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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常规,得有一个人靠在包间窗边站着,随时留意外面的情况;另一个人在门口守着,以防有人醉酒闯错地方。当包间门打开,一个姑娘走出去,期间不过三秒时间,但在那一瞬,汤冉还是留意到了外面的情况——刚刚经过的那个人就是站在吧台的男人。 更令她吃惊的是,他的身影和项骆辞太像了! 第35章 “别要是了,你就注定孤独终老。” 花姐点了支烟,缓缓地抽了一口,“都先说说你们各自的情况吧。” 打头炮这事轮不到汤冉,汤冉懒懒地靠在椅背上,不经意和黄怡乐打了一眼对视,两人客气地笑笑,错开视线。 姐妹们面面相觑,坐在黄怡乐旁边的女生起了个头,“我有几个熟客和奚宜认识,听说这事之后退了我几个单,生怕被查出来。” “我这里的情况也差不多,现在只能靠其他组的介绍干活儿,新人也不敢接单,没经验,胆子没练开,就怕介绍来的又是个变态……” 几个姐妹挤眉弄眼,看着花姐,语气试探,“这奚宜出事也不知道是不是意外,我听说那个凶手是变态,因为女朋友出轨,所以想以此报复女人。” “而且警方现在都还没结案,会不会是查出什么了?” “是啊花姐,出了这档子事,总得告诉我们那个客人到底是谁好让我们排个雷吧?” 花姐被问得有些不耐烦,拿冷眼扫了那几个人一眼,房间里顿时没人敢吱声。 花姐夹着烟,嘴里呼着缕缕白烟,看了看正靠在椅背上拿手捂着小腹缓解疼痛的汤冉,“小冉,你平时和奚宜走得最近,你对这事怎么看?” 汤冉神色厌厌,似是越发不舒服了,转了一个方向靠坐着,这一移动,她那V字领的红宝石项链十分明显。 花姐盯着那红宝石项链暗暗咬牙——这个女人向来不知道收敛,有什么好货就往身上带,跟个炫富的花孔雀一样虚伪。 汤冉说:“奚宜性格柔弱,人长得好,活儿想必也是不差的。碰上这种事只能说她运气不好,摊上了一个变态。我觉得为了我们姐妹的安全,还是要先想找出这个人,这是不是要查一下当初他的引荐人是谁?” “……” 花姐脸色瞬间僵了僵——这不明摆着将问题抛回给她了麽?! 像这种熟客推荐机制是组织里的机密,组长以上的级别才有权知道——这个凶手背景干不干净另说,就怕背后牵扯到什么大人物,若是问到不该知道的事情,最后被怎么灭口的还不知道。 黄怡乐与花姐的关系最亲密,见气氛有些微妙,开口道:“我知道这个客人,当时我看到过他的申请,只是个普通会员,那一单的定价才一万,挺小家子气一新客,被晾了有几个小时,后来被……” 她说着,若有若无地瞟了汤冉一眼,后者没当回事,她想了想,还是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开,“我觉得吧,他应该就是个普通货。” “才一万?这不是我们最低的要价吗?奚宜怎么也是个有脸蛋有身材的姑娘,连这活也接?” “就是,这还不如给其他新人练活儿呢。” “……” 这话一点都不夸张,入驻缘吧的姑娘们都是奔着大款来的,能登进缘吧的客人手里没点真金白银都没好在这混。当然,这些见钱眼开的姑娘压根不知道那些金员、尊员等大客户并不是用身体拼出来的,她们只见着熟客下方那一串长长的数字,就以为里面藏着亿万富翁,都在做着哪日被看上买去当富翁情妇的大梦。 这组里面,除了花姐,辈分高点的就是汤冉和黄怡乐了。如果没有奚宜这件事,花姐最近可能准备把汤冉和黄怡乐向上级推荐进核心业务——花姐自然看不上汤冉的,但谁让汤冉是上面点名表扬过的呢,也不知道她榜上了哪个大款,这狐媚的样子,看着就让人厌恶。 花姐略略敛下思绪,问汤冉:“这奚宜最近是不是缺钱?” 汤冉叹了口气,说:“她有一家吸血鬼要养活,就算是几百万都不够给。” 花姐:“……” 也是,这里面的姑娘要么是被骗进来的,要么就是走投无路自愿加入,当初汤冉把她带进这个组织就说过,奚宜是穷人家的孩子,而穷人家的孩子大多是没尊严的,奚宜恰恰又是比较惨的一个。 一个姐们不安地说:“花姐,你说奚宜会不会把我们的身份给交代出去了啊,我最近总感觉回家有人跟着我……” “呸呸呸,这叫什么话,咱做这行的最忌讳这种事,以后别扯。”花姐厉声打断,眼神犀利得像刀片,吓得那姑娘哆嗦了一下,“对、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花姐看向其他人,说:“趁着这次小会,我还想提醒一下姐妹们,最近最好还是收敛一下,耐心熬过这段时间。要接也尽量只接熟单,其他的等组织的警报解除了再找痛快。接下来这段时间我们私下就不要再见面了,下次会议另行通知。行了今天的小会就到这,你们也别自己吓自己,大家玩一会儿就陆续地回去吧。” 黄怡乐第一个站了起来,“花姐,我今晚有一个客先走了。放心吧,是熟人。” 花姐挥了挥手,吸了口烟,又说:“对了,别忘了定期去做体检,想要快活,也得有命享受。” “是花姐。” “知道了。花姐,走了。” 包房里歌声再次响起,各处的警戒解除。 汤冉懒洋洋地靠着沙发休息,领口的红宝石项链依旧分外耀眼,像长在傈僳里的向日葵,纯澈干净、傲然独立,把每一张脸都扫描得一清二楚。 酒吧外,方崇明针对汤冉拍摄出来的模糊视频进行解析,很快还原出了在场的每一个人。