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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注意影响。”郎月慈提醒道,“记录仪还开着呢。” “反正骂了不止一句了。”李隆深呼吸了好几轮,终于算是忍住了情绪。他转而看向郎月慈:“小郎,现场有毒吗?” 郎月慈摇头:“我目前没闻到。不过该搜还得搜,有些毒是没味道的。” “明白。我们继续找。” 现场勘查持续到了清晨,天边泛起鱼肚白时,众人才陆续走出案发现场。郎月慈把车钥匙交给张尚翔,然后自己转身跟着施也走向车边。 “京牌大路虎啊!”郎月慈挑了下眉,“还说开你车回去,让你歇歇呢。我现在不敢开了怎么办?” “去你的!”施也笑嗔了一句,把钥匙递给郎月慈,“有全险,随便撞。” “真撞了明年保费还不得暴涨?我可交不起。”话虽如此,郎月慈还是护着施也走到副驾一侧,拉开门的同时说道,“开车带着你,我肯定非常小心。” 回到驾驶室,稍微熟悉了一下车况后,郎月慈就把车开离了现场。 这次是标准的出差活动,所以郎月慈把车直接开去了酒店,办完手续之后二人先上了楼。 房门关闭,这次施也主动摘下眼镜,紧接着,郎月慈就吻了上来。二人纠缠着往沙发上走去。 “月儿……”施也气喘连连,终于在变换姿势时偷得一丝空气,“听我说……” “好,你说。”郎月慈仍旧没有松开施也。 “半夜我被你叫醒的时候,问你是不是不舒服,那是我下意识的反应,也是我最担忧的你的情况,这是事实,我们都不能回避。但是,我的担忧是因为在乎,即便你没有创伤,没有情绪波动,我半夜接到你的电话或者被你唤醒,第一反应也是你需要我。我的在乎,不是因为你存在情绪问题,而是因为,叫醒我的是你。” “又被看穿了……”郎月慈在施也肩头蹭了蹭,旋即轻叹一声,“其实也只是闪过了一下那个念头,没真的走心。” ”那我也要告诉你。你心里的哪怕一点点不舒服,我都会去尽力抚平。还有什么想问的?” “没有。真的没有了。” “表达情绪。” 沉默片刻,郎月慈还是给出了答案:“你父母都是高知,你也是。咱们视频的时候我见过你拼乐高的那个房间,那个房间就跟我卧室差不多大了,你那个卧室更是大得离谱,今天也看到了你的车,我能推断出你的家境。我知道你不是那种物质的人,我也知道你不在意,但我还是会忍不住去比较。” 施也拍抚着郎月慈的后背,缓声道:“确实,我家不愁吃穿,有车有房,我没有负担生活开销的压力。在这方面,我就是条件好,这是事实。我拥有这些之后再说一句我不在意身外之物,这是挺没劲的说法,也没什么意义。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想,你也确实不用太在意这些,因为我的始终是我的,你分不走,这也是事实。” 郎月慈轻轻笑了一下:“你倒真是不藏着掖着。” “在你面前我没什么可藏的。”施也上下摩挲着郎月慈的背,“反正目前为止我们之间无法建立稳定的社会盟约,只有自然属性勾连。那么因为自然属性而驱动的钱财付出,本质就是爱的表达。到了容新我吃你的喝你的住你的,以后到了北京你也不用掏一分钱。我觉得挺公平的。” 郎月慈有些哭笑不得:“哪有这么算的?那物价还不一样呢!” “我挣得也多啊,这没毛病。”施也搂着郎月慈的腰,没有松开他,接着说道,“身外之物本来就是客观存在的,这中间的差距,短时间内也很难弥补追赶。我们可以谈论这些,这不是什么禁忌的话题。你之前跟我说过你的家庭构成,我也大概知道你的经济状况。站在我的角度,我是拥有全视角的。但在决定拉住你的手的时候,我没考虑那些东西。这些身外之物,根本不构成我选择你的前置条件。你很好,你不是拖累,你配得上这一切,甚至,你配得上更好的。” “道理我都明白,但情绪时不时就会上头。越靠近你,我就越觉得我自己从你那里偷了不属于我的东西过来。我不是不信任你,我是……我也不知道,说不清楚。” “或许你只是害怕投入了太多,有一天我抽身离开,会带走你的一部分自我。”施也说道,“我也想过啊,所以我才会犹豫,如果你只是在经历吊桥效应或者是移情作用,等你离开时,我要如何收尾。可是,在我们谈论这个话题之前,我已经握住了你的手。” 郎月慈心中有所松动,原来,自己也是值得被牵挂,值得被珍惜的。他的手臂紧了紧,将施也牢牢抱住:“你不怕我把你带跑吗?” “跑去哪?” “拽进我的情绪黑洞里。” 施也停顿片刻,轻笑一声,语气倒是坚定的:“我宁愿被你拽进情绪黑洞,也不愿袖手旁观看你一个人挣扎。人都害怕未知,但想要靠近你的欲望克服了我对未知的恐惧。而且,你没那么黑洞,我也没那么无能。这是我在握住你的手之前就已经想明白的事情。我对自己的专业自信,也相信我亲自选择的你。” “有你真好。”郎月慈轻轻低头,在施也耳后落下一吻。 施也被亲得起了鸡皮疙瘩,但又舍不得结束这个拥抱,于是转移了话题:“跟你交代一下,我目前是在啃老。除了工资是我自己的,车和房都是我爸妈的。不过我家就我一个,以后没人跟我抢就是了。跟你相比,我还差得远呢。” “没……我也在啃老。”郎月慈笑了下,“我不光啃老,我还啃我姐。她老贴补我,当然,每年我给外甥女买东西送压岁钱,也差不多都还回去了。” “你在被家人无条件地爱着,月儿,你是拥有幸福的。” “嗯。我知道。现在又多了你的这份爱,我更幸福了。”郎月慈在施也耳根处又吻了一下,“抓紧时间休息一会儿,成支说让你等尸检结果出来后再去市局就行。” “你呢?” “不折腾了,我跟你一起。” “好。” 两个人去了卧室,都没换衣服,也没打算真的睡觉,只是稍作补眠。 施也搂着郎月慈,将他的头拢在自己心口。就这样伴着爱人的心跳声,郎月慈很快陷入了睡梦之中。
