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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申,你怎么走?” “我和小申顺路,一个小区的。” “行,那就小孙送。” 孙铭离开时,往邢沉桌面放了一份资料:“队长,沈副队让我帮你查的。我是完成了本职工作,开会前顺手查的。” 邢沉点头,示意他可以走了。 沈照回来拿忘在抽屉里的充电器,正好撞见这一幕,于是等孙铭走后,他溜进邢沉办公室——当时邢沉正准备看资料,才看到“周子苏”三个字,听到动静立马将资料丢回桌面。 这心虚的…… 沈照咳了一声,语重心长道:“队长,其实我觉得这没什么可比较,喜欢这种事情是发自内心的,这种比较只会让人乱了心智。” 邢沉轻嗤,“你什么时候还成情感专家了?” “我、我就是……” 他瞄了那资料一眼。 邢沉于是也跟着瞄。 嗯,消防员行动队长,出任务822次,成功救场500多次,荣获……一排荣誉称号邢沉压根不想看,那长度晃得他眼疼。 邢沉面无表情道:“这还打击不了我的自信。老子和一群毒枭拼命的时候这小屁孩还不知道在哪吃奶呢。” 哦,对。 沈照心里想,人家周子苏比他年轻,还年轻了不少,邢沉十八、九岁就在道上混了,这一点周子苏确实比不过—— 他打投胎起就输了,输在起跑线上一点都不冤。 --- 项骆辞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邢沉把车停在路边,准备等一场偶遇。 没一会儿,项骆辞办公室里的灯终于熄灭了。 邢沉紧张起来。 下午他不小心对项骆辞甩脸色了——实际上邢沉也不知道那算不算生气,但对邢沉来说,哪怕是对项骆辞说话大声一点那就是不行的。 项骆辞走出法医部,正要往公安局那边走,突然他意识到了什么,抬头往对面看了一眼——那辆熟悉的吉普车的车灯闪了一下,像在召唤什么似的向他发出邀请。 项骆辞不自觉地又皱了一下眉,拎公文包的手紧了紧。他还在犹豫着,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周子苏打来的电话。 “小辞,吃夜宵吗?” 项骆辞下意识往那辆吉普车看了眼,然后——果断地忽视掉,继续往前走,“好。你在哪?” “唔,你一直往前走,过个马路就到了。” 项骆辞抬头——是那天邢沉相亲的餐厅。 “……” 项骆辞走进餐厅包房时,周子苏已经按照以前他的喜好点好了菜,这让项骆辞感到意外:“你、你早就到了?” 周子苏笑了笑,说:“本来想约你吃晚饭,听说你一直在加班,就没打扰你。” “那你——” “我吃了点东西。不过这些都是预定的,总不好浪费。” 项骆辞无奈一笑。 他的注意力其实一直在包间外。 某条跟屁虫偷偷摸摸地进店,包间也进不去,只能在外面随意找了个靠门口的位置盯梢。 “邢队长,您来了啊。”服务员热情地递来菜单。 邢沉看也不看,说:“那间包房定了什么菜,都给我来一份。” 服务员愣了愣,“您一个人吗?” 邢沉立马就不爽了,“我胃口大。” 服务员从他阴森森的语气里好像听出了什么,秒懂般地哦了一声,“明白,我这就下去安排。” “……” 您明白什么了明白?我都不明白我自己在做甚。 包房里。 周子苏留意到项骆辞的视线,也跟着看了一眼——他在看一辆刚停好的车。 周子苏若无其事地道:“刚刚那辆车好像一直在跟着你。” “……” 项骆辞收回目光,没搭话。 周子苏的笑容越发意味深长:“他是你的同事吧?在追求你?” 项骆辞立马道:“没有。你别乱猜。” 周子苏知道他不想说,便没多问,只是看到夹过去的牛肉一块没动,忍不住道:“我记得你第一次来我家,最喜欢吃的就是牛肉片了,现在改口味了?” 项骆辞盯着那盘辣椒炒牛肉,轻轻地笑了一下,“当了法医之后,见不得红肉。” 理由没问题,但周子苏总觉得,他变了很多。 过了会儿,周子苏接到紧急任务,只能先走。 “我有任务就不送你了,什么时候再去我家里坐坐。哎,我就怕你这难为情的样子,我平时不过生日你知道的,但既然你回来了,我的生日你就不能缺席。” 说完,风风火火就走了。 周子苏出来时,与不远处的邢沉打了一个照面,各自端着神色各异地打量着对方,最后碍于成年人的成熟客气地颔首而过。 邢沉当时想的是——这货进去还不到半个小时,还是单独出来的,肯定是被项骆辞给拒绝了。 于是心里舒坦了些许。 邢沉其实一点胃口都没有,他想着项骆辞平时吃饭慢条斯理,肯定不会这么快就出来的,所以他忙里偷闲地来了一根烟,一会送他回去,路上再来个真诚的道歉,此事不定就能翻篇了。 结果等到了餐厅关门,邢沉才被服务员告知——项骆辞早就离开了,而且是从后门走的。 邢沉:“……” 这是邢沉被放鸽子放得最没尊严的一次——整个餐厅的服务员都知道邢沉来堵一个男人,而那个男人为了躲他从后门走了! 第110章 项法医病了 隔天邢沉也没能等来项骆辞捎顺路,因为项骆辞昨天根本就没回宿舍。 邢沉生无可恋地上班打卡,顶着双熊猫眼,一进办公室就是一副“我是一颗定时炸弹,谁惹我我就炸死你”的表情。 基本上,所有人不是躲开他就是打了招呼立马跑开,申子欣这胆小见着他招呼都没敢打,缩着脖子巴巴地躲在电脑后面。 “队长他怎么了?”孙铭小声地问。 沈照瞥了办公室一眼,说:“反正今天你们都认真一点,千万别出错。” 申子欣和孙铭对视一眼,不敢说话了。 上午的时间稍纵即逝。 法医部五楼,一行实习生抱着笔记本从解剖室走出来,神色各异,窃窃私语、挤眉弄眼、面布愁云的都有。 “项法医今天怎么了?今天上课他好几个地方都讲错了,解剖的时候也出了几次错……” “应该是有什么事吧,我看他好像有点心不在焉,脸色也不太好。” “看样子应该是很大的事了,他之前都没有过这样的情况。” “……” 听讲的实习生都离开后,项骆辞脱了手套去清洗。小郭助理递来毛巾,他沉默地接过来擦了擦手,“谢谢。” 小郭助理忙摇头,问:“项法医,你今天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项骆辞轻轻地摁了一下眉心,说:“我……我有点不舒服,这几天可能要请假。” 小郭同志立马信了,担忧起来,“项法医你身体怎么样,要不要紧?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吧!” “不用,”项骆辞客气地颔首一下,说:“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自己去医院没问题。只是我不在,你的工作量可能会多了点。不着急的事情你可以留着等我回来再处理,我也会跟主任说一下情况,让他不用给你安排太多的工作。” 小郭助理忙摆摆手,说:“咳,没关系的,工作多也是一种锻炼,经受得住高强工作量的考验,以后工作就会觉得轻松了。” 项骆辞笑了笑,说:“孙迪青的尸检报告出来了,我发在你微信上了,你一会打印出来给邢队他们送去吧。” “好的。” 项骆辞途经公安局时,看到邢沉站在门口正和一个人说话。 那个人应该跟他不熟,所以邢沉的表情十分客气,客气得甚至有点夸张。 他敷衍人的时候要么极端客气,要么极端冷漠,前者大概是他得罪不起的,后者……大概是他厌恶的。看邢沉这时而客气,时而扭过头去翻白眼的姿态,那人应该荣幸两者兼顾——是邢沉既得罪不起,又很不喜欢的人。 项骆辞隐约想起见过这个人,好像是刑警二队的队长刘全海。 此时刘全海正打着在缘吧那个案子上帮了大忙的幌子——说帮忙夸张了,他不过是承了自家表哥莫正青的情,便又想从这次关于私人订制火锅的案子分一羹。 从目前的排查来,火锅作料这个案子只是一些人的恶作剧,性质上不算严重,刘全海费上这三寸不烂之舌就是想把这个案子抢来让二队干,借机证明自己——万一这里面能挖出一条大鱼呢。 但邢沉想这个案子极有可能跟雷罪有关,怎么可能拱手让人? 于是两人就这么客气来客气去,愣是没客气出个所以然。 “刘队长,真不用麻烦!你说缘吧这个案子我都已经让你们吃亏了,你看,我手底下的人做事不认真捅了这么个大窟窿,要不是莫副市长和你们帮忙,别说表彰大会了,我们全队可能都得被请到台上去做检讨,现在哪还好意思再找你帮忙啊!” 刘全海哎了一声,“你们一队是我们公安局的顶梁柱,你看看淮海公寓的命案都已经够你们忙的了,这种小案子还让你们来跟那真是太屈才了……” “刘队长这叫什么话!什么屈才?那不过是一个虚号而已!” 邢沉抬手用力地在刘全海的肩膀上来了几下拍,说:“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您也别跟我客气,反正不是什么大案子,等这几天调查取证问明白了也差不多结案了,犯不着还麻烦刘队!让您做这些收尾那才是屈才!” 收尾? 昨天收尾的活儿他们今天都还没整完呢还好意思提这一出! 刘全海险些被邢沉拍得肩膀骨裂,表情一度僵硬,邢沉就趁着他没反应过来这股劲儿,一锤定音地拍板走人了。 “……” 这货肯定是故意的! 邢沉离开后,不远处林业走过来,小心翼翼地瞄了刘全海一眼,说:“队长,这个案子这么简单,我们没必要去抢吧?” “你懂什么?”刘全海小心地揉着肩膀,心里把邢沉祖宗十八代都伺候了一遍,说:“这个案子肯定没有表面上这么简单。要是简单,哪还轮得到他邢沉亲自查啊?” 林业:“可是邢队跟局长汇报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啊?” 刘全海恨铁不成钢地在他头上搓了一把,说:“人家那是故意说给我们听的,蠢货!说是简简单单的,万一真摸出什么大鱼来呢?行了,看你就烦,滚滚滚。” 林业不理解,明明不是自己碗里的肉非要伸手去捞,那肉都进邢狼嘴里了,能让你碰?这不是自找没趣么? 自找没趣的刘全海打发掉林业,走到一个没人的地方打了个电话:“哥,我刚刚探了探邢沉的口风,这事绝对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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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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