他把照片打包,分散发给各负责小组,让他们进行跟踪抓捕。 “这群人纪律还挺严明。” “能不严明吗?人家都是一万起步地玩儿,还分等级分格调,咱这一个月才赚多少钱?” “酸了酸了,我要是个女人的话——” 沈照上去给徐智来了一脚,“和队长连着麦呢!” “……”徐智无缝隙地改口说,“我要是个女人的话,一定自尊自爱,当一个专车司机。” 方崇明轻飘飘地呵了一声,“别要是了,你就注定孤独终老。” 监听那头的邢沉:“……” 邢沉说:“花姐先别动,派人盯着。另外,盯死黄色衣服的女人,她和花姐的关系应该不错,等她上活儿的时候再动手,记着,要名正言顺,该有的戏得做足了。其他的小鱼小虾先不用动,以免打草惊蛇。” 沈照:“是!” 第36章 一石二鸟。 邢沉挂断通话,将手机打了个一百八十度转麻溜地塞进胸前口袋里。然后拿起刚刚放在烟灰缸上的烟点了点,放进嘴里吸了一口,再慢慢地吐出来。 昏暗的房间里,这烟雾飘啊飘,跟吃了邢沉肚子里的蛔虫似的,尽往对面黄珂的脸上散开。 和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开了个角色对调。 “……” 黄珂终于知道什么叫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了,人家明摆着就是故意报复的。 “警官,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啊?” 邢沉依旧没说话,交换发麻的脚继续跷着二郎腿。 黄珂咽了口唾沫,紧张道:“警官,你这样让人怪害怕的,还有这大晚上的不开灯,我们孤男寡女的不太合适吧?” 邢沉没有回应她的问题,只是静静地望着她,良久才缓缓开口:“我其实一直觉得挺奇怪的,你这么巧住在奚宜隔壁,又这么巧地录了音,录音到了关键时候却没电了;又这么巧的,你听到了服务员的八卦,让我们确定了汤冉的身份,还让我们偶然知道奚宜和昌明杰有私仇。更巧的是,我们去昌明杰家里,正好又得知他赢了彩票的事,让我们怀疑他的理由顺理成章……你说,我最近是不是踩狗屎运了,到哪哪顺?” 黑暗中,黄珂一动不动,大概也在看着邢沉,隔了两三秒才说:“警官,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该不是怀疑我吧?!” “包经理和奚宜早就认识,他们若是互相包庇,情有可原,可是你和包经理,是什么关系?” “什么什么关系!我和他又不认识!” “包经理是个人精,这个观点我想我们应该不谋而合。他办事这么谨慎小心,尤其在楼道监控缺失的情况下,他和汤冉、奚宜的那些事还能被人看到,你就没有怀疑过?” 黄珂一愣,“你的意思是,我被利用了?” 邢沉微微挑眉,“这个说法也没毛病。” “没毛病那你找包经理去啊,找我做什么?”黄珂有些无语地道:“警官,你不能因为抓了我的把柄就能随便冤枉我啊,要不是为了将功赎罪,我至于待在这个鬼地方不走吗?我来这里是找灵感的,为了参加比赛我准备了几个月,因为这件事我灵感没了,比赛算是黄了,这些苦我找谁说去?” “你是苇河县陈东村里出来的吧。”邢沉淡淡地打断她。 黄珂脸色一白:“什、什么?” “这样算起来,你和奚宜应该是老乡。陈东村不大,女孩子也不多,普遍上学迟,你和奚宜年纪相仿,应该在一起上过学。为什么假装不认识?” “……” 说实在的,黄珂真想上去揍他一拳。 从第一次见面被他问话的时候黄珂就想这么干了,这货的眼睛和嘴巴跟沾了毒汁似的,让人很不舒服。 但这显然是一种不理智的做法,黄珂稍稍地吸了口气,语气平静地问:“你为什么来找我?就因为我们是同乡?” 夜间浓云散开,浅淡的月光缓缓铺下,透过玻璃窗洒下来,落在邢沉的后背上。邢沉一手夹着烟,一手搭在膝盖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 “认识昌弘化吗?”他问。 黄珂心下一紧,面不改色地盯着邢沉,说:“不认识。” 邢沉呼嘴里呼出一口烟,缓缓地问道:“16年前,昌弘化差点性|侵过一个女孩,这个女孩和奚宜……和陈东村有什么关系?” 下午邢沉特意查了关于昌弘化过往的一些案子,虽然不全,但总还是发现了一些问题,其中就有一件昌弘化性 | 侵未遂的案子。 受害人是个十三岁的女孩,和奚宜长得十分神似,但不知何故,当时女孩体内的 j|液检测和昌弘化的并不一致,警方怀疑女孩看错或者指认有误。加上后来昌弘化自己承认有侵犯女孩的想法,但没来得及实施就被发现了,所以最后昌弘化被判了一个性 | 侵未遂罪。 如今他换了个名字改头换面,险些将所有人都骗了。 邢沉盯着黄珂的脸,问:“奚宜本名叫陈英,那女孩叫陈娜,她们是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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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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