第92章 不出意外地被电话唤醒,然而打来电话的却是郝赫。 郎月慈还没完全清醒,含糊着应了声。郝赫听出此时郎月慈的状态,刻意放缓了语气,说道:“醒醒,真有事。” “我知道。说吧,我听着呢。”郎月慈坐了起来。 “我们顺着牛安通那条线摸到了一个仓库。”郝赫斟酌了一下措辞,最终,似乎是真的找不到什么委婉的说法,还是直白地说出了口,“在金水村。” 郎月慈瞬间清醒了。 金水村紧挨着晨西村,当年晨西案时,金水村也有部分人员牵涉其中,在后续的收网过程中,警方也对金水村进行了地毯式地搜索。是当年的漏网之鱼?还是有人跟警方玩猫鼠游戏?但无论哪一种,此时郝赫这个电话的意图都是很明确的。 郎月慈静了静,说:“具体地址给我。” “我这就发你。我现在就在现场,你来了联系我。” “等等。”郎月慈喊住了郝赫,他咽了下口水,下意识地握紧了施也的手,而后才对着话筒说道,“我和施教授一起过去。” “好。那我等你们。”郝赫没再多说,挂断了电话。 施也从床上坐起来,说:“我开车。” 没有建议和询问,也没有安抚与关怀,好像在说“一会儿约会我开车”一样。哪怕二人都心知肚明,施也说开车就是在照顾郎月慈,但不刻意解释,反倒是郎月慈此时最需要的。 很快到达现场,郝赫迎上来,很关切地看了看郎月慈的脸色,这才松了口气,说:“看看就行,可别过心啊!” “别冠冕堂皇的。”郎月慈抬起手伸到郝赫面前,“没抖。” “诶!你!”郝赫眼疾手快地按下郎月慈的手,“干什么呢?!”边说还边瞄了施也一眼。郎月慈让自己保密,郝赫一直都记得。 郎月慈轻笑一声,说:“你觉得为什么我会说让施教授陪我来?” “啊?”郝赫的目光在二人之间徘徊。 施也仍旧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跟着他们二人。 郎月慈挣开郝赫的手,说道:“我这是病,得治。好不容易抓着个业内大拿,我能放着不用?” “呃……啊……?”郝赫虽然知道这话没错,但面对着施也这个从上面派下来的专家教授,他实在是不敢这么开玩笑。 施也倒是主动解了围:“有句老话怎么说的?来都来了,对吧?” “没毛病。”郎月慈立刻接上话,“来都来了,去里面看看吧。” 郝赫很快明白了眼前的情况,看来郎月慈是找上了施也帮忙,既然这样,郝赫自然不会再多话。 三人边说边往工厂里走,刚走到门口,就有一人从侧面走来。施也并不认识那人,不过看穿着打扮和样貌就知道是同行。 郝赫朝他招了手:“你可真够墨迹的!比小郎还慢!” “郝支!我刚审完嫌疑人!”那人又加快了脚步,几乎是跑着来到他们面前,“来了来了!郎队!好久没见了啊!” 熟悉的称呼从曾经并肩作战的人嘴里喊出,让郎月慈后背一僵,但他还是很快稳住了心神,道:“都好几年了还不改口?” “不改!坚决不改!你是我永远的队长!”那人已经到他们面前站定,他率先向施也伸出手,“这位就是施教授吧?您好,我是容南分局禁毒大队的队长,我叫蒋乐闻。” “您好,蒋队。不用客气,叫我名字就好。”施也礼貌地跟他打了招呼。他已经知道眼前人是谁,自然也明白了郎月慈此时的状态。 蒋乐闻道:“您是专家,可不敢怠慢,郝支都跟我说了。您放心,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我肯定知无不言!” “多谢。”施也说道,“那我们就别耽误了,直接进去?” “好!没问题!”蒋乐闻立刻在前面带路。 施也压住脚步,等他们俩都先往前走后,才抬起手拍了拍郎月慈的后背。 郎月慈接收到了施也的安慰,他无声地点了下头,而后跟上了前面二人的步伐。 蒋乐闻边走边说了起来:“金水村这边以前就有很多厂房,前两年城区工业外迁,工厂就闲置了下来。这也真是巧了,要是再晚一个月,这地方就都没了。” “要拆?”施也问。 “嗯。金水村这边已经规划成了一个商业住宅一体化新区,第一期是晨西村的大部分地块,已经封顶开始招商了。第二期是晨西村剩余的部分和金水村的大部分地块。”蒋乐闻看了一眼郎月慈,才又说道,“这两个地方在之后的规划中也会改名。顶着曾经重案的名字,对这两个地方的发展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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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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