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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互相放过。 还不如去端盘子。 中餐馆离他租住的地方不远,步行20分钟左右。 这个房子在中学附近的老小区,基本都是步梯房,顶楼7楼,多是租给走读、伴读的学生和家长们。 他租的这个房间是6楼,两室一厅的构造,主卧是房东夫妻俩住,但他们前两天收拾行李出国全球游去了。 次卧和次卫是他在用。 房间不大,8平米左右,有一个小的飘窗,一个书桌,一个2柜门的小衣柜,这就满满当当了。 陈立冬还挺满意的,更满意的是一个月房东只要他450块钱。 所以他眼里有活,经常打扫卫生丢垃圾,把公共区域擦的一尘不染。 客厅里有一个大钟摆,回来时,陈立冬看了眼: 21:08。 时间不早,他简单洗洗,就上床睡了。 厚重的云层掩盖住皎洁的月亮。 三月带着寒意的夜风,透过破烂的窗,吹向狭小的床。 陈立冬陡然惊醒。 他睁着眼,望向薄薄的门外,竖着耳朵,眼里一片清明。 〖滴滴滴——〗 〖有陌生人侵入,请宿主注意安全。〗
第2章 陈立冬抿着嘴,他第一时间并没有轻举妄动,只是手在旁边的枕头处摸了摸,摸到一把锋利的尖刀。 这是中餐馆老板让他拿着防身用的,刀尖长约30cm。 此刻带给他足够的安全感。 他紧紧捏住刀柄。 靠在床头,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门板。 他锁了门。 但不排除对方有什么开锁的能力。 但不要紧。 他看过一点律法。 对方非法入室,再怎么着,也是他的错。 只要他不先怯气。 他不一定会输。 等等。 陈立冬突然怔住:他为什么要等着对方过来? 他可以直接冲出去啊。 看见凶手的样貌,或者与凶手亲密接触,总该算线索吧。 这是钱啊! 他一个激灵,眼里眉梢都是笑意。 就穿了个洗的发白的大裤衩,手里攥着刀尖,光着脚,悄无声息地下床。 在脑海里问外星人:“他还在外面吗?你能定位到他在哪吗?” 悬赏系统拍拍翅膀,扭头一看,被他脸上诡异的神情吓到。 思考了0.01秒才回复: 〖在客厅。〗 〖等等,他好像想跑。〗 真稀奇啊。 它居然觉得杀人犯怯弱了。 对方肯定察觉到——屋里的人已经醒来。 却没有像待宰的牛羊,蜷缩在床上哭泣。 反而攥着利器,成为屠宰者。 想跑? 陈立冬在这里住了两个多月,对屋子里的摆设熟悉无比。他曾多次在深夜打工回来后,不开灯,默默穿过客厅的鞋架、饭桌、饮水机,回到自己的小房间。 陈立冬右手紧握着尖刀,在拉开房门的一瞬间按下客厅墙面上的开关,朝着客厅站着的人跑去。 那人影怔愣了一秒。 足够陈立冬看清他的模样: ——穿着个大兜帽的卫衣,戴着兜帽似乎不够有安全感,又戴了款米黄色的鸭舌帽。 黑色的口罩牢牢盖住大半张脸。 但惊鸿一瞥间,陈立冬瞅见他的眼睛——三白眼,还有凌乱朝下生长的眉毛。 “站住!” 陈立冬一声厉喝! 大门没有关。 那人飞速朝着门口跑去,重重掩盖上门,发出震天一声响! 等陈立冬扭开门出去时,对方已经看不到踪影。 他从楼梯口往下望: 被感应灯照亮的地方,一片斑驳,石灰打造的老旧扶手上,还能看见黑乎乎的粉尘。 感应灯一层,一层地熄灭。 灭到一楼时,楼梯口有张脸,仰着头向上看过来。 陈立冬丝毫不避。 灯灭了。 一片黑暗。 “咔嚓。” 陈立冬锁好房门,开了客厅的灯,又转悠了一圈,确定2个房间的门窗都关得好好的。 他才在客厅沙发坐下。 似乎有冷风透过窗户袭来,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冒出一层鸡皮疙瘩。 陈立冬嘶了一声,低头看着自己似乎越晒越白的胸膛,还有结实的大小腿肌肉,以及光秃秃的脚。 怪不得越来越冷。 “他现在在哪?” 陈立冬回到自己的小房间,从衣柜隔板上重新拿了条海蓝色的大裤衩,光脚走向次卫。 “我要洗个澡,他要是再回来了,你告诉我一声。” 觉得也不能全靠这个陌生的“系统”,陈立冬还是提着尖刀,把利器丢到盥洗池上,锁好门。 这才放松下来。 从陈立冬冲出去,到他拿裤衩关上门洗澡,悬赏系统都还处于懵逼的状态。 反应过来后,它拍打着自己细长肢体,嗫喏又好奇: 〖你不害怕吗?〗 “怕啊,所以这不是让你注意点吗?” 〖他走了,距离你直线距离一百米外。〗 系统乖巧地蹲在盥洗池上,不住地打量这个幼崽。 是的,在系统漫长的时光里,面前才刚满18岁的少年,就是个幼崽。 但胆子出乎意外地大。 它小心地从档案里调取信息: ——陈立冬,2000年5月12日,出生于江城青苹果孤儿院,就读于城西青苹果初中,得以好心人资助上学,因中考物化满分保送江城一中1班,后又入选全国中学生物理竞赛国家集训队,保送A大物理系…… 好像并没有值得关注的地方。 