,集团的,全部的,管他现在是不是在L市我都查。”他得意地扽出一份资料,尤其配上一张打印出来的照片,藏着掖着绕过李澈,避开金菲,扬到周平面前,“还真给找到一个人,博士,你看这个人眼熟不?” 周平白眼差点翻到天上去,但勉强被照片上身穿保安制服的身影拽了回来,他真诚地回答:“不熟。” 然后听见年觉明乐不可支的声音:“脸盲就是不一样啊这。” 以及张怀予极为疑惑的漫长发问:“崔华?” 啊?这是崔华? “像吧?这五官是真的像。我第一眼看到就觉得估计里边有问题。不过这个人不是崔华,也跟崔华没有关系,他就是秦氏集团在L市中心那栋公司大楼里边做安保工作的,叫秦朗。” 又姓秦,又根据秦家那边的起名爱好来看……怎么,他是秦武扬亲戚? “稍微查过了一下,应该不是秦武扬亲戚。”年觉明比划了个出门的手势,“怎样,值不值得去问一问看一看?” 虽说只看相貌就去问问,这个关联未免有点牵强,但…… “去,去正式跟这个人碰一下面,看看他跟秦武扬是否有关系。”李澈将秦朗的资料看了两遍。首先,李澈可从来没有忘记过,那个废弃工厂“长得像崔华”的逃走的特长者;其次,年觉明有时候的确是个直觉型怪物。 * L市还是有些繁华的资本的,大江横跨,遥遥望海,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财路流通”。市中心这里更是繁华竞逐,高楼林立,车水马龙。年觉明站在这样高大恐怕超过六十层的大厦面前,不免觉得把自己衬得矮小了,他还没来得及发表一些什么高见,周平边戴上手套边招呼了他们两人:“怎么都在这里发呆?” 张怀予颠颠就过去了,“看,那边,那边不远看到了吗?那个就是江城星塔,算是L市的地标了。” 周平遥遥眺望了一下,点了头,正要接话,身边忽地一阵风掠了过去并夺走了他的话头:“走走走别搁门口耽误时间了。” * 大厦二十三楼,保卫室内。 “秦朗?”穿着同款制服的梁其宗语调夸张,五官乱飞,眼神在到来的三人身上胡乱扫视着,“电话打打不通,员工宿舍没人在,我们这没几个人,给他轮值两天了,这家伙跑了路了吧?这都什么个事儿!我说也是,这年头新招个保安招不到人吗?他想滚就赶紧滚远点儿就是了!” “也就是说,秦朗已经失联两天了?没有联系过他的家人吗?”年觉明拍了拍那张实木制的保卫室的桌子,扎实的响动引得门外路过的人侧目。 “家人?他没有家人,就一个人来L市的,从来没见他联系过什么家人。那敢情好啊,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啊。”梁其宗语气里全是掩饰不住的冷嘲热讽,“他那么大一人,长了腿,爱跑去哪里跑去哪里。老子看他早就想跑路了,这半个多月的,一会儿调时间,一会儿就要临时出去喊我们兄弟帮忙的。哦,给他帮忙的时候就是兄弟,平时小气吧啦的,烦都要烦死。怎么的,这么忙,一天天的往外跑,他要考编啊?”梁其宗似乎在不经意间说服了自己,“怎么的?”他的目光在三人身上逡巡,“他真考上了,你们来做背调的?” “你好像很看不惯他,关系不好?”张怀予随手翻着门后挂着的巡查考勤记录表,诚如梁其宗所言,大约从十天前起,秦朗的签名便不像之前那般规律地按照排班走,只不过变动也相当随机,看不出来他想要空出些什么时间段来。 “老子最看不惯他!”梁其宗大约是从内心上认可了“背调”这件事,加速想要把这件事整黄了,“我告诉你们,可千万不能用这种人,一天天的只会巴结老板,做狗腿子。老板来了那个殷勤劲,结果到了真干活的时候一天天都在应付。他说不来了就不来了,哦,对,我上回想要给他换个夜班,我老婆刚生,我晚上回去照顾老婆不过分吧?硬是说不通,差点没跟他打起来。现在他还能考上编?他大字不识几个还能考上编?现在人都找不到,这么个玩意儿你们说说能干成点啥?” “那你们怎么不辞退他?”