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到这个声音,石修诚反而笑了起来:“是吗?求之不得。” 刀贴得更紧,割出了血。 石修诚却依旧不紧不慢:“乖,既然这么担心,那就不要再让我发现你跟着他,我会吃醋。” “你找死!” “郁行,你不敢。” 郁行握刀的手紧到发颤,然就像石修诚说的,他不敢。 他不甘心地收了手,转身离去。 就在这时,手上的刀突然被石修诚撤去,礽在地上,那只咸猪手顺势搭上他的腰,一把将他推进了房间。 只是当石修诚刚把门锁好,房间却不见人影——那不要命的跳窗跑了。 “……” 草! 这他妈是七楼! --- 半夜打了一道响雷。 项骆辞倏地醒了过来,不知刚刚做了什么噩梦,满脸的汗,后衣襟都湿了一大截。 他大幅度地吸了口气,过了会儿才掀开被子坐起来,用脚去找拖鞋。站起时四肢冷不丁一软,险些踉跄地砸向墙壁。 好在摔下之前他用手抓住了床头边缘。 他去客厅倒了杯水喝,慢慢平复梦魇给他带来的异样情绪。刚喝完一杯水,他忽然听到楼下传来一声闷闷的发车声音。 这是…… 项骆辞忙将杯子放下,拉开窗帘往下看,远远地只看到邢沉开走了那辆高调的银色兰博基尼,消失在雨夜里。 项骆辞皱了皱眉,回卧室拿出手机,才三点多。 他点开微信给邢沉发消息:「出什么事了?」 此时对邢沉来说还有什么事是更紧急的呢,除了缘吧那件案子。他说三天结案,今天就是最后一天…… 思及至此,项骆辞想把刚刚那句话撤回,不过邢沉已经回了语音消息过来:“酒吧发生了一桩命案,具体的还不太清楚。你先睡吧,具体的明天到局里再说。” 项骆辞静静地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落雨,良久,才给邢沉回复:「好。」 - 约客酒吧。 这家酒吧二十四小时营业,现在是后半场,来客都嗨得差不多了,就算是个机器疯狂了一夜后也会精力不振,只剩下一身疲惫和困倦。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们的吃瓜精神,酒吧出事后,这些人一个个都已经被赶出警戒线外了都还踮着脚往里眺望。 “队长!” 徐智家离这边近,第一个赶过来了解了情况。 邢沉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掀开警戒线走进现场。 徐智跟在他后面小声介绍里面的情况:“死了两个人,初步判断是毒品吸食过多死的。我看了一下监控,那两杯酒都经过包元正的手……” “包元正?”邢沉牙疼地磨了磨下颚,问:“包元正人呢!” “死了。” 邢沉一愣。 徐智说:“他喝下了其中一杯,另一杯给查致远喝了。两人喝了酒不到五分钟就不行了。听里面的人说,他们倒下的时候包元正还狠狠揍了查致远一顿,揍得那叫一个惨。查致远的烧伤还在恢复期,被包元正用手抓出了血,现在已经面目全非了,连眼睛都被……别说,包经理认真起来还真是个狠人。不过他自己也没好到哪去,查致远挣扎的时候用玻璃碴划伤他的脖子……反正,就目前看来,他们的打架很好地掩盖了他们的死因。” “……” 邢沉已经走到现场。 吧台旁边一片狼藉,杯子和酒瓶砸了一地,桌子椅子横七竖八地倒在一边,包元正和查致远的尸体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抱在一起,嘴里吐着令人作呕的白色泡沫…… 诚如徐智所说,两个人的死法都没好到哪里去。 那一刻,邢沉的表情不知道是气愤还是惋惜。 像查致远这样的混账被千刀万剐都不为过,包元正私自报仇搭上自己的性命也是咎由自取,邢沉一向仇恨罪犯,此时他应该会气愤得想骂娘,尤其——他们这一架还打乱了警的方所有筹谋和部署。 但邢沉出奇地没有放任自己的臭脾气继续发酵,他平静地指了指地上的玻璃杯:“包元正的毒品是从哪来的?毒品当场就被化验出来了?” 徐智说:“他说从汤冉家里拿的。” 啥玩意?谁说的? 邢沉白他一眼:“到底你没睡醒还是我没睡醒?” 徐智递给邢沉一副手套和资料,“包元正下毒之前已经准备好的一份认罪书,里面详细记录了他的作案计划和作案工具。队长,这个案子好像不需要我们费力去破了。” 邢沉:“……” 这一刻,邢沉才终于明白过来——或许在汤冉死去的那一刻,包元正就已经做好了无论如何都要杀死查致远的准备,哪怕是跟他同归于尽。 如果是普通人,一定觉得这个办法不值当且太偏激,可那是包元正。 包元正从小就在那样污垢环境中长大,他和汤冉一样,都擅长伪装自己,表面看起来西装革履,文质彬彬,做着一份收入还不错的体面工作,可那终究是不真实的。 当一个人的情绪压抑到极致无处发泄,才是最可怕的。 在那么多孤独的、无人倾诉的岁月中,他既渴望陪伴,又不敢交出真心,直到他遇到汤冉——那个与他同病相怜的可怜人。 「虽然是我把她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但因为她的存在,我才发现,鬼门其实可以自己关上的。」 