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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姿端正,腰背挺直,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位置始终不变。 桌面物品摆放左右对称,笔筒里的笔朝向一致,文件叠放边缘对齐。 说话时眼神正视对方,语气平稳,情绪控制极佳,没有一丝多余波动。 极致的规整,极致的克制,极致的冷静。 与陆知衍对凶手的侧写,高度重合。 陆知衍自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眼底温和不变,语气依旧平缓:“谢会长,我们查到,三名受害者,都与雪城清代皇家冰库遗址有关。我们想知道,这个遗址,具体在什么位置?由谁负责?封存原因是什么?” 提到“冰库遗址”,谢砚秋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语气依旧平静:“冰库遗址是清代留下来的皇家藏冰场,就在老城区中央钟楼地下,是雪城重点保护的地下遗址。 十八年前,因为钟楼结构老化,担心施工破坏遗址,所以上级下令全面封存,禁止任何人进入,也停止了一切调查研究工作。” “封存时间,正好是钟楼正式停用的时间。”陆知衍轻声道。 “是,为了统一保护,两者同步进行。”谢砚秋点头,坦然承认,“之后这些年,遗址一直由我们协会监管,钟楼则交给管理员值守,双方互不干扰,只为保护遗址安全。” “三名受害者,”沈寂终于开口,声音冷冽清晰: “工匠陈景山,1998年维修钟楼时失踪; 记者高磊,2006年调查钟楼失踪案时失踪; 研究员林薇,2012年调查冰库遗址时失踪。 谢会长,这三个人,你都认识吗?” 谢砚秋微微蹙眉,像是在认真回忆,片刻后缓缓点头: “陈景山当年是钟楼维修的主力工匠,我见过几次; 高磊当年确实来协会采访过,询问过钟楼和遗址的事; 林薇就是我们协会的研究员,我是她的直属上司。” “三个人,都在接触钟楼与遗址后失踪,如今全部被发现封骨钟楼,你不觉得太巧合了吗?”沈寂追问,目光锐利如刀,直直看向她的眼睛。 一般人被这样逼视,早已慌乱躲闪。 可谢砚秋没有。 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流露出真切的惋惜与痛心:“我知道,这听起来确实匪夷所思。 可当年他们失踪,我们都配合警方做过全面调查,没有任何线索。林薇是我很看好的后辈,聪明、认真、有才华,她的失踪,我至今都觉得难过。” 她说得情真意切,情绪恰到好处,完美扮演着一个痛失下属、心怀惋惜的领导角色。 陆知衍在一旁静静看着,忽然轻声开口,语气依旧温和,却一针见血:“谢会长,您有很严重的强迫症,对吗?对秩序、整洁、对称,有着近乎极致的追求。” 谢砚秋微微一怔,随即笑了笑,坦然承认:“陆顾问观察入微。我确实有些强迫症,多年的习惯了,做文物工作,必须严谨细致,容不得半点杂乱,久而久之,就成了这样。” 她没有否认,反而大大方方承认,将其归结为职业习惯,彻底打消了这份疑点。 滴水不漏。 沈寂眼底冷意更甚。 越是完美,越是可疑。 一个能将情绪、习惯、言行都控制到这种地步的人,要么是真正的圣人,要么就是城府极深、伪装到极致的魔鬼。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一名工作人员走进来,低声汇报:“会长,总队周队长打来电话,说钟楼后院搜查有发现,找到了一处被封死的地下通道入口,初步判断,通往冰库遗址。” 谢砚秋脸上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只是淡淡点头:“知道了,全力配合警方调查。” 工作人员退下后,她看向沈寂和陆知衍,语气平静:“二位,看来谜底很快就要揭开了。地下通道一旦打开,当年的真相,应该就藏在下面。” 她的镇定,已经超出了正常人的范畴。 沈寂站起身,语气淡漠:“谢会长,今天先打扰到这里。后续调查,可能还需要你配合。” “随时恭候。”谢砚秋微笑起身,送两人到门口,“希望二位早日破案,告慰逝者在天之灵。” 走出文物协会,上车之后,车厢里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 “是她。”沈寂开口,语气笃定,没有丝毫迟疑。 “是她。”陆知衍也点头,温和的眼底彻底褪去笑意,“所有侧写特征全部吻合,强迫症、冷静、权威、掌控全局、熟悉遗址与钟楼、有足够动机封口。只是她太会伪装,没有直接证据,根本无法锁定。” “老吴在怕的人,就是她。”沈寂沉声道,“谢砚秋在雪城根基深厚,声望极高,老吴只是一个普通管理员,根本不敢得罪她,只能替她隐瞒,守着那个秘密,守着那具封在墙里的白骨。” “还有地下通道。”陆知衍补充,“入口就在钟楼后院,直通冰库遗址。那里,就是当年的第一案发现场,低温藏尸,冻杀受害者,再移尸钟楼封墙,整个流程,完全闭环。” 一切都清晰了。 逻辑链、心理侧写、作案手法、动机、条件,全部指向谢砚秋。 可没有证据。 没有指纹,没有DNA,没有目击者,没有直接物证。 所有线索,都只是推理。 谢砚秋太谨慎,太缜密,二十年布局,早已将所有痕迹清理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一个完美的伪装。 “回钟楼。”沈寂对司机道,“去地下通道入口。” “是。” 警车掉头,再次驶向老城区。 车厢里再次安静下来。 沈寂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眉头微微蹙起,大脑依旧在高速运转,推演着所有可能的证据位置。 