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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的相关报告也很详尽,唯一值得探查的就是卫宇辰身上最后被排除的那个疑点,束缚控制伤。到底是怎么造成的这个伤,与死亡原因无关的,法医并未做相信报告,所以只能去问卫宇辰。 ?不会是他想的那个吧?罗惜程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张云逸解释:“卫宇辰的忌日刚过,这个家里却没有香火蜡烛或者鲜花,那么爱孩子的他们怎么会不去祭拜孩子?要么是假爱,要么是没去。门口鞋架上的鞋上除灰尘外没有其他附着物——以这里为中心最近的三个墓园都会不可避免踩到泥土,或许是他们清洁的比较及时,可门口的垫子上沾有发硬的口香糖,却没有泥土,这不仅说明他们并不是注重卫生的人家,更说明他们近期内确实没有去过有泥土的地方。” “所以,你认为他们并没有埋葬卫宇辰?”罗惜程接道。 卜叙蹙眉:“这太疯狂了,如果不埋葬,他们能将遗体放在哪里?” 张云逸没回答,而是径直站起来,推开里间的木门,却没有往外走的势态。 门外面站着个虚胖男人,被突然拉开门的张云逸吓了一跳,他擦擦虚汗,一道类似烧伤的狰狞疤痕爬满他的左手,见几人盯着他看,他忙放下手尴尬地说:“呵呵,我正打算问你们喝不喝咖啡。” 说这话,手里却没有菜单或者咖啡壶什么的。 “没事,我们正好也要去找你们。”张云逸还是笑眯眯的,似乎早知道门外有人。 罗惜程心虚想:「我们刚刚讨论卫宇辰的父母是不是凶手可不算小声,不会被听到了吧?」 门外这个男人正是卫宇辰的父亲,胡凯。 胡凯小眼渣胡大嘴挤在面团似的脸盘上,拧作一坨,快看不清是嘴在动还是鼻孔在动:“好好,是有什么头绪了吗?” “我们想看看卫宇辰。”张云逸直抒胸臆。 “这个,这个,他,他不是死了吗?”胡凯突然紧张,刚刚擦掉的汗又布了满头,他擦也来不及,用看不清缝隙的手在头上胡乱抹着,随着他出汗越来越多,一股刺鼻的味道渐渐蔓延开。 罗惜程对此人并无好感,又被这味道一激,皱着鼻子往后一咧,用那张白的过分的昳丽脸庞恐吓:“他真的死了吗?” “是,是啊,他死了吗?”胡凯眼神乱飘,就连站在后面的卜叙都察觉出不对,难不成是这个人? 在此人慌乱之际,又一个人走过来,是将证据交给他们的刘丹,卫宇辰的母亲,她很瘦小,几乎只有半个胡凯大。 “不好意思,我老公可能不太会说话,是我来让他问你们想喝点什么的,”刘丹人小,说话很有条理,手里拿着一张菜单,“他忘了拿菜单。” 说着就递给站在最前面的罗惜程。 罗惜程站直了双手抱拳,说:“不必了,直接带我们去看你儿子吧,我们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张云逸有点被可爱到了,他忍着笑帮腔:“是啊,我们名侦探可是有很多客户的。” 罗惜程瞪了他一眼。 刘丹有点诧异他们怎么会知道卫宇辰的存在,但更多是对名侦探的佩服和信任,于是带着他们去了宠物店顶楼。 这一栋楼都是他们的,准确来说是胡凯名下的房产,零几年还没跟刘丹结婚的时候打拼出来的,地段很好,所以这些年总有开发商想拿下这块地,但一直没有成功。 这是罗惜程三人在和刘丹夫妇接触前就查到的。 刘丹上楼前嘱咐胡凯去接孩子:“老大今天放假回来,你先去接她,接完就去接妹妹。” 胡凯应下,拿了钥匙就出门。 罗惜程示意卜叙去问,卜叙面善,总能在长辈面前获得意想不到的收获。 接到信号,卜叙问:“您和您丈夫一共有三个孩子对吗?” “并不是,大女儿和小辰是我和前夫生的孩子,小女儿是我和胡凯的孩子。”刘丹神色坦然,不似说谎,但在提到自己死去的孩子时却也不见悲伤。 罗惜程若有所思。 说话间几人就来到了顶楼,因为是老房子,没有电梯,爬上顶楼时众人都有些微微喘息,唯有张云逸气定神闲,仿若只是走了两步路。 刘丹拿出钥匙打开门,楼下几层的楼梯道都是没有门的,只有八楼,在楼梯的尽头就安装了一扇看着就很牢固的铁门。 铁门里面是一条幽深的走廊,走廊两侧各有三扇门,走廊尽头还有一扇门,这和楼下几层的布局都不相同,楼下并没有这样深的走廊,也没有这么多的房间,大多数是打通了几个房间做商铺或办公区。 好在这样昏暗的走廊是有灯的,刘丹啪一声按下开关,这条走廊就被照亮了,惨白的灯光打下来,回过头招呼罗惜程他们进门的刘丹面部被阴影笼罩,看着无端端让人起鸡皮疙瘩。 罗惜程硬着头皮要往前走,左边胳膊突然被人抱住,比他还要高半个头的张云逸作小鸟依人状一脸坦然:“我害怕。” 站在最后面的卜叙伸手又放下,两个念头在他的心中拉扯着,最终偃旗息鼓。 罗惜程撕不下来张云逸,只好拖着这么一大坨包袱行走。 几个人走到走廊尽头的门前,这是一扇密码门,刘丹按上自己的指纹,厚重的大门缓缓打开,阴冷的空气从里面冒出来, 让罗惜程从刚刚开始就没消下去过的鸡皮疙瘩更加坚硬。 重重防护的内容终于展现在众人面前,是卫宇辰。
