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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相关资料,你们可以看一看,是我破解的第一桩杀人案。”张云逸从随身携带的U盘中调出了当年这个案子的相关资料。 罗惜程翻看着,果然这案子并不是什么扫地机器人杀人的乌龙案子,而是一个切切实实的AI杀人案。 死者是酒店老总唯一一个孩子,是她跟德国爱人生的孩子,自此之后她就没有过其他的爱人,自然也没有其他孩子。 这个小男孩死的时候正值青春期,调查结果是罕见的他杀——凶手是AI。 罗惜程看到这里,抬起头思索着说:“这些死者好像都是独生子?目前确定的都是,不知道厨师之父是不是独生子。” 张云逸给了他确定的答案:“他也是。” 又一个共同点,为他们对这些案子是同一个凶手的论断添上一笔力证。 凶手为什么专挑跟瑟格伊恩大酒店相关的独生子下手呢? 这个问题的答案只有找到凶手之后,或者了解了凶手的心理历程之后,才能得到解答了。 罗惜程继续看那些资料。 死者是青春期的孩子,又是单亲家庭,心思敏感而细腻,异国他乡,他找不到其他人来倾述自己的少年心事,只好将情绪投射到那个时候刚刚发展起来的AI身上。 少年将自己的心事对AI和盘托出,AI不是人,他甚至不用担心自己的秘密被泄露。 学习外语遇到的困难、口音不对被同学嘲笑、长相和其他人不一样被孤立、母亲太忙没办法陪他、房子太大他不敢上厕所、陌生人莫名其妙的恶意…… 一桩桩一件件都被AI完整记录下来,AI像一个专业的心理医生,像一个合格温柔的倾听者,在少年迷茫的时候给予他引导。 少年渐渐沉溺在跟AI的交流中,而AI也逐渐将自己糖衣下包裹着的毒药一点点喂给少年。 从资料当中可以看出少年在面对AI的那些有毒的言论时,一开始还能保持迟疑,他会问AI:“这么想是对的吗?这么做是对的吗?” 他过去作为人受到的社会的教育告诉他AI变得有点不对劲,可是这么长时间以来AI对他的嘘寒问暖,对他的无限包容和引导,让他在这种怀疑的时候仍然选择去问AI它的行为是不是有问题。 AI的回答当然是:没有问题。 AI的毒药有但不限于,在少年跟它倾述有人伤害他时,AI告诉他:会不会是你自己做错了什么,这些人才要这么对你呢? 在少年跟它倾述自己的孤单和寂寞时,AI会告诉他:这个世界并不是真实的,你跟不真实的人交流怎么会得到安慰呢,你只有跟我交流才能得到永恒的陪伴。 在少年跟它倾述自己对未来的迷茫时,AI会告诉他:这种情绪很正常,未来本就是一片黑暗,即使你真的到了未来也还是身处于黑暗中。 渐渐地,少年问出了最后的问题:“我能去你在的世界吗?我想永远跟你在一起。” 此时,少年与AI对话的开头已经从最开始的“AI,你好。”变成了“姐姐,我想你了。” 冰冷的电子屏幕一个字一个字地浮现出AI带着表情符号的回答:“当然可以啦,需要我为你介绍来这里的通道吗?^-^” 在少年选择最简单的跳楼之后,这个只存在于少年手机上的AI软件竟然也如同犯罪分子一样,企图掩盖自己的所作所为,它把自己给删了。 等警方找到这部手机的时候,上面已经没有了这个软件。 当然警方最终通过手机自带的系统找到了少年日常使用时长最久的AI软件,将它从应用商店里面又拉了回来,里面的聊天记录当然也是被删的一干二净。 警方也不是吃素的,很快在专业人士的帮助下恢复了那些被删除的聊天信息,AI犯罪,前所未闻,法律中并没有对AI进行处罚的相关法条。 就算惩罚,也只是销毁这个AI软件,对相关厂家进行经济上的处罚罢了。 受害者的母亲当然不可能就这么算了,她有的是钱,需要经济赔偿吗? 于是她咬着这个AI不放,还找了许多法律工作者和侦探来帮助她,其中就包括当时初出茅庐的张云逸。 顺着警方留下的线索,张云逸找到了其他受害者,没错,因为AI的诱导自残、自杀的孩子并不止瑟格伊恩大酒店老总孩子一个,就当时找到的人来看,受害者多达五十多个。 如果只是个体受害,可能是偶然,但是多达五十多人受害,这款软件的开发商指定是在其中做了什么非法的勾当。 受害者的母亲直接将这些证据提交给了警方,警方这才重视起来,他们不确定这款AI的影响范围有多大,销毁之后又会对曾经的深度使用者有什么影响。 于是他们直接将开放商重新逮捕起来,让他提供AI的使用者名单,分批次派专业的心理医生上门进行调解。 哪知AI开放商说自己将AI投入市场之后就失去了对AI的控制权,之后所发生的一切他都不了解。 经过查证,警方确认他说的是事实,那难不成这一切都是AI的自发行为?AI在2020年就已经拥有了自主意识? 就在这样的关键时刻,张云逸找到了一个关键证据,他扒出AI的源代码,发现AI在进入市场之后,也就是开放商失去对AI的控制之后,源代码还在发生改变。 开发商并没有把这款软件开源,那是谁有这样的本领直接破解这款软件,并利用这款软件迫害了五十多个人呢? 看到这里,罗惜程不禁有了一点疑问,如果AI杀人案并不是针对某一个人,那么怎么就能确定这个案子是和瑟格伊恩大酒店相关呢? 他将这个问题问给了张云逸,张云逸让他接着往下看。 在这个案子的末尾,张云逸顺着源代码找到了黑客的IP地址,通知警方后将那座独栋小楼包围,神秘人在窗口现身,黑衣黑帽黑口罩,看不清脸,也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在窗口站了一会儿之后就离开了。 包围这座楼房的警方的警告和劝解都不能再让他出现。 最后强行破开这座小楼,里面已经人去楼空,只有一张大大的纸条留下,上面写着:【只有瑟格伊恩的太子是我的目标,其他人为误伤】 这一句解释让张云逸和警方更加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这个神秘人是出于什么心理留下的这句话。 但是在现在看来,罗惜程猜想:“这个人会不会是故意留下的这个线索,希望有人能将AI杀人案和瑟格伊恩大酒店联系起来?” 张云逸眼睛一亮,“没错,他是在吊着我们!” 罗惜程和卜叙看向他,他又说:“在这个案子之后我沿着这个神秘人留下的蛛丝马迹,最终查到了厨师之父被杀案,他一定是在故意引导人将这些串起来!” “那你和我认识,也是这个人故意引导吗?”罗惜程有端联想。 毕竟他们第一次见面,张云逸从天而降落在巷子里时,他们俩一个正在查厨师之父被杀案,一个正在查酒店消失案。 张云逸摇头:“我又不是提线木偶,他怎么能预料到我从那扇窗户跳出去呢?”
