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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猜出来彼此都没睡着。 “我去钓会鱼。”陈庞说,“咱们七点半再回去?” 陈立冬嗯嗯点头:“我去晨跑。” 两人洗漱后又下楼吃了个简单的包子豆浆,一人钓鱼一人晨跑,分头行动。 陈立冬跑了一圈转到鱼塘时,发现除了陈庞外,居然还有2个钓鱼佬守在那,不由放下心来——看来陈庞并不突出。看来还是他小瞧了钓鱼佬。 早七点半,下楼能陆陆续续看到一些人了。 两人自然地退了房卡开车离开,陈庞要先把陈立冬送去A大,他上午有课。 等上午两节大课上完,陈立冬、陈庞、周斯礼三人又在A大碰了一面,吃了个饭。 这次周斯礼打扮的有点古怪,戴着一个明显长至脖颈的假发套,刘海低至眉毛,一身卡其色大衣,还戴着黑框眼镜。 陈立冬差点都没认出来。 他好奇地看了好几眼。 周斯礼不自然地推了推眼镜腿,小声:“特殊时期,特别对待。” 他警务系统里的照片是个圆寸头,头发不足2CM,且当时青涩又倔强,与现在这幅样子应该差异甚远,不至于让熟悉的人一眼就认出来。 这就够了。 他们小声地说着昨晚的收获。 陈庞先说,他道:“那地方确实有古怪,每个工作人员都戴着耳麦,我偶然间听到他们说‘一切正常’之类的话。而且从农庄到鱼塘的路径,不足500米的地方,至少有20个以上的摄像头。这还只是我能够察觉到的,察觉不到的估计更多。” “我跟鱼塘的人打听了一下,有几个经常在这边钓鱼的人说无论冬夏,基本都是10-11点清钓鱼佬,夜里还有人巡逻,打着怕‘顾客出问题’的名头来清理死角。有个钓鱼佬说自己有次晚上一点多刚开门,还没下电梯就有工作人员询问他需要什么……听到他说自己点了个外卖后,还表示会帮他把外卖送上去,看着他回了客房。” “他们这么紧张,初步推测这群人应该是晚上入住,可能天刚泛白就离开。” 陈庞若有所思:“而且这个农庄的隔音尤其好。之前哪怕是五星级酒店,也还是能隐约听到门口甚至隔壁房间传来的稍微大一点的动静。但这里关上门,就什么都听不见了。” 陈庞叹气:“摄像头太多了,工作人员也太多了,非常拘束,感觉做什么都有人盯着。” 周斯礼轻拍他的肩膀:“他们防御的越厉害,也说明这里头可挖掘的东西越多。” 陈立冬托着腮看着他们俩,等两人目光落到自己身上,陈庞问晨跑有什么发现时,陈立冬轻轻叹了口气,组织语言:“我第一次去见到的那头会看人的猪不见了,但剩下的5头猪里,还有一头猪也会在喂食的时候盯着人看,挺毛骨悚然的。” “我有点怀疑这些猪应该吃过什么人体碎片之类的。” 这件事周斯礼和陈庞知道,最好的方式其实就是给这几头猪解剖……但……大张旗鼓地解剖猪,也就意味着放弃了背后这一连串的相关人物。想也知道他们会隐匿得有多快。 “厨房旁边有一个隐匿电梯,被花瓶挡住,里面只有1楼和7楼两个按键,夜里的人会搭乘这个电梯直接上7楼。”陈立冬也没有瞒着他们什么,至于消息渠道他肯定是告诉不了的,“昨晚有人过来了,由农场负责人亲自护送。” 陈立冬掏出手机,将自己今天上课时搜索的东西和截图递给两人看,小声嘀咕:“不知道你们认不认识,是一个基金会的会长,姓武。昨天他们带过来一个小姑娘,八岁……emmm,真名叫肖媛媛,H省人,3岁的时候在帝都火车站被拐卖了。” 周斯礼:“!!!” 陈庞:“!!!” 这是从哪里知道的消息?才住了一晚,夜里也没出门,就什么都知道了? 陈立冬避开两人的目光,破罐子破摔:“哦对了,距离农庄1.8km有一个叫向日葵孤儿院的,我怀疑那些男孩女孩就是出自这里,你们可以调查一下。” 陈庞拱拱手,什么怀疑,这肯定的语气。 他自愧不如:“难道……是什么灵魂出窍?还是有其他……朋友?” 鬼朋友? 肯定不是内部人员,不然他们哪还需要潜藏进去。直接就能掌握大批线索了。 “对了,我上课时简单画了一副示意图,”陈立冬又拿过手机,点开保存的一张设计图,放大,再递给两人,“是我昨天晚上逛的时候,发现的摄像头位置,全部标注出来了。室内摄像头就不太清楚了。” 其他两人:“……” 陈庞感觉自己脑子有点缺氧,他神智不清醒地接过手机,发现他有印象的几个摄像头位置,陈立冬都有标注。这说明他真的没有瞎说。 关键是陈立冬十一点左右就上床睡觉了。 陈庞真觉得这个小年轻有个什么鬼朋友。 周斯礼倒是接受良好。 或者说早就隐隐有些猜测,但一直都没在意——毕竟再怎么样,他认识陈立冬也有多年,记忆里他一直没变,依旧正义又善良,那就够了。 -- 三人汇总信息后,周斯礼和陈庞前往向日葵孤儿院附近踩踩点,陈立冬则继续去上课。 有什么事情群聊里沟通。 去孤儿院的路上,陈庞还小声跟周斯礼吐槽:“之前你们都丧气说什么可能要交代在帝都,遗言都像模像样地写好了。但我现在觉得我们不会死。” 周斯礼开着车,歪头倾听:“为什么?” 陈庞煞有其事:“我觉得老天可能不会让陈立冬死,他看着就像是故事主角。” 周斯礼冷静吐槽:“他不死,不代表我们不死。” 陈庞:“……呸。”