陆知衍看着他紧绷的侧脸,没有说话,只是悄悄将他的手再次握紧,用自己的温度,一点点抚平他的紧绷。 不知过了多久,沈寂忽然轻声开口,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小时候,见过被雪埋住的人。” 陆知衍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没有想到,沈寂会在这个时候,主动提起那段他从未言说的过去。 “没有人管,没有人问,就那样躺在冰冷的雪地里,很久很久。” 沈寂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段别人的故事,“从那以后,我就怕看到被埋在黑暗里的尸骨,怕寒冷,怕无人认领的死亡。” 这是他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卸下所有坚硬的外壳,露出自己心底最脆弱的阴影。 陆知衍没有说话,只是轻轻侧身,靠得更近一些,将他的手臂抱住,头轻轻靠在他的肩头,用自己的怀抱,无声地安慰他。 “都过去了。”陆知衍轻声道,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以后不会再有了。那些被埋在黑暗里的人,我们都会帮他们找到真相,让他们不再孤单,不再寒冷。” “我会一直陪着你。” “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那些黑暗。” 沈寂缓缓睁开眼,眼底没有冷漠,没有锐利,只有一片极浅的泛红。 他侧头,看着依偎在自己肩头的人,喉结轻轻滚动,反手,将陆知衍紧紧抱在怀里。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脆弱,如此依赖一个人。 也是第一次,愿意将自己的伤疤,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 “有你在。”沈寂低声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嗯,我在。”陆知衍轻声回应,抬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像安抚一只受伤的兽,“我一直都在。” 警车缓缓停在钟楼前。 两人相拥片刻,才缓缓松开彼此,眼底都恢复了平静,却多了一丝旁人无法介入的温柔与羁绊。 下车时,沈寂主动牵住陆知衍的手,十指紧扣,没有丝毫松开的意思。 周建斌早已在钟楼后院等候,见到两人过来,立刻快步迎上,脸色凝重: “沈队,陆顾问,地下通道找到了,就在后院杂物间下面,被水泥和石板封死,刚刚撬开,里面漆黑一片,寒气逼人,确实直通地下冰库遗址。” 沈寂与陆知衍对视一眼,眼底同时闪过一丝锐利。 真相的入口,就在眼前。 二十年的罪恶,即将被彻底揭开。 “准备强光手电、防护服、勘查设备。”沈寂语气坚定,“我和陆顾问,先下去。” “沈队,太危险了!”周建斌急忙劝阻,“里面情况不明,万一有陷阱……” “必须下去。”沈寂语气不容置疑,“所有秘密,都在下面。” 陆知衍握紧他的手,笑着点头,眼底满是笃定:“我陪他一起。” 有你同行,深渊无惧。 很快,设备准备齐全。 沈寂和陆知衍穿上简易防护服,戴上强光手电,并肩站在杂物间那个黑漆漆的地下通道入口前。 入口狭窄,向下延伸,一股刺骨的寒气从里面涌出来,带着一股尘封百年的阴冷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强光手电照亮前方漆黑的通道,蜿蜒向下,看不到尽头。 沈寂转头,看向陆知衍。 陆知衍也看向他,唇角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两人相视一眼,无需言语。 一起踏了进去。 通道内寒气刺骨,地面湿滑,墙壁上布满了冰霜,如同冰雪世界。 越往下走,寒气越重,呼吸间都能吐出白气,温度低得仿佛要将人血液冻僵。 这正是,能将人活活冻至窒息的低温环境。 沈寂握紧陆知衍的手,脚步沉稳,一步步向前。 陆知衍紧跟在他身旁,手电光芒扫过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黑暗深处,藏着二十年的罪恶与秘密。 藏着三具白骨的冤屈。 藏着凶手冰冷的杀意。 但他们无所畏惧。 因为他们并肩同行,手握真相,心怀暖意。 通道尽头,一片微弱的光亮隐隐传来。 冰库遗址,到了。
第36章 冰库惊魂,纹痕现凶 地下通道的寒气不是冬日冷风那种刺骨,而是沉在地底百年不散的冻意,像无数细针顺着袖口、领口往骨头缝里钻。 沈寂走在前半侧,刻意将陆知衍护在内侧,脚步踩在覆着薄冰的地面上,稳得没有一丝偏移。 强光手电的光柱在狭窄通道里切开两道亮白,四周墙壁粗糙坚硬,混杂着冰碴与老青砖,越往下走,温度越低,呼吸都凝成一团团白雾。 陆知衍的手电光时不时扫过墙壁,指尖依旧被沈寂紧紧握着,掌心的温度成了这黑暗冰寒里唯一的热源。 “通道是人工开凿的,和钟楼主体结构衔接得很精准。” 陆知衍压低声音,语气冷静,“不是自然形成,也不是后期乱挖,当年修建钟楼时,这条通道就已经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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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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