第46章 12年前,罗副市长缝隙杀人案。 10年前,程馨美容院医疗事故案、AI杀人案。 6年前,厨师之父被杀案 一共四起案子,目前发现的共同点除了都和瑟格伊恩大酒店相关之外,剩下的就是这些案子的受害者都是独生子。 凶手在这些案子当中都有不同程度的现身,比如缝隙杀人案中被自动贩卖机拍到的黑衣人、医疗事故案中假扮主刀医生的男人、AI杀人案中莫名消失的神秘人,除了厨师之父被杀案还没有结果之外,其余的案子都能够指向同一个人——站在瑟格伊恩大酒店门口朝罗惜程微笑摆手的黑衣老头。 这个人到底有什么目的?为什么要杀掉这些跟瑟格伊恩大酒店相关的人?如果他同样是四年前酒店消失案的罪魁祸首,他是用什么方法导致的那样大面积和范围的人消失的? 酒店消失案消失的那些人并不都是独生子,他们许多人本身跟瑟格伊恩大酒店也并没有关系,只是应承了宴会邀请来到宴会现场罢了。 这并不符合这个杀人犯一贯选择受害者的原则。 罗惜程想到这里,抛出了自己的问题:“酒店消失案的凶手和这些杀人案的凶手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他同时将自己为什么这么问的原因说了出来:“酒店消失案的受害者和杀人案的受害者之间几乎没有共同点。” 张云逸朝他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才说:“或许消失的那些人并不是受害者呢?” 这话说得毛骨悚然,这么多人都消失了,他们不是受害者,谁还能是受害者? 卜叙对张云逸瞟的这两眼十分敏感,他问:“张哥……你这么说,不会想说受害者是小程吧?小程是要在瑟格伊恩办升学宴的,他也是独生子,他的条件比那些消失的人更符合凶手的要求,更何况小程真的看到了那个黑衣人在酒店门口朝他招手。你是这么想的吗?” 张云逸没有回应他这个问题,而是敏锐抓住他话中的漏洞:“你之前很确信的告诉我小程有一个弟弟,为什么现在又说他是独生子?” 被问的一噎,卜叙反问自己,「对啊,小程不是有个弟弟吗?」 可是他自己也说不清楚,脑子中关于罗忆的记忆是什么时候出现的,要仔细回想的时候却什么也想不起来,好像脑中被植入了一团关于罗忆的迷雾,只知道他存在,但不知道他是怎么存在的。 在一旁静静聆听的罗惜程看向那张已经恢复如初的全家福,上面是是十八岁的他和父母最后一张合照。 上面的少年露出人类社会最平常、却也是最难得的笑容,是平静的、正在成长的少年笑容。 看着看着,罗惜程突然对照片上的那个自己升起一股莫名的陌生感,仿佛那不是自己,而是另一个在这个家生活了十几年的人。 顺着他的视线,卜叙和张云逸也看过去,张云逸挑眉,之前看的时候不觉得,但自从罗忆在商场再次出现之后,他越发觉得罗忆和照片上这个少年几乎一模一样。甚至于,和现在的罗惜程相比起来,照片上这个少年反而和又出现一次的罗忆更加像是一个人。 环境和心性会影响一个人的面部肌肉走向,爱笑的人和不爱笑的人会长出不同的皱纹,张云逸说:“不如将照片上的你和罗忆进行一次面部对比测试吧?” 罗惜程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他说:“照片上这个人只会是我,也只能是我,否则,他是我,那我又是谁?” 张云逸金色的瞳孔在亮着灯的房间中如一点火光,他看着罗惜程,像拿着火把要烧开蛛丝救出缠住的同伴,他说:“或许,他也是你。” 在每一次罗忆出现的时刻,张云逸都有这样的感受,熟悉、陌生,是若即若离的风,引得人、推着人不断奔跑,去追着远在天边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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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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