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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三名乌鸦死士没有丝毫犹豫,如同三只扑火的飞蛾,从数米高的集装箱顶纵身跃下。 他们在空中拔出身侧的短刃,刃口泛着冷蓝的光,那是乌鸦独有的淬毒孤刃,见血封喉,从不独活。 “开枪!开枪!”坤塔惊恐嘶吼,枪手们瞬间扣动扳机,子弹如暴雨般朝着坠落的黑影倾泻而去。 血花,在夜色里瞬间绽开。 第一道黑影在空中被数弹贯穿,却依旧凭着最后一口气,扑向最前排的枪手,短刃抹喉,一击毙命,落地时死死压住枪手的武器,身躯化作一道肉盾。 第二道影落地时腿骨碎裂,却爬行着扑向坤塔脚下,引爆了腰间仅存的微型爆破装置。 “轰——!!” 火光炸开,气浪掀翻周围两名枪手,碎石与弹片四溅,坤塔被气浪掀倒在地,狼狈不堪,再也没有刚才的嚣张得意。 第三道黑影,直直扑向那辆载着“先生”的黑色越野车。 车窗后的白手套微微一动。 枪手们瞬间调转火力,密集的子弹将那道黑影彻底吞没。 可他依旧在爬,在流血。 在用尽最后一丝神经冲动,朝着车窗的方向,伸出手。 他不是要杀“先生”,他根本杀不了。 他只是要用自己的尸体,挡住车窗,挡住“先生”的视线,为陆知衍、沈寂,以及那几十个孩子,争取十秒的突围时间。 十秒,三条命。 这就是乌鸦残部,留给少主最后的礼物。 “走!!” 沈寂在这一刻猛地回过神,所有束缚被瞬间挣脱,他爆发出全部力量,一把抱起离身边最近的孩子,反手拽住陆知衍的手腕。 低吼道:“现在走!他们用命换的时间,不能浪费!” 陆知衍僵在原地,看着那三道倒在血泊里的身影,看着他们被乱枪扫射、被火光吞噬、被碾进尘土,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砸在地上。 他不想欠他们,不想接受这份用罪恶换来的救赎。 可他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少主!!” 最后一丝气息,从血泊里飘来,带着最后的嘱托: “活下去——” “走出澜京——” “别回头——” 声音戛然而止。 三条残命,燃尽最后一丝光,彻底归于寂静。 乌鸦,终章。 坤塔从地上爬起来,满头灰土,西装破烂,看着满地尸体与火光,气得浑身发抖。 他拔出腰间配枪,指着沈寂与陆知衍的背影疯狂嘶吼:“追!一个都别放过!把孩子抓回来!把他们碎尸万段!!” 可已经晚了。 沈寂拽着陆知衍,抱着孩子,苏晚跌跌撞撞跟在身后,一行人借着集装箱迷宫的掩护,朝着边境线另一侧、那片属于中国的微光,拼命狂奔。 风在耳边呼啸,血在身后燃烧。三条亡魂,为他们铺就了一条血路。 陆知衍一边跑,一边忍不住回头望去。 鬼港的火光越来越远,那三道身影早已消失在黑暗里,再也看不见。 他忽然明白,乌鸦从不是为了复辟,不是为了利益与罪恶。 他们只是一群被命运绑在陆家车轮下的人,一生为恶,一生赎罪,一生都在等一个机会,把少主从黑暗里推出去,推回光明。 他们用最惨烈的以命换命,告诉陆知衍: 你不必背负我们的罪,只需活下去。 沈寂紧紧攥着他的手,掌心的温度滚烫而坚定:“别看了,他们的命,我们替他们活回来。” “我们会抓住‘先生’。” “会救回所有孩子。” “会把澜京的地狱,砸烂。” 陆知衍点点头,擦干眼角的泪,转身,不再回头。 边境线的微光越来越近,那是家的方向,是光的方向,是所有亡魂向往的方向。 而他们身后,鬼港的火光里,坤塔气急败坏的嘶吼渐渐远去。 那辆黑色越野车的车窗,缓缓升起。 白手套收了回去。 一道低沉、冰冷、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车内轻轻响起: “有趣。” “乌鸦死光了,游戏才真正开始。” “陆知衍,沈寂,我在澜京京城,等你们。” 夜风卷着血腥味,掠过边境线。 残鸦已死,旧罪焚尽。
第102章 先生登场,佛面兽心 边境的风还带着硝烟与血腥,沈寂带着陆知衍、苏晚和那几十个惊魂未定的孩子一路狂奔。 终于在天光大亮前,冲进了中方一侧的安全据点。 当国境线的界碑在晨光中出现时,所有孩子都忍不住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压抑了无数个日夜的恐惧、绝望、黑暗,在这一刻终于决堤。 苏晚跪在地上,看着这些活生生的孩子,再摸着手腕下那76缕干枯的头发,哭得几乎晕厥。 她父亲用命想护住的善,终于没有落空。 陆知衍站在界碑前,久久没有说话。 身后是澜京的人间地狱,身前是祖国的晨光。 三条乌鸦残部的命,苏承业疯魔后的赎罪,孩子们劫后余生的哭泣,鬼港漫山遍野的黑暗…… 所有一