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狱长和狱警一大早就跑到沈从良这里负荆请罪,实际上是—— “为什么监狱里会有老鼠夹?谁带进去的?!” “那老鼠夹是有人从值班办公室里偷偷拿走的……也就昨天的事。他们说监狱里有老鼠便拿了放在那。谁知道这么巧就被昌弘化给碰上了。偷老鼠夹的人已经找到了,他对自己的盗窃行为供认不讳,但是坚决否认谋害昌弘化,说……说是昌弘化自己倒霉,还说可能是他当恋|童|癖、猥|亵孩子的报应。” “这还不是因为你们看管不严!如果老鼠夹没被偷能发生这回事吗?!一个老鼠夹这么大的物件放在那都眼瞎了看不见吗!彻查!必须彻查!” “是是是,是我监管不力!回去我就立马彻查!” 实际上,两人故意上演一场灵活解释,想把责任推脱得一干二净呢。 沈从良和邢沉默默对视,也都有懒得搭理他们的意思,毕竟这也轮不到他们管。 离开时狱长再三保证说回去就整顿,一定严禁这种情况再次发生——认错的口号比放屁还响,留下的余温臭气冲天。 沈从良顺便对这次“突发事件”给邢沉做了一个完美的总结:“看来老天爷不让你继续查,我看昌弘化你就别查了。专心回去休假下周回来上班。当然,前提是我们湖东区治安不受任何干扰的情况下。休假也别玩太疯,手机必须二十四小时开机,有紧急案子必须立马赶回来。” “……” 邢沉的脸色实在谈不上好,像被石头堵住了喉咙一样,连咽口气都能摩擦出一丝火药味来。 但他知道这怪不得任何人,怪就怪昌弘化太倒霉。 也怪他自己心太大,以为来日方长想找出点破绽再去找昌弘化对峙,可这世上多的是人算不如天算,事实证明有些事得趁早做,有些人也得趁早…… 真是魔怔了,邢沉心想,怎么绕来绕去又想到了项骆辞? 这种事能急得来吗! 这种事能拿来做比较吗?!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种道理都不知道吗? 简直肤浅! 经历过一次被沉默婉拒还不长记性! 沈从良默默地喝着茶,斜着眼睛瞟了邢沉一眼——这已经是他不知偷偷瞟的多少回了,邢沉脸上那丰富的表情变化没逃过他的视线。 沈从良次次欲言又止,但都在邢沉臭屁的态度下选择用茶水堵住自己的嘴。 这货心情不好的时候,你说什么他都能怼得你千疮百孔直到你哑口无言为止,这时候开口就是撞枪|口,还是算了。 约莫半分钟后,邢沉站了起来,说:“行吧,我一会儿就把昌弘化的资料还回去。走了。” “哎——” 沈从良放下茶杯,慈颜悦色地问:“这几天相亲得怎么样了?我怎么听说你有女朋友了?这么快就成了?” 邢沉微微挑眉,皮笑肉不笑地道:“怎么,沈局你是不相信我的魅力啊?” “……” 沈从良嫌弃地挥了挥手,“行了,你赶紧滚蛋吧。” 邢沉撒了谎脸不红心不跳,拽得跟二百八万五似的大摇大摆走出局长办公室,好似一条狼尾巴在后面哧啦哧啦地挥着,就怕别人不知道他“脱单”了似的。 沈从良心想刚刚就不该多嘴,这货简直就不经夸,一夸就上天。 邢沉走到半道,方崇明从办公室里探出头,对他挥了挥手。 “滚!” “……” 邢沉一脸“没事别惹我,否则捏你蛋”的表情,看也不看他就走了,方崇明带着一种“尼玛,不知好歹”的霸气,吼他:“那部手机破译出来了,要不要看?不看算!” 第87章 于心不忍 下一秒,邢沉立马转身改道走回来,“东西呢?” 方崇明贱贱地道:“求我。” 可惜邢沉整就是“要我妥协,滚去做梦”的姿态,慢悠悠地摸出手机:“上次的照片我还有备份,我看发给谁比较好。” “…………” 方崇明果断把手机交出去:“别急,你把你手机拿过来。” 邢沉直接上手抢,结果打开发现,里面都是一群乱码:“这什么意思?” 方崇明道:“这部手机的乱码和防火墙是捆绑关系,破了防火墙就只剩下乱码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这里面没什么可用之处,而且案子已经结束了,你再纠结这个没有任何意义。邢队长,我的价值被你压榨光了,请问我的美照可以物归原主了吗!” 邢沉答非所问:“乱码里会不会藏着其他线索?” “就算有,也已经被加密消解了,现在它除了废,还掉价。很有可能对方就是故意耍我们——不,是耍你玩儿的。邢队长,手机!” “你照片那么美,我还留下来辟邪吗?” “……” 方崇明忍着掐死他的冲动,面无表情地走了,“对了,里面好像是有一份昌弘化的资料,我没仔细看。不过应该也没有我们警方的详细,而且现在人都没了……反正你自己看吧,我加班了这么多天也要去申请调休补假了,关于这部手机的任何问题都不要再打扰我,孙铭不是调到你们队里去了吗?以后S级一下的任务找你们孙铭就行了。” 邢沉:“……” 邢沉回到办公室,把这部“没什么用”手机丢抽屉,又把昌弘化的资料拿去档案处归还,这才离开。 - 邢沉一下午的心情都很阴郁。 坦白讲,他查昌弘化的目的确实不单纯——他更想通过一些蛛丝马迹查一查当年雷罪离开后去了哪里。 这些年邢沉一直在私底下偷偷查雷罪的消息,可仅凭一个名字和样貌,在连他去了哪里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无疑是大海捞针。 