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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过去对他做了什么,都说说吧。”邢沉的表情越发冷漠,哪怕他的声音听起来依旧平静和克制。 罗良平知道这一关逃不过了。 他如实说道:“我和雷罪都是从孤儿院里出来的,巧的是,我们被收养后也成了邻居。你不知道,雷罪长得有多好看,很多姑娘都喜欢他,经常给他送东西,就连当时的陈麦冬也很喜欢他。” “那会毕竟还小,我偷偷暗恋麦冬好久了,我看到他们在一起玩得很开心,有、有点吃醋。后来有一天…有一天……” 邢沉用手指把烟捻灭:“说下去。” 罗良平不敢抬头,道:“那天晚上我把他约出来,打、打了一顿。但我没怎么下死手,就揍了几拳,后来被丁明旭拦住了。他说他有办法让我出气,还说有办法让雷罪滚回孤儿院……后来他真的做到了,但我没想到他是那样……” 邢沉的眼神这会开始有点阴鸷了。 “几岁。” “什么?” 邢沉问:“那个时候,他多大?” 罗良平回忆起来:“应该十来岁吧……” 话音刚落罗良平就感觉到不对劲了,因为他发现邢越此时的眼睛冷得像冰锥,锥得他浑身发麻。 他忙说道:“后来那事没成,听说是有路人经过听到雷罪在喊,就去阻止了。再后来,就传出雷罪勾引丁明旭,丁家找他父母说话,他父母不知道是迫于压力还是什么,就把雷罪送回孤儿院了。” “……” 邢沉的手慢慢地握成拳头,罗良平冷不丁缩了一下脖子——他总觉得邢沉下一秒会扑过来揍他,就那眼神都恨不得把他凌迟了一样! “咚咚咚——” 项骆辞敲了敲门,邢沉转过头来,眼底透着几分猩红。 他吓了一跳,忙走进来,“邢沉,你——” 邢沉什么也没说,拉着项骆辞的手走出审讯室,一直走到楼道口才停下。项骆辞没来得及问他怎么了,邢沉手上突然用力,把项骆辞拉进怀里紧紧地抱着。 项骆辞吓了一跳:“邢沉,这是公共场合,你——” “让我抱会儿。” 项骆辞感觉到眼前的人很奇怪,他抱得不用力,项骆辞却能明显地感觉到他的身体在轻轻发抖,到嘴的教育突然就舍不得说出口了。 最后只剩下本能——项骆辞温柔地拍了拍他的后背,“你怎么了?罗良平……他说什么了?” “没什么。”邢沉说,他的下巴压在他的肩膀上,“就是有点累,能多抱一会吗?” 项骆辞扶了扶眼镜,快速地瞟了走廊一眼,趁着没人注意,他轻轻地把邢沉扯过来,打算让门挡一挡。 却不想这一动,邢沉直接把他压墙上了。 这姿势…… 项骆辞心里叹了口气,问:“好一点了吗?” 邢沉轻轻地:“嗯。” 察觉某人的妥协,他又补充,“要是能亲一口……” “……” 项骆辞果断把他推出去。 他严肃道:“邢沉,我们的事等这个案子结束了再说,行吗?” 邢沉立马变脸,“说好三天!不能改!” 但见项骆辞为难和纠结,邢沉也舍不得,最后只能逼自己妥协:“行吧,我就当你在鼓励我尽快破案。反正亲都亲过了,你要是敢给我戴绿帽子,我立马就把我们的关系公之于众!” 看谁敢抢。 项骆辞捏了捏眉心,正色道:“刚刚徐警官让我告诉你,刘素他们还在家里,没什么特别的情况。” “他怎么不亲自告诉我?” “他怕打扰……”说到后面,项骆辞紧紧地闭了嘴。 邢沉被逗笑,“项美人,有口香糖吗?” “……” 项骆辞摸了摸兜,给他递去一个盒子,邢沉打开,“话梅?” 项骆辞说:“糖吃多了不好。这个也不能吃太多。” 邢沉拿出一颗话梅丢进嘴里,又把盒子重新塞进他兜里。 然后他就看到项骆辞欲言又止。 邢沉以为他奇怪于这个举动,解释道:“我兜里不习惯放这么大个盒子,我想吃的时候找你就行了。” 却听项骆辞说:“你刚刚嘴里有烟味!” “…………” 某人立马开启装傻模式:“嗯是吗?没有吧,不信你亲个试试!” “?” 项骆辞没想到某人会突然这么明目张胆地……紧张之下他只好凭本能避开——这里毕竟人多嘴杂——很快他又意识到,自己的沉默只会让某人霸道地引申为“某种鼓励”进而继续得寸进尺! 于是他只好伸手,面红耳赤地把他推开:“邢——” “队长你在这啊,我刚刚还让项法医——?”徐智突然跟个鬼似的探出头来,话没说完冷不丁发现还有其他人影。 难得他对邢沉的节操持以百分之百的信任,所以即便看不清那人的脸也能猜到是项法医。只是他都没来得及展现自己那「该瞎的时候得立马瞎,这就给队长腾地方」的优良人设,项法医已经面红耳赤地走出来,快速地冲他点了点头,然后逃一样的——走了。 徐智:“……” 邢沉:“……” 没装到逼的徐智欲哭无泪:“队长,我说我刚刚想走只是腿没他长被他抢先了,你信吗?” 第150章 凭本事产粮 凭某人一向对外宽宏大度但对项法医只会小肚鸡肠且一视同仁的极端作风,徐智觉得再不跑小命就不保。 但他还是败给了某人咬牙切齿的召唤:“站住。” 徐智表态,“我刚刚什么也没看见!” 