第8章 准确来说,是卫宇辰的尸体。 毕竟,活人不可能泡在福尔马林当中。 呈现在大家面前的是一个横着的圆柱形透明容器,底座是高硬度塑料,呈半圆形的盖子是玻璃材质,厚度不低,里面除了卫宇辰之外,在其周围还充斥着某种液体。 隔着厚厚的玻璃,一种刺鼻的味道在众人周围弥漫开。 罗惜程皱了皱鼻子,他并不知道这是什么味道,只觉得熟悉。 张云逸解答了他的疑惑:“是福尔马林。” 罗惜程恍然大悟,也只有这种液体才能将尸体保存的如此栩栩如生了。 但紧接着是更大的疑惑:这种味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胡凯身上?以他高中所学的知识而言,福尔马林除非干在身上或者长期接触,其味道是不具有附着性的。是谁选择将尸体保存的?为什么要保存? 他本以为是刘丹保存的,但刘丹身上没有味道,胡凯却有,刘丹进这里轻车熟路,胡凯却是遮掩的态度,这一切又让他更混乱。 刘丹没什么表情,只说:“小辰就在这了,当年法医鉴定的报告也给你们了,还想知道什么就请便,等会儿孩子们就回来了,大女儿已经几年没回来过了,我得去给她们做饭。这些门都是可以从里面打开的,你们检查完自己开门就行。” 将尸体保存四年之久,却允许陌生人在没有自己看着的情况下和辛苦保存的遗体待在一起,罗惜程越发看不懂。 等刘丹离开之后,卜叙先问出了这个问题:“她怎么放心我们呆在这的?” “或许过了这么长时间,她已经麻木了?”罗惜程猜测。 张云逸虚弱地挂在罗惜程身上,不肯离开一步,他说:“她是怎么想的不重要,我们要做的是了解真相。” “我们都不是法医,来这里有什么用?”罗惜程环顾四周,这里大约有四十平方,除了正中间摆放着的透明容器,靠里的墙边还放着一张摆满刀、锤、剪、镊等工具的桌子,另一边则放着一张躺椅,躺椅旁摆着一个储物柜。 工具上积满了灰,不像常用的样子,储物柜上搭着一套用过的防护服,上面还残留着福尔马林溶液,奇怪的是残留物并非只在双手双臂这种需要操作接触溶液的部位,而是整套防护服上无规则零星分布。 “观察就能够得到答案,不需要法医的技术。”其实张云逸是懂解剖、鉴定等技术的,但正如他之前所判断的,这个案子并不算难,眼前所看到的一切就已经给出答案了。 透明的长方形容器中,卫宇辰静静躺着,发丝漂浮在溶液中,除了肤色,跟正常人没什么两样。 那过于惨白的皮肤上面最醒目的当然是脖子上那道致死的勒痕,根据伤痕走势,确实是打了死结的圈套上吊导致的。 除此之外,还有四年前引起怀疑的束缚伤,于手腕、脚腕处分布。 “这两处伤痕很浅,甚至没有磨破,且膝关节处没有伤痕,只绑住手脚的话,是很容易就能挣脱的,所以绑的人的目的其实不是让卫宇辰无法行动?”罗惜程推测。 “没错,这两处伤痕没有疑点,之前法医写的鉴定意见书没什么问题。” “那你还说这个案子不对劲?”罗惜程可是清楚地记得这个人对卫宇辰父母的怀疑。 张云逸直起身子,金色的眼睛眯起来,一手举起塑封着的、卫宇辰用来上吊的红绳,一手指向躺着的卫宇辰脖子上的伤痕,“导致他死亡的真的是这条绳子吗?” “如果是这条绳子,那为什么他要选择用这条绑过他手脚的绳子上吊呢?” 卫宇辰身上的关键伤痕,脖子的勒伤和手腕脚腕的绑痕是一致的,虽然轻重不同,但根据法医的鉴定和肉眼可见的摩擦痕迹,可以确定是同一条绳子所致。 “除了脖子上和手腕脚腕处的伤痕,他作为一具尸体,为什么身上还会出现新的伤痕?” “一方面希望我们查清楚,一方面又对自己死去的孩子漠不关心的母亲;明明只是自己的继子,却愿意为了他放弃巨额拆迁款的继父;只在孩子死时闹过要赔款的生父,你们不好奇为什么这三人的态度这么奇怪吗?”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被张云逸丢出来,砸在罗惜程和卜叙的面前。 卜叙情不自禁追问:“为什么?” 罗惜程也好奇,但他克制住自己:“我不关心这些,我从一开始就不想插手这个案子。” 张云逸笑眯眯道:“或许这些看似毫不相关的事情才是最后帮助你找到你想要的答案的关键呢?” “你们调查,究竟是为了案子本身,还是为了案子背后所代表的人?” 张云逸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也没有解答自己刚刚提出的问题,而是又提出了两个新的问题。 罗惜程没被他绕进去,扬起下巴说:“既然不想干,又怎么会帮助我?要么是要么不是,怎么会有那么多’看似’?我们调查,不是为了这个案子本身,也不是为了这个案子背后的人,我们为的是我们自己。” 说完,他就拉起卜叙要走,他实在看不惯张云逸这幅故弄玄虚的样子。 没想到却没拉动卜叙,他转头困惑,卜叙却反拉住他:“张侦探说的对,以人为本,才是我们做了这么多努力的最终目的,我们做这么多不也是为了他们,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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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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