而现在唯一和雷罪有关系的,虽然邢沉不愿承认,但事实就是,他知道的与雷罪有关的人就只剩下昌弘化了。 可惜资料查了一圈,他连当年谁从昌弘化身边带走雷罪都查不出来——雷罪从湖东区离开后,就好像消失了一样。 如果早一点去找昌弘化就好了,邢沉心想,有些事真不该犹豫,就算这些小心思被沈局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顶多挨顿批。 现在好了,连一毛机会都没有了。 也许,雷罪压根就没想让他找到,所以当年他走的时候连联系方式都没留下。 就连告别,也都没有。 雷罪最初离开那会儿,邢沉曾去他家楼下蹲过几天。 虽然那个地方算不上雷罪的家,雷罪大概对那个地方也深恶痛绝。可那里却是邢沉知道的唯一一处跟雷罪有关的地方了。 不知等了多久,邢沉突然注意到有一个人偷偷跟在自己身后。 邢沉故意朝商店方向走去——商店外面的玻璃门可以照到后面的情况——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雷罪戴着鸭舌帽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那天是个没有星星的夜晚,邢沉在前面慢慢地走,雷罪自以为掩藏得很好也跟在后面,直到走到邢沉家门口。 邢沉站在门口,良久没动。 暖暖的灯光投射下来,把少年的身形拉得十分斜长,十分的……孤独。 他其实在心里是怪我的吧,邢沉心里想。 雷罪出事那天,邢沉曾去过雷罪的家,如果那天他能细心一点,听到房间里的动静冲进去,或许雷罪就不会被昌弘化那个混蛋给…… 也或许因为心虚,邢沉一直没有勇气转身。 而等他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气,心想就算雷罪怪他也要跟他多说一句话的时候,身后的地方却已经空了。 自后雷罪再也没有出现过。 …… 有时候邢沉甚至在想,或许那段时光雷罪已经忘了。 其实忘了也挺好,比起他们相识的美好时光来说,昌弘化给他带来的伤害更加印象深刻,那段令他恶寒的岁月不应该值得留恋。 忘得彻底一点,他的心里大概会好受一点了吧。 “邢沉?” 邢沉抽烟的手一顿,有些僵硬地回过头,项骆辞正朝他走来。 “我刚刚喊了你好几声,你都没反应。” “……” 项骆辞见他发呆,手在他前面挥了一下,“你怎么了?” 邢沉的喉咙突然严重卡壳了——他要怎么说呢? 说刚刚差点以为听到了以前的好朋友在喊自己吗? 邢沉把烟拿下来直接用手捻灭,说:“没什么。对了,昌弘化死了。” 项骆辞点了点头,有些担忧地看着他,“我也是刚刚知道的。怎么,你是对他的死有疑惑吗?” “疑惑谈不上,就算他被报复,也是死有余辜。监狱那种地方说乱不乱,说规整也不见得,他们联合起来对付一个人也不是闹着玩的。昌弘化那样子在里面实在没有优势。”邢沉说,稍稍站直了身体,“一会我去菜市场买菜吧,你想吃什么?” 这招不显山不露水的以退为进让项骆辞退无可退,只好道:“你的胃不太好,还是吃一些清淡的。我……算了,你没什么经验,还是下班后我去吧。” 他大概是想到上次邢沉买鱼被坑的事了。 邢沉不大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点头,“行。那下班后我开车来接你。” 项骆辞立马警觉起来,“不用——” “也是,我们之间应该有的距离还是要保持的。”邢沉自嘲地说。 “……” 项骆辞见状,又于心不忍了,他立马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那你来的时候把车停对面吧,顺便去超市买点东西。” 邢沉眼睛轻轻地亮了一下,克制着没有表现一丝的喜悦,淡定地抛起钥匙又接下,“行。你下班给我发消息。”又指了指他手里的包裹,“我帮你带回去吧,拿着去菜市场也不方便。” “……嗯。” 邢沉礼貌地笑了一下,非常自然地从他手里拿走包裹,手插兜,转身,走了。 项骆辞无奈地捏了捏鼻梁。 第二卷:云涌 第88章 只要脸皮厚 四季酒吧。 一位戴着红色鸭舌帽的年轻人穿过舞池,走到吧台,朝调酒师微微抬了一下手,“老样子。” 调酒师忙道:“好的,东哥。” 这是酒吧里的“常客”,别看他年纪轻轻的只有二十五六的样子,这里面有很多他的“朋友”,人人见了他都会喊一句东哥。 东哥这个人很神秘,每次出现都是红帽子黑口罩的标配打扮,没人见过他的真容。 他的话也少,次次办了事就走,偶尔才会来吧台要杯酒。 也不知是警觉性太高还是怎么,东哥每次都只点一杯酒,挑的也是度数最低的。调酒师直觉他不简单,所以对他的态度比其他人都要恭敬。 东哥旁边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男人看起来三十出头,穿着一身名牌,中指上戴着一个银色戒指,应该是个有钱人。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40 首页 上一页 5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