与其说,包元正是汤冉的救命恩人,不如说汤冉是包元正的救赎。 他们曾经那样努力、挣扎,终于就要走出属于自己的普通生活了,可汤冉却以那样惨烈的方式死去了,而害死她的导火线……也许就是包元正。 至少包元正自己是这样认为的。 所以包元正不亲手把查致远干掉,永远无法安抚自己的灵魂。 第75章 问心无愧 五点多,天际渐渐开始泛白。 徐智从酒吧里出来,看到邢沉蹲坐在路边抽烟,朝他跑了过去,“队长,现场都已经处理好了。对了,刚刚刘二百打电话过来问了情况,问这事会不会对接下来的任务有什么影响,晚上任务需不需要提前?” 邢沉用力地吸了最后一口烟,让烟气在肺里滚一圈,呼出来,然后将烟蒂掐在地上,拍拍膝盖站起来,一言不发地坐进自己那辆博兰基尼。 徐智跟上去,正要坐副驾,被邢沉淡淡瞟了一眼,立刻坐后面去。 “队长,刘二百打了你好几个电话,现在还在等着呢。” “这点事他自己不会估量,平时不是喜欢先斩后奏吗?问我做甚?” “这不是这个案子牵涉广泛吗,我觉得他应该是怕担责。”徐智兜里的手机又开始震动,他拿出来一看,直接递给邢沉:“队长,刘二百的电话。” 邢沉一脸烦躁,将车停到路边,这才接过手机,“哎,刘队啊!” “邢队长,我刚收到消息,听说查致远那边出事了?这是怎么回事啊?现在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对我们后面的行动有没有影响啊?” “瞧你说的。”邢沉就算是脸色臭出墨汁来,语气也能恭维得听不出任何破绽,“活捉查致远的行动肯定是做不了了,好在消息目前已经封锁住了,对其他两边的任务都没有什么影响。不过为了夜长梦多,现在突袭肯定是最好的办法,刘队觉得呢?” 徐智:“……” 刘全海思量片刻,道:“现在啊,那、那行。那我们还是按照昨天分配的,各司其职吧。不过我这边人手还没到位,你那边方便的话抽几个人过来吧。” 邢沉爽快应下:“那就这样安排,刘队辛苦!” 领导果然是领导,客套话手到擒来,通话一挂断,精分的领导立马垮了脸,阴沉可怕。 徐智小心翼翼地瞄他一眼,道:“明知道我们的人都来蹲查致远了,他这不是故意的吗?不过现在出了这种事,他就算故意要我们送劳动力我们没法拒绝。况且,如果被他知道包元正私下找过你,跟你交心说了这么多你还半个字没跟他提,他还不知道要去沈局那里怎么编排你呢。” “编去呗,我怕他?” “你是不怕啊,可沈局夹在中间多为难啊。昨天我听到沈局打了电话,好像在跟莫正青道歉。” 邢沉皱了皱眉。 这次莫正青的事情是沈局向上面反映的,后面查出来一场乌龙,缘吧的几个秘密据点还是莫正青提供的……这脸打得太实在了! 如今抓捕查致远失败,对缘吧这个案子也有实质性的影响,沈从良的处境怕是更艰难了。 在莫正青提供的线索及警方目前掌握的情况,湖东区公安局对缘吧犯罪团伙进行了清缴抓捕,折腾许久的“缘吧案”终于在今日正式落下帷幕。 “这种新型毒品叫松钉,便宜、刺激、易携带,早在半年前已经在M国这边流行起来,最近才传入境,主要在湖东区这一带活跃。而缘吧就是他们重要的交转地,他们以涉黄为借开拓毒网市场,在湖东区为非作歹,对于这种行为我们必须严惩。” “在这次任务中,我们端了查致远的‘食物链’——他是松钉的重要交易渠道人,同时也是阿兰朵酒店命案幕后策划者,罪无可赦,现今已经自食恶果。其间,我们缴获毒品共190公斤,涉毒人员23名,对湖东区的毒网市场是一次重大打击!” “同时,在京州市副市长莫正青的帮助下,我们同时缴获了缘吧三个涉黄涉黑犯罪点,捉拿包括官僚、商人在内30余人,其中和毒品牵扯密切的有三人,初步瓦解了这群犯罪团伙的暗网。然,由于这次行动牵涉甚广,我们暂时无法把缘吧这个组织连根拔起,让一些鱼虾侥幸逃脱在外,不过我相信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沈从良在台上做案子总结报告,邢沉坐在后排听了十几分钟,左瞅瞅右瞧瞧,趁着没人注意偷偷从后门溜了出去。 台上的沈从良终于撑到发言结束,正要点名邢沉上来说几句,结果他目光往下面一扫,就见那货做贼似的溜向后门跑了,于是后面的程序无奈只好让刘全海接替。 啪嗒。 邢沉点了根烟,靠在楼梯口边抽着。 没一会儿,楼道的门再次被推开,宋克南竟然偷偷地跟着他跑了出来。 “……” 邢沉瞅他这样就糟心,“怎么?您那心结还没解呢?” 自从汤冉出事之后,宋克南多半时间都在沉默、走神,平时就挺木讷的一个人,现在瞧着就跟抑郁了一样。 “队长,这个案子就这么结束了吗?”宋克南轻轻地捏着衣袖,说,“我总觉得……太快了。查致远死了,也找到证据让黄怡乐得到了她应有的惩罚,我们还抓了不少人回来,但是我总觉得……” 邢沉瞥向他,“觉得不够彻底?”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40 首页 上一页 4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