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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灯一秒一秒数过去，罗惜程一咬牙跑过去，鼓起的衣角从他身后卜叙伸出的手中滑过，像白色的蝴蝶，蹁跹着飞到张云逸身边，没有停留，他拉起张云逸的手继续朝前奔跑，卡在绿灯变红的最后一秒到达了彼岸。 “说话也不是站在路中间说的！”罗惜程有点生气，嘴角一撇，带着情绪责怪。 “哎呀，这不是安全过来了嘛~”张云逸还是笑眯眯地。 两个人站在这边等着红灯变绿，和对面独自一人被没有遮挡的太阳晒着的卜叙不同，他们身后的大楼挡住了一部分阳光，让罗惜程得以在阴影里乘凉。 “你不热吗？”现在已经入伏了，罗惜程看着穿着风衣还站在太阳底下的张云逸，闲嘴问。 “不热的，你摸摸。”张云逸边说，边低了头让罗惜程摸。 罗惜程嫌弃地往阴影里闪地更深，这个人怎么这么没有边界感？他们应该刚认识不久吧？就这么让人摸头？ 正好绿灯，罗惜程赶紧说：“走吧，到我家了再详细跟你说。” 回去的路上，三人路过了罗惜程之间工作的那个小卖部，罗惜程惦记着之前王亮那件事，就朝里面看了一眼，以往这个时间段是老板自己看店的，可此时的店铺柜台处却站了个陌生女人。 罗惜程猜测是他走之后老板重新雇佣的店员，但站在柜台里面的女人越看越眼熟，中年、长脸齐刘海单马尾、双眼皮小眼、皮肤黑，这不就是之前王亮提到的那个女售货员吗？ 他猛回头，冲进店里，急促问：“你什么时候到这工作的？” 女售货员被吓了一跳，又听这么句没头没尾的问句，心里打鼓，却还是回答：“昨天刚来的……” “刚来的？我不信，你拿出证据来！”罗惜程当然不愿意相信，王亮消失的那个夜晚已经过去了半月有余，如果这个女人昨天刚来，那半个月之前的女人又是谁？！ 女售货员脾气虽好，但被一个陌生人这么逼问还是激起了她的情绪，她抓起手机想报警。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动作轻柔但不容分说。 “这位女士，他并没有恶意，只是我们正在调查一件很重要的事，他太激动了，我替他向您道歉。”卜叙谦谦有礼地抓住女售货员的胳膊不放。 看着面前这个面善的小伙子，女售货员忐忑地放下了手机。 “你们想干什么？” 罗惜程平复后说：“我想知道你是什么时候来这里工作的。”
第10章 “我刚刚已经说了，我是昨天刚通过面试到这里工作的。” “昨天？那你之前有来过这个店吗？” “没有，我们一家都是上周刚从老家搬到这里来的，这是我在这里找的第一份工作。” “你有车票或者其他的什么证据来证明你说的话吗？” 售货员虽然暗自吐槽为什么她非得证明自己的行程，但只是展示一下车票也没什么，于是她翻出了手机里的购票信息。 “喏，就是这。” 罗惜程仔细查看，车票信息不是截图，是直接在软件里打开的，一共有四张票，符合这个女人说的所有信息。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他已经要从其他方向入手，搁置了王亮和这个女售货员这条线了，女售货员却突然出现，出现之后没有解决任何问题，反而让整件事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这样僵持着也不是办法，王亮描述的确有其人，售货员说自己刚来也是真的，谁都没有撒谎，到底哪里出现了问题？ 一直到家里，罗惜程都在思考这个问题，在黑板上女售货员的素描上写上“真实存在，但时间对不上”的字样后，罗惜程将这件事细细讲给了张云逸。 张云逸沉吟半晌，说：“这种情况下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王亮或者女售货员其中某个人故意模糊了时间线，给你们造成了王亮买酒在前，女售货员入职在后的错觉。但造成这种错觉的手法我暂时还没有想到，之后如果有更多线索或许可以再深入推理。” 卜叙也说：“只是悬置，不是不处理，我们现在有新的目标，说不定会在对这个目标的探索中，找到关于王亮事件的答案。” 罗惜程点点头，拿出了他们从刘丹那里拷贝的监控录像。 之前在卫宇辰宠物店，他们已经看过了这个视频，但当时忙着研究卫宇辰案，就没有细致观察其中和他们相关的东西。 如今全部精力放在对酒店消失案的探查中，他们逐帧观看，终于在视频的右下角发现了四年前的卜叙。 18岁的卜叙骑着自行车，等绿灯时骑过斑马线，在将要骑过去的时候被一名身穿西装风衣、头戴黑色毡帽的的老年人拦住了去路。 视频中的卜叙好心停车要将老年人搀扶过马路，却被老年人抓住胳膊神情激动地说了什么。 卜叙问：“我可以暂停吗？” 罗惜程点头，卜叙暂停后倒退几秒，指着视频说：“就是这里，这位老人告诉我不要填报化学专业，我着急去酒店，就没有细问。” 关于这一点，罗惜程已经将它写在了线索板上，只是这一点只与卜叙和这位老年人相关，并没有什么其他的作用。 卜叙说完，点了播放键。 视频中的卜叙被老年人纠缠，做了安抚的动作后，从背包里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罗惜程暂停问：“你还记得当时是给谁打的电话吗？” 卜叙很肯定：“是给你打的。” 罗惜程：“我当时只接了一个电话，但不是你，而是那通充斥着电流声的奇怪电话。