很普通的一个孩子。 除了他为了生存,打过不少的零工。 但它偷偷侵入他的金融账户,零零碎碎的总余额加起来有210765.36人民币,相比不少同龄人,已经是一笔巨款。 〖他可能还会回来。〗 系统小心地提醒:〖他不是什么好人。〗 “我知道。” 都非法入室了,还能有什么好人。 陈立冬冲澡很快,囫囵地拿着毛巾擦了擦身上,穿上裤衩,趿拉着拖鞋,将穿过的裤衩丢在盆里,半蹲着,泡水后抹上洗衣皂,认真地搓起来。 搓完,又把毛巾也洗了遍,用衣架挂好,放阳台栏杆上。 洗完澡,浑身热烫。 他手扶着阳台栏杆,透过防盗窗看被大树遮盖的老小区。 簌簌的风吹落叶声,不知道哪个旮旯角传来的麻将声,还有野猫发情的嘶哑叫声。 都让陈立冬缓过神来。 噢,今天发生的一切,确实是真实的。 但害怕吗? 其实没什么好怕的。 对方敢跑,就证明他也不是什么心智坚定的人。 他是人,就有弱点。 他不高大,比自己还要矮小一些。 他看着和自己差不多结实,但没关系,自己也不差。 对方约莫杀过人。 但没关系,自己也杀过鸡鸭鱼兔,也见过血。 而他的优势,对方却没有: 他年轻,他坦荡,他还有一个会提醒的“系统”,还有吊在眼前的奖金…… 哦对,奖金。 陈立冬回过神来,问那个小东西:“我刚刚直面他,没有触发那个……进度条吗?” 系统乖巧:〖4%了,还差一点。〗 陈立冬心满意足。 看,一点不亏! 不过这个点,已经很难睡着,他只好一边大脑亢奋,一边抱着个毯子,缩在沙发上打着哈欠。 “得快点把他送进去。” 陈立冬思忖:不然等房东他们回来,怕是得吓一跳。 -- 第二天一早,陈立冬便赶往最近的城南公安局。 最近小偷小摸的特别多,公安局尤为吵闹。 他坐在银色铁质座椅上,等着排队叫号。 就那么一小会儿,便听到很多八卦与热闹。 东边的大娘拉着年轻小警察的手,说自己楼道里放着的电动车电瓶被偷了,可惜老小区,楼道里没有监控,还喊着“青天大老爷,给俺做个主吧,这杀千刀的丧了良心的东西,电瓶车也偷”…… 西边的四个都是年轻人,有剃着光头的,有裸着胳膊露出大青龙纹身的,有染着一头彩色头发的,还有穿着个小吊带双手抱胸的,粗粗一听,似乎这四人都是朋友,纹身与吊带女生是情侣,但是女生与光头有一腿,纹身男又与彩色头发女生有一腿…… 他再转头,不远处报案的人,说去旅游手机掉出租车上,但是联系不上司机的…… “小伙子,你怎么了?” 有个年轻的警察拿着小本本过来,“遇到什么事了吗?” 陈立冬见这个警察目不斜视,似乎也看不见自己肩膀上的圆球外星人,他轻轻叹了口气:“昨天有人半夜入室,站在我门外面。” 这话一出,年轻警察立马“啊”了一声。 不远处报案说手机掉了的大哥,也悄悄踱步过来,站的不远不近,够着头,眼珠子滴溜溜转。 “怎么发现的?来,做个口供。” 陈立冬乖乖跟着年轻警察背后,看见不远处的大哥一秒变换委屈神情,默默思考等会该怎么组织语言。 “周哥,身体好些没?” “好多了。” 温和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陈立冬循着声音朝右侧看去,入目是穿着简约白色衬衫,看着有些高挺的男人。再抬头,对方有一张很俊秀斯文的脸,看着就令人心生好感。 “这是?”那位“周哥”开口问。 年轻警官三言两语概括:“报案的,说昨天晚上有人非法入室,正准备去录口供。” “周哥,你要听一下吗?” 陈立冬又看了眼斯文男人。 怪不得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他刚刚侧着身子看不太清楚,现在才发现他右胳膊受了伤,打了石膏,胸口估计也缠着绷带。 透过薄薄的衬衫,可以隐约窥见一点。 陈立冬进了问询室。 有人坐在电脑前敲字,估计是记录员。 陈立冬坐在铁质凳子上,左右看了眼。这还是他第一次来警局,也是第一次进问询室,还怪新奇的。 “姓名、年龄。” ——“陈立冬,18岁。” “现住地址?” ——“花园小区3栋1单元602.” “联系电话?” ——“……没有。没有手机。” 问询的年轻警察诧异抬头,又若无其事低下头,开始问下一个问题。 斯文男人“周哥”靠在一边。 陈立冬和他对视了一眼,只能看到他很轻地扯着唇对自己笑了一下。 笑的还怪好看的。 “你说,昨天晚上,也就是3月12号晚,有人非法入室?你与对方碰面了吗?有记住他的样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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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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