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浩听话地下了楼,站在车前他想了想昨天电话里女人和他说的事,开车去取了自己早就订好的生日蛋糕转动方向盘往一个方向开去。 王楠一早就赶到了夏倾给的地址,赵昭跑出来接她。 昨晚别提多惊险了,四个人为了伪装出只有一个人在房子里住的假象,玩起了逻辑游戏,不知道房东晕没晕,反正他是晕了。 王楠手里拎着他们点的早餐,一路跟着拐来拐去,拐进了院子。她看了眼对着主屋的那件屋子,门口摆着一辆婴儿车上面堆着些杂物,看着确实像是养孩子的人常住的地方。 两个人走进他们租的屋子,烧的还是火炕,这样的冷天屋子里倒是暖洋洋的,几个人面色红润,都觉得是自己蹲过的最舒服的一次点。 四个人把早饭吃了,问起了市局里弄回来一大摞文件的事,王楠一个头两个大,昨天还好,只要把各年年初年末孤儿的名单一对,看看少的孤儿的去向,再查一下领养人的信息,虽然繁琐,但是简单。 从昨晚到今天,开始分析财务,孤儿院的年度报表,各项数据,受捐献金额,日常运营成本,固定资产折旧,看得办公室里的几人都恨不得多长两个脑袋。 王楠简直想打报告跟宋启声申请,老大要不让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把经侦的兄弟们叫来帮忙吧!你看看我们,我们真的不行了,一站起来脑袋上转的都是数字了! 好在她今天接了来赵昭这队支援的任务,算是逃过一劫。 几个人在炕上坐成一圈,都分出点注意给院子里,昨晚守了一夜的几个人此时都有些困,一个接一个打起了哈欠。八点左右,院子子热闹起来,女人的房门终于打开,一身棉睡衣的单身妈妈拎着痰盂往门外走,一会又回来,从厨房里烧了锅水,一半倒在脸盆里,另一半撒了把小米简单煮了个粥。 王楠躲在自己小屋的窗户旁盯着,嘴里问赵昭,“你们昨天和房东咋说的?我一会要不去跟他打听打听这个女人?” 几个人赞成,赵昭拿着手机和下一班来蹲点的兄弟指路,一边还绘声绘色地形容这次的条件多好,这炕有多暖和。王楠嫌他没见识,回头就给了他一下。 九点半,赵昭往身上套外套,要出去接来换班的人。 他往外走了没几步,后背一下子绷紧了,门外一个满脸细碎伤口的光头男人慢悠悠地一点点往这边走,赵昭打量了一眼就不再看他,尽量维持着表情动作如平常一样,和他擦肩而过。 然而两人即将错身走过时,他却被男人喊住,赵昭吓了一跳,还好他背对着男人,没有让男人看见他的表情,“哎,兄弟,你身上有没有火机?借个火呗,给孩子点个蜡烛。” 赵昭回身摇了摇头,“火机放屋里了,没带。” “你是新来的租客啊?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是啊,我昨天刚搬来的,你也住这?” 男人抬手指了指院墙,“对,有空再聊,先进去了。” 他对着赵昭一挥手,拎着蛋糕就进了院门。赵昭此时背心全是冷汗,他转过身尽量维持着步伐在正常频率,走出这个巷子,一转过拐角,他拔腿就跑,一直到绕出公厕才停下,撑着膝盖给王楠打电话。 藏在院门阴影处的张浩,一直盯着男人走出自己的视线,见确实没看出什么怪异的地方,才放心地转身往屋子里走。 昨天女人给他打电话说,今天是小孩的一岁生日,让他一定要赶来。张浩从没想过,自己居然也有当爸爸这天。 五年前,他以为自己家破人亡,世界上就剩他一个,五年后居然机缘巧合,有了孩子,有个家。人生可真是因缘际会,充斥着各种意外和巧合。 也许有的人会因为家庭选择更稳定的生活方式,但张浩不,他很享受这种在两个世界兼顾的感觉。他喜欢被义鹘利用,做义鹘的刀。这让他觉得自己格外有力量,将现在的他和五年前被人捆住像条狗一样扔在地上的那个学生区分开来。 他提着蛋糕,下意识在院子左右看了一圈,没发现什么问题,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孩子和女人的声音顺着尚未合拢的门缝溜出来,王楠站在床侧,身体紧张得几乎僵直,不敢有任何举动。知道张浩进了屋子,她才猛地松口气,一屁股跌坐在炕上。 她觉得自己的手都在抖,突然她的手机一响,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没叫出来,她身边,其他三人正在往身上套衣服,准备换班,没有发现她的异常,此时电话铃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才发现王楠明显苍白了许多的脸色。 没来得及问,王楠先接起了电话,“楠姐!张浩出现了!你们看见了吗!” 王楠声音微抖,“看见了,你接到人了吗?” 赵昭对着几个同事挥手示意自己在这,“刚接到,楠姐我们怎么办啊。我看张浩手里拎着蛋糕,应该是来过生日的,一时半会走不了,我们是自己行动,还是等大部队来?” “你带着人守在外面,我们里外监督,我给宋队汇报这的情况,看宋队怎么安排。” 宋启声一听王楠的汇报,就从椅子上站起来,准备带队前往支援。此时他对面坐着的女人假装查看消息,拿出手机来轻轻点了几下。