第63章 陈立冬乖乖上完课, 晚上便听到来自周斯礼的好消息,说他们在向日葵孤儿院附近探查,发现了一些端倪。 陈立冬点开群里视频,这明显是隔着一段距离录制的。 时至下午四点, 一辆车身张贴着陶星点点logo和字样的小型货车正驶进孤儿院。镜头放大了很多倍, 能隐隐看清这似乎是三十来个大型的纸箱子,隐约有“儿童桌椅”字样。 两个工人正搬运着这些纸箱, 至于搬去哪里就看不见了。 陈立冬看着这些视频里包裹完好的纸箱若有所思……儿童桌椅吗?其实看这纸箱大小, 如果能装一套桌椅, 应该也可以装下装蜷缩着的小孩。 而且还能不被摄像头探查到。 陈立冬将自己的想法发到群里,又搜索了一些向日葵孤儿院的资料, 然后宣布:“我决定了, 我去当义工。” 作为在孤儿院长大的孩子,陈立冬对义工非常熟悉。 之前在青苹果孤儿院时, 每到周六日或节假日,就能遇见好多过来做义工的大哥哥大姐姐或叔叔阿姨。 他的物理天赋其实就是一位义工姐姐发现的。 他到现在还记得那个姐姐的名字,叫时金钰。当时陈立冬才刚读小学六年级,时姐已经是成熟稳重的研二生,闲暇之余她会过来教他们一些趣味数理题目。每次都是陈立冬最快做出来,且可以举一反三。 他当时还记得时姐惊喜地抓住他的胳膊, 笑得特别开心。 时姐说:“立冬, 你是个天才你知道吗?你一定要好好读书!说不定以后能成为大物理学家!” 后来小学毕业他升入江城一中初中部, 不知道是时姐跟院长聊了些什么, 在刚报道的时候, 院长还特意去了一趟学校,领着他跟老师说:“这个孩子的数理天赋很好,但性格有点腼腆, 还希望老师多关注关注他。” 或许是他的数理天赋确实还不错,又或者是身边的人足够友善,很快,幸运的他在初一就得到了陌生人的资助,每个月的生活费都准时打入他的卡里,让他不需要再担心会不会有一天读不起书辍学。 他一直很感谢她们。 从回忆中抽离,陈立冬目光落在那金灿灿的向日葵标识上。 对于他们这些孤儿来说,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健健康康地长大,平安顺遂地生活下去。如果没有学历,但能有一门手艺,足够养活自己也行。 但偏偏……有人已经得到的足够多了,却还是要对他们这些弱势群体下手,摧毁他们的未来。 该死,实在该死。 -- 向日葵孤儿院是有对外招义工的,毕竟这家孤儿院规模庞大,院内固定职工不多,不招募义工和志愿者倒很惹人怀疑。 义工需要审核资质。 陈立冬在该官网上填写了资料,重点突出自己孤儿院的经历和A大的身份,没两天,就有人给他打电话了解情况。 周四下午第一节课上完,陈立冬便背着包挤地铁前往向日葵孤儿院。院长是个看起来很温和很平凡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脸上总挂着笑。 今天过来的义工有好几人,他们显然过来了好几次,能跟院长比较熟稔地打招呼。 只有他一个新人。 院长便叫了位生活老师带他先熟悉一下孤儿院的环境。其实整体上跟青苹果孤儿院大差不差,都是划分有生活区、教育区、行政办公室、医疗康复区等几大块。其中生活区包括有食堂、住宿、洗衣房之类的;教育区则是教室、活动室以及小型阅览室或图书馆。 陈立冬故作好奇地四处张望,跟生活老师说:“我之前在江城青苹果孤儿院生活,这边和那里很像,都很亲切。” 生活老师倒不知道这回事,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笑眯眯祝福:“听说你是A大的?真好啊,希望咱们院里的孩子也都能读个好学校。” 陈立冬笑着点头:“会的。” 简单参观完后,这天下午生活老师便让陈立冬去了“星星班”跟孩子们聊聊,主要目的是激发他们对于大学的向往,丰富一下他们的生活。 这个孤儿院一共有6个班,根据孩子的年龄、身体状况、学习能力等,分成了“月亮”“星星”“太阳”“红花”“绿草”“露珠”等6个班。 陈立冬所去的星星班,孩子们普遍年龄都不大,只有七八岁的样子。他特意看了下班级共29名孩子,每个人的脸上或警惕,或敌意,或麻木,或漠视。 都不像是小孩才有的表情和目光。 他环视一圈,没有看见肖媛媛。 不知道是她不在这个班,还是被藏匿起来在养伤。 整个教室并非只有陈立冬一个人,还有一位生活老师陪伴着,这位老师上台聊了几句,让大家鼓掌。陈立冬注意到生活老师看去时,几乎所有孩子都下意识地麻木地开始鼓掌。 生活老师说:“他们还小,有些才被抛弃不久,所以对外人都很抵触。但我们的任务也就是让这些孩子能够阳光开朗一点。” 陈立冬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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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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