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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感觉太难受了。 就在此时,痕检的沈聿怀忽然来了电话。 “有线索?” “恭喜你,我发现了不对劲。” 案发当天夜里十点多开始下雨,直到穆峻峰带着纪元离开医院,大约凌晨一两点的时候,雨才停下。 而想从员工通道走进食堂就一定会路过一段食堂师傅种的地,雨打湿了泥土,任何鞋都会留下更深的痕迹。 但现场里对不上人的脚印中,有一对完全没有泥泞的痕迹。 也就是说这个人是在下雨之前就进了后厨,一直到人死,他的鞋纹沾上了一点血迹没处理干净,进而踩进了庄稼地,混着泥土一起带进了员工通道。 “带血的脚印只有一对?” “只有一对。” 沈聿怀肯定的话让穆峻峰和纪元对视一眼:只有一对。 起码能证明击打伤和致命伤如果分别是两人所为,那么击打伤的案犯并没有待到致命伤出现就离开了。 合谋的概率越发小了。 如果下雨之前就进了食堂,那他几乎连林宝地的话都从头听到了尾,他在等什么?为什么躲着? 金霄铭因为问不出什么,但又有嫌疑,所以暂时收押。 第二天,警队看大门的大爷都还没起,就有车拐进了警队。 老大爷睁开朦胧的双眼,然后揉了揉,他是眼花了吗,怎么这么多车。 金霄锜昨天还在中东谈生意,刚谈完家里就来电话,说他弟沾上警察了。 他本就不愿意跟警察打交道,再加个弟弟,他更不想管了。 但是家里说他好像杀人了,这名声要是传出去对企业影响不好,让他亲自去看看能不能解决。 于是他大半夜的申请航线从中东飞回来,半小时之前才从机场往警队这边赶。 赶得他一肚子火。 前后四辆黑色宝马小轿,中间夹着一辆看起来跑过高地沙漠的越野,车门一开,金霄锜从车里出来。 他约莫一米八多,身材干瘦,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外套空荡荡的,感觉像个蓝色的壳子。 副驾也跟着走出来,两三个人簇拥着他往楼里走。 门岗的大爷眼见着人气势汹汹地往楼上走,连忙拿起电话给值班室打,很快纪元就接到了电话。 不到六点,金霄锜已经坐在了穆峻峰的办公室里。 纪元路过看了他们一眼并没进去接待,这个时间来,摆明了是要挑事。 一群人进屋的声音也吵到了在会客室睡觉的穆峻峰,他眨着干涩的眼睛坐起来,手机也恰巧响了。 是纪元:【来人了】 【感觉不像找林宝地的】 【金霄铭的家里是不是还挺富裕的】 穆峻峰叹了口气,眼神瞥见旁边翻身的景明。 昨晚事情都办完已经快十点了,景明一直也没吱声,穆峻峰还以为他走了,结果一回到会客室,发现他竟然在会客室的沙发上睡着了。 存了私心的穆峻峰也没叫他,安安静静、跟景明头对着头,窝在不到一米五的半扇沙发上睡下。 感觉景明快被闹醒了,穆峻峰连忙静音手机从会客室拐出来。 纪元一看人出来了,忙把他拉进观察室,还没等纪元说话,他的手机先一步响了。 “得,领导都醒了。” 纪元无奈嘀咕一声接通了电话,“诶陆局。” 穆峻峰翻了个白眼,找关系好啊,找关系牛马都得睁眼干活了。 挂了电话,纪元用手怼了他一下,“你去值班室洗一下吧,像个土匪。” “我去接待啊。” “你正我副哥们,难道我去吗?” “陆局又没给我打电话。” “他以为你在医院。” “那就当我在医院吧。” “嘶!” 纪元眼睛一瞪就想骂人,穆峻峰连忙堵住他的嘴,“去吧兄弟。把人哄走就行,我去了得干架。” 穆峻峰那个脾气跟师父是一样的,给点火星就能炸,纪元心里清清楚楚,所以他听了这句话,还真动摇了。 金霄锜在办公室里坐着本来是有火气的,但纪元一来笑脸相迎,他做生意的世故被纪元扯来做虎皮,两人一来一去还真聊了二十几分钟。 最后金霄锜虽然离开了,但定好了傍晚再来,说到时候希望警队能有个准信,还把自己的律师留了下来。 纪元看着人走,心里跑过一万句资本家的脏话。 滨州今天又下雨了,春天的气息里带着浓厚的夏日限定,出门又潮又热。 沈聿怀很不喜欢这样的天气,他站在食堂现场的门口深深叹了口气。 鉴于昨天在员工通道还发现了带血的脚印,沈聿怀觉得痕检工作还可以再细化一些。 带着一个助理,沈聿怀开始了复勘。 现场勘验一旦进行到复勘的环节就远没有初次勘验容易了,沈聿怀今天是抱着一定要找到什么线索的决心走进现场的,多少有点郑重。 陈恪被穆峻峰派来帮忙,他蹲在食堂外面,看着外面一排排的员工车辆和警戒线下意识发呆。 滨州这个时节爱下雨,更爱晴天下雨,陈恪顺着日头照的地方发呆。 案子被金霄铭带进了只有他开口说话才有线索的死胡同。 现场致死的凶器都找到了,那个打在死者后脑的凶器到底在哪儿呢? 被凶器困扰的陈恪在停车场里转圈,边转边思考着到底要从哪里入手。 忽然,手机在口袋里响了起来,陈恪摸出来一看是吕庄。 “怎么了?” “昨天咱俩带执法记录仪了吗?我怎么没印象了,你看看车里有没有。