宋启声没有注意到,接到电话前,他正在和夏倾说话。 不论是他还是岳关山,都没想到这个女人摆了他们一道后,还敢出现在他面前,但女人又是那副我见犹怜的烟雨依依模样,软声细语解释了一遍自己真的不知道那里是障眼法。 宋启声只当没听见,直截了当问了慈济孤儿院的事情,他不信义鹘如果无所图会如此重视这个孤儿院。 两人正聊到紧要处,王楠的电话打来,他抬步要走,又不甘心把夏倾放走,干脆一敲岳关山的门,把这个软刀子丢给岳关山处理,自己带着人急匆匆就往赵昭他们那边赶。 他一路不停地联系两人,示意他们不要轻举妄动,张浩是个极端危险的人物,等到大部队到了,再实施抓捕行动,尽可能把伤害降到最低。 就在他们打电话时,几个半大孩子手里拿着球从赵昭他们面前经过,径直往小巷里疯跑,赵昭想拦没能拦住,眼睁睁看着他们拐进张浩所在的巷子里。
第39章 《生死恨》4 女人在公共厨房里准备煮面,张浩抱着小宝宝坐在炕沿,他手里摇着一个拨浪鼓,见小孩乌溜溜的眼睛紧跟着拨浪鼓转动,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觉得有点好玩。 这么小的小家伙,软软绵绵的,有一天会长大成和自己一样的人,有坚硬的拳头和有力的手臂,这是多么神奇的事情?不知道他这么大的时候,父亲抱着他心里是否也在这么想? 蛋糕摆在饭桌上,简单的奶油蛋糕上面插了一个小天使形状的蜡烛,表面用果酱写着“祝张力保小朋友一岁快乐”。 张浩掐着小孩的腋下带他玩举高高,小孩子兴奋地叫声掩盖住了外来人的脚步声。 刚刚从赵昭面前跑过的男孩扯开一直抱着的球的表面,从里面拿出两个蜡烛一样的东西,快速点燃了引线,一个丢在在厨房的女人脚下,另一个则沿着打开的门缝丢进屋子里。 张浩立刻注意到这一情况,把小孩放在床上就要去外面查看。 然而扔进来的物品,引线飞快燃尽,随即冒出了大量浓烟,张浩只觉得一瞬间视线就被烟雾笼罩,此时门外厨房里传来女人的尖叫声,张浩寻声辨位,向着女人的位置跑去。 原来女人因为突然蔓延的浓烟,惊慌中手背贴到了锅上,张浩冲过来时,没发现她身边有别的危险,两人摸索着想寻找回房的方向,然而浓烟里方向难辨。 好在是在户外,几分钟后,终于不再有新的浓烟产生,烟雾也变得稀薄,可以隐约看见周围的景象了。女人感觉呼吸变得顺畅很多,这时才忽然发现,张浩跑出来时,居然没带孩子! 张浩认出袭击他们的是简易版烟雾弹,虽然没毒,但在狭小的密闭空间里,可能会造成缺少氧气导致的呼吸困难。 他意识到自从跑出屋子就没听到小孩的声音,连哭声都没有,于是又丢下女人快速往屋子里跑。 屋子里的烟比屋外浓得多,他闷头往里冲,一下撞倒了屋子中间的饭桌,他脚步一深一浅地摸到床边,然而四处摸了一圈,都没有发现孩子的身影! 这怎么可能?慌乱下他已经开始担心会不会是孩子掉在地上,甚至已经被自己踩到了?他不敢再乱动,隔着浓烟呼唤女人,让她用水把屋子浇湿,试试看用水吸收烟雾。 女人在屋外忙活好一阵,可惜水对烟雾弹不起作用,反而把屋子弄的一片湿泞,等到烟雾自然散去后,两人一个累得气喘吁吁,一个定在原地不敢乱动被淋得浑身是水。 经过这样一番无效辛苦,屋子里乱成一团,桌子倒在地上,蛋糕被踩得稀碎后躺在水里,张浩站在床边,视野清晰后,确定了地上没有孩子,他才敢走动,然而一间房就这么大点,他翻了个遍,也没能找到自己儿子。 他又急切地跑进院子里翻找,仍旧没有,张浩站在一片狼藉中,神色阴沉可怕,视线缓缓扫过剩下的两间房。 王楠缩在窗边,目睹了发生的一切,她亲眼看见几个半大孩子鬼鬼祟祟地摸进来扔了个蜡烛一样的东西在地上,然后浓烟升起,她失去几人的踪影,再能看清时,就见女人在一盆盆往屋子里倒水。 王楠来不及为她的举动叹气,就连忙给守在门外的赵昭几人打电话,让他们分出两个人去追那几个小孩。 然而刚挂掉电话就见张浩跑进院子,狂翻无果后,视线缓缓扫过她所在的房子。 王楠只觉得自己身上的汗毛瞬间全部起立,张浩怀疑是他们或者房东藏起了孩子吗?王楠攥紧手指,心里在吐槽张浩是没长脑子吗,他们要偷孩子的话,趁着他不在偷不好吗?何必扔烟雾弹,多此一举呢! 但此刻张浩视线在两间房之间移动,很快停在在王楠他们这间。 如果他进来…房间里的几个人已经摆出了戒备的动作,赵昭他们守在门外不清楚这里的险况,宋启声还在路上,几个人眼看就要直面张浩,王楠已经做好了门一开就大叫赵昭名字的准备。 空气紧绷,她满耳朵都是因为张浩的靴子一步一步靠近屋门,而离他们愈来愈近的脚步声。她憋住了呼吸,手放在了腰间的枪袋上,一切蓄势待发。 然而,分明已经走到门前的脚步声,突然停了下,接着是大步走开的声音,王楠清楚听见赵昭的声音,“张浩?谁是张浩啊?门上怎么贴着给你的一封信啊,这又不是就你一家住的。”他走进院中指着院门大声说道。 接着像是认出张浩“诶,是你啊,这院子咋的了这是?遭水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0 首页 上一页 3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