邢沉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看了眼,道:“我家内人比较容易害羞,以后再听墙角,这个月扫厕所的活儿就全让你干了。” “……” 徐智听出来了,他现在只是口头放炮,心情实则超级好。 于是胆子不由自主地膨胀起来:“我那是不小心!还有,这是公共场合,队长你真应该注意一下形象了!项法医好歹是一朵抢手的鲜花,被你摘走已经伤了很多人的心了,你就别再给人家喂狗粮了。” “老子凭本事摘花,凭本事产粮,欢迎四处传颂。” “……” 邢沉走出楼道,不忘正事:“丁明旭和刘素都派人给我盯死了,刘素那边让孙铭去。还有,罗良平放出去了,让沈照盯紧点,如果有人联系他,立刻汇报。” “好的。” 徐智盯着他,一秒,两秒,停下。 邢沉幽幽地转过身来:“你刚刚什么意思?你说老子是什么?” “没有!”徐智边说边后退:“队长,你是香——粪。我错了!嗷!!轻点轻点!耳朵快掉咯!” 撞见这一幕的沈照,实在想不通——徐智怕邢沉怕得要死,怎么总喜欢当面嘴贱? 这、这他妈是纯纯作死。 - 关于陈麦冬的孩子父亲是谁的问题,警方很快找到了结论依据——医院给出证明,丁明旭得了器质性无精子症,而且已经两年了。 孩子是谁的,显而易见。 徐智和陈麦冬又聊了一次。 但这回陈麦冬的情绪极其不稳,应该是受打击后的应激反应,徐智不敢再跟上次一样气她,导致审讯根本进行不下去。 邢沉见状,只好先把她扣押,让申子欣去开导她。 为了尽快查清这两个案子,刑一队几乎连轴转,出外勤的几天没回,留下来的也是加班到很晚。十点多,邢沉便叫了一辆车把他们都送回家,而后又回办公室独自浴血奋战。 项骆辞掐着点悄无声息地走进来:“邢沉,注意劳逸结合。” 看到他,邢沉整个人才彻底松懈下来,他快速扫了眼外面,没人——这时候也不该有什么人了。这才心安理得地给项骆辞投怀送抱。 “……” 项骆辞心想:明明关系还在确认,他怎么好像先进入热恋期了一样。 这让项骆辞有些不知所措:“我带了鸡汤,你喝点。” 邢沉道:“我身体不用补——好的,我一定喝光。” 嗯,有些人,总要被瞪一下才知道安分。 深夜。 邢沉还在写案情分析,一直陪他分析细节的项骆辞不知什么时候没了声音,邢沉抬头,就见项骆辞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他睡觉的姿势很优雅,跷着二郎腿,一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拿着一份打印出来的分析报告。 就算是睡过去了,头也是端端正正地靠着,不歪不偏,仿佛只是在闭眼沉思。 邢沉看着他的目光变得越发柔和。 他把项骆辞手里的报告拿走,怕他的腿发麻,又轻轻地把他的二郎腿放下,随即调整椅子的角度,让他可以舒服地躺着睡。但还少了一样东西—— 被子。 邢沉常年窝在办公室里过夜,自然少不了被子这东西的,但平时他自己粗糙惯了——被子已经大半年没洗过了,他舍得臭自己,却舍不得祸害项骆辞,于是他十分贴心地脱了自己的外套,轻轻地搭在项骆辞身上,这才心满意足地继续去写自己的东西。 凌晨六点多,邢沉的手机突然震动。 邢沉睡眠浅,听到声音立马就弹坐了起来,他先是看了项骆辞有没有被吵醒,见他没有被影响到,这才揉了揉眉心,把手机拿起。 手机里进了一条短信,他点开:「雷罪,2002年被大户丁家收养,一年后被送回。隔年被昌弘化收养,两年后认祖归宗。5万,打到这个卡号上:****」 邢沉的睡意登时消退大半,他打字回复:「丁家,哪个丁家?」 「丁家有个儿子,丁明旭。」 “……” 丁明旭! 邢沉的瞳孔猛地一缩。 果然,这次和雷罪有交集的人是丁明旭,不管丁明旭是被设计卷进这个案子,还是他本来就是作案当中的一人,想破案,他才是最关键! 可罗良平为什么隐瞒这一点? 他和雷罪之间又有什么纠葛…… 邢沉拿着手机出去外面打了个电话,跟踪罗良平的人说没有发现异常,他这才松了口气。 走回来时,项骆辞已经醒了。 那件披在他身上的衣服被他整整齐齐地折叠别在手肘,跟对待个珍品似的——邢沉心说你对它这么温柔,也不见对我多一点温情。 “你这么早醒了?我昨天不小心睡着了,你几点睡的?”项骆辞没发现邢沉的异常,脸上挂着几分愧疚。 能不愧疚吗! 他跟过来就是为了监督邢沉不让他熬夜的,结果忙起来忘了时间,自己反而先睡着了。 邢沉突然安静地看着项骆辞,项骆辞不明所以,刚要问,就被邢沉拉进怀里,紧紧地抱住了。 “……你、你又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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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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