我那个怎么找不到了。” 陈恪瘪瘪嘴,“那么大个东西你也能找不见。” 电话开了免提,陈恪打开车锁开始在驾驶座上翻找,忽然他翻找的手顿住了。 吕庄发现陈恪这头的声音戛然而止,不禁出声问:“找到了?” 陈恪坐在驾驶座上,再次用目光扫了一圈停车场,“吕庄,咱俩有个事漏了。” “啊?”吕庄一头雾水,“什么吖?” “行车记录仪!这么多员工车辆,没有行车记录仪吗?”陈恪兴奋地钻出车厢,“有记录仪说不定还能把凶手拍到!” 陈恪兴奋,吕庄更兴奋,差点假都不休了要回来,被那头的妈妈抬手就按了回去。 陈恪给医院总务处的领导打电话,希望她能协助一下这个工作,把大家案发当天的行车记录仪的内容都拷贝过来。 主任虽然犹豫了一下,但很快同意了,只是快要挂电话的时候,她问起了金霄铭。 “他?目前还在调查中,如果能够证明他跟案子有关系,我们会下文件的,不会让你们难做。” 陈恪这样的回答明显没让这位领导满意,她又追问了几句,陈恪就感觉不对劲了。 “我们既然把人带到警队了,不管有事没事,这段时间他也只能在警队。无论是证明他有罪还是证明他清白都需要时间,金霄铭是有什么特权吗,让你这样问?” 一说到这儿,总务处的领导明显停住了,然后很快结束话题挂了电话。 金霄铭确实有特权啊,总务处主任缓缓看向自己对面坐着的瘟神。 金双鹿是林海市数一数二的民营企业,林海和滨州比邻,滨州市一院有很多医疗器械都是从金双鹿进的,金霄铭是人家老总的弟弟。 总务处主任打从昨天接到电话得知警队要找金霄铭,心中就隐隐不安,直到今天,金霄锜坐在她对面,她才知道这事真的这么大。 不过言谈间,主任感觉得出来,金霄锜其实只是担心他会不会名声不好,甚至还问了那个赵岭师傅人怎么样,完全不关心金霄铭。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沈聿怀收获一般,正打算离开现场的时候,摘掉口罩的助手忽然皱紧了眉。 “沈科,我怎么总闻见一股腐肉的味道?你闻见了吗?就很淡。” 沈聿怀被她这么一问,也摘掉了口罩,这现场的空气中的确弥漫着一股腐肉味,甚至还有臭鱼烂虾的味道。 可现场几乎所有的柜子都被他们掏空了,怎么还会有这种味道? 两人像猎狗一样到处闻,最后脚步停在了厨房的案板边上。 这块长长的案板有三米长,一米二三的高度,刚好可以在上面做一些面食。 沈聿怀觉得有点奇怪,这案板很正常啊,怎么会…… 他眼神一瞥,发现案板后面竟然有根电线! “这不只是案板。”沈聿怀说话的同时抓住了案板边凹陷进去的边缘,用力向上抬。 三块案板竟然是三个等大的冰柜。
第15章 凶器浮现 金霄铭昏昏沉沉地从拘留所的地板上醒过来,肚子好饿,也不知道几点了。 他爬起来靠在墙上,心中存满了害怕。 什么都不说,是金霄锜律师出的主意,昨天在车上他看到了总务处主任给他打电话,也知道警方会联系他。 他是故意不接的。 眼看着电话越打越多,他直接换了个手机,装上只有家里人才知道的卡。 起初他还在犹豫该告诉谁,后来发现根本不用他考虑,因为律师的电话已经打进来了。 律师问了他很多问题,最后只告诉他,不要承认,不要轻易回答警察的问题,最好是闭口不言。 他也不知道说了会怎么样。 可他害怕承担自己跟赵师傅动手的后果,这事太大了。 金霄铭回想起那天的事情,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附了身,神志不清,怎么就…… 他把马勺藏在了案板下面的冰柜,藏在了最底下。 那案板除了师傅几个,连置办案板的人都不知道底下是冰柜。 可金霄铭也想不到,医院食堂打从封锁现场开始就断了电。 冰柜里冷冻的肉和蔬菜全都在这几天里氧化腐烂,发出了刺鼻的味道,再难掩饰。 沈聿怀秉承着保留现场痕迹的宗旨,将冰柜里的东西一件件拿了出来。 拿到最后,他看到一柄马勺,长杆的,而且勺端清楚地留下了斑斑血迹。 他弯了弯嘴角,笑得几分轻松,喃喃道:“诶呦,穆峻峰可真是好运气。” 沈聿怀离开医院已经将近下午两点了,而此时景明刚刚上班。 他也没想到自己竟然在警队里睡了一晚上,早上起来的时候身上有件穆峻峰的夹克。 一看那个款式和颜色就知道是他的。 否则他身上盖的应该是工作服。 “诶景医生!” 身后有人叫景明,他转过身,发现是金霄铭他们科的杜睿达。 一个三十几岁就地中海的神外大夫,戴着眼镜,说话时候就能露出一排因为抽烟发黄的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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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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