周平试着将所谓“秦朗的桌子一角”上面摆放的物件一样样“看”过,看神色动作,想必没有什么发现。 “那……谁知道?”梁其宗听到这个话题泄了几分气势,又坐回椅子上,跷高了腿,“指不定他跟老板有点什么关系所以才那么狗腿子——啊,老板。”梁其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面相门口站得板正。 年觉明回头。 站在门口的人倒是没有穿上他那具有辨识度的昂贵西装,引人注目的——上衣衬衫底下,左上臂位置似乎可见包扎痕迹。按理说这是年觉明头一回正面直接接触秦武扬。这位相对年轻的秦董身高在这偏南方的城市颇具有压迫力。但幸好他年觉明是北方人,此时也不自觉站直了几分,生怕输了几厘米去。 大约是将他当做嫌疑人看了许久,年觉明察觉对方的目光深不见底,于是他阴阳了一句:“哟,一点小事,秦董却亲自光临啊。” “刚才听说这里有警方人员过来调查,我正好也要外出,顺便到这一楼来看看。”秦武扬打量了一下保卫室内,梁其宗当即又站直了些。他看向年觉明时微眯了眯眼,伸右手欲握手,“您是年警官,有什么我能协助的吗?” 这一伸手,周平倒将他左上臂的包扎看得更仔细了些,开口问:“秦董这是受伤了吗?” “说出来挺不好意思,”秦武扬听闻,看向了保卫室站在最里面的周平,像是要将稍远处的人看得清楚些,双眼微眯又恢复,“去河边钓鱼,一点小爱好,结果下了雨,滑了一跤,给划了一道,不是什么事。” 这位秦董是近视或者近视过吗,这看人习惯?年觉明不解。 “秦董,你知道这位叫秦朗的吗?”幸好刚才张怀予眼疾手快摘下了门后挂着的记录表,否则此刻他可能被拍在门后。 “怎么,我知道,是我们这栋楼的保安。有什么问题吗?” “也不是什么事。就是,有人怀疑他偷拍报了案,我们跑个腿顺便问问。”年觉明开口就是扯,也不管合理不合理。 “啊?”梁其宗有些懵,“偷拍?” 偷拍派仨人来问? “那不应该吧,秦朗是我安排到这里做保安的。他能吃苦能干活,又没读过什么书,当时告诉我是跟着流浪汉长大的,但是人老实,那时候他腿脚还不好,他当时不认识我,就凭仗义也帮了我一点小忙,我看他人不错,也就顺便拉了他一把,让他来这里做保安,有份正式工作。” 梁其宗感觉一些四面八方的目光汇聚在自己脸上。 “但是,他似乎已经失联两天了,没有提过离职吗?” “两天?这我不清楚,不知道主管有没有收到过离职申请。他一直没来吗?” “那是,呃,对,老板,两天都没来,人也没找着。” 张怀予的手机此时忽然响了。他看了眼号码,应该是有点熟悉的,但是没备注——他是很擅长备注的。他眼神示意了一下年觉明,拿起手机到外面接听。 “喂。”他的称呼卡在嘴边。 “张怀予。”对面传来吴凛的声音,他说话很少会像这样精简而直接,语气很少像这样平淡而落寞。 “周钦和的案子,结了。”
第48章 不见2 死亡只是一瞬间的事, 生者却要用一生去告别。 回到了市局,张怀予看着那张发过来的,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的图片, 很难感受其后关于生死的沉重。 这个刚在B市被捕的通缉犯,就像一团土捏的, 有一些沟壑, 贼眉鼠目, 长得像是在通用坏人模板里滚过一遭,随便沾了些特征。也是这样的一个随机的人, 在一个偶然的雨夜,干了一桩持刀抢劫的蠢事,捅了一个在夜间不能视物的少年, 毁了一个本身便满是创痕的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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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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