会不会你打错了，或者因为我接了电流那通电话，所以你打给我的没打通？” “我很肯定是你，并且打通了，虽然当时接电话的人声音比你要低沉，但是我很肯定是你，我不会认错你的声音。” 又是一个疑点，罗惜程写下“两通不一致的电话”，用线连接了他和卜叙的照片。 卜叙在他做这些的时候补充：“刚刚看完视频我想起来了，当时接电话我确实听到电话里传来巨大的爆炸声。” 罗惜程猛然回头：“给我打电话那人也提到了爆炸！” “所以其实是给罗惜程打电话的人也打给了卜叙？声音的话利用变声器不难改变。按照时间顺序来看，应该是先打给了卜叙，发生爆炸后，又打给了罗惜程。”张云逸分析。 罗惜程摇头：“那个号码是我们市的号码，我查过当年的爆炸案，不仅是我们这里没有发生爆炸案，全国范围内在当时没有发生过任何爆炸。” 卜叙补充：“而且是我打给小程的。” 张云逸摸摸下巴，“是我没考虑到了。” 真相似乎从水面露出了一个角，但没等观荷的众人仔细看，这个小角就被更大的水浪吞没了，以至于连这个角到底是不是荷花的角都不确定。 直到视频看完，对于两个人所说的爆炸，几人也没有头绪，悬置的疑点太多，也不差这一个，于是罗惜程按照之前定下的进程推进。 “关于视频中这个老人，你有办法识别吗？” 张云逸点头：“这个视频很清晰，我有一个专门的软件分析人物面部，即使不能搜到具体的人，也能够分析出与其相关联的人。” 闻言，罗惜程情绪略有提高，他想：「我果然没看错人。」 卜叙则毫不吝啬地夸赞：“不愧是张侦探！” 张云逸眨了眨眼，说：“我可不能保证成功哦～”这么说着，他行动却不见迟疑，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说：“借用下你们的电脑。” 罗惜程要领他去自己卧室，卜叙见状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这台电脑前不久出了一点点问题，但现在应该没什么影响了，至少我上次用的时候还是好好的。”罗惜程边打开电脑边解释。 张云逸问：“什么问题？” 电脑屏幕缓缓亮起，启动后自动启动的游戏《原初的秘密》告诉了他答案。 就像之前那样，这个游戏弹出了聊天界面，不同的是，这次的“卜叙”发来的消息有所改变，从“你想改变过去吗？”变成了“杀死罗忆。” 罗惜程下意识看向了在最后面给他收拾房间的卜叙，确信不是他发的消息后将自己一开始遇到的种种怪事都讲给了张云逸。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罗惜程深知这个道理，更何况，这些怪事和相关案情就算告诉了他人，对他自己也造不成什么影响，顶多是散播出去后会有些长舌鬼在背后指指点点罢了，而这样的影响更是罗惜程毫不在乎的。 张云逸听完后微微皱了眉，这是罗惜程第一次看到这个总是笑眯眯的男人皱眉，看来这些事确实很诡异，让一个看遍了各种奇怪案件的大侦探都犯了难。 但紧接着，张云逸露出了兴奋的、像是抓住了猎物的笑，他的金色眼眸熠熠生辉，整个人仿佛成了这间不大的卧室里的唯一光源，他哈哈狂笑了几声后说：“好！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次一定很棘手！” 罗惜程吐槽：「哪有人面对棘手的事还这么兴奋的？果然是个怪人。」 张云逸插上自己的U盘，没关那个游戏，直接开始安装自己的程序，边安装边说：“关于这个自行启动的游戏，有这么几种可能。一是卜叙发的，但卜叙现在正在我们身边，当然不排除是他设置了定时装置，” 被提及的卜叙刚想解释，张云逸就继续说：“可是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以我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他没有这么做的动机。那么就是第二种可能，是他人利用了‘卜叙’的身份来给你发消息，能够实现在你卸载游戏后重新安装，这个背后的人必然不简单，起码在技术方面是一名合格的黑客了。” 罗惜程不耐烦：“如果按你说的这样，这个人的目的是什么？” 张云逸调出游戏聊天框，努努嘴说：“喏，答案不就在这里吗？” 上面是刚刚发送过来的四个大字“杀死罗忆”。 “这个人的目标明显是让你杀死罗忆，这个人是谁？‘罗忆’是谁？为什么要杀死罗忆？这个人为什么要选择用这个游戏中‘卜叙’的身份给你下达这个命令？最开始他问你‘想改变过去吗？’，是不是可以说明，他选择的这个身份、下达的这个命令都跟你的过去有关？” 张云逸眯着眼睛分析，此刻的他犹如没有情感的神明，点亮一颗星，给世人启明。 罗惜程微微睁大了眼睛，旋即重新皱紧了眉头：“这个游戏确实是我和卜叙曾经最喜欢的一款游戏，确实跟我们的过去有关。可是这个‘罗忆’，我实在是想不起来有这么一个人。阿九，你有什么头绪吗？” 被点名的卜叙沉默着摇了摇头，后又觉得这样不礼貌，补充：“在我的印象里，没有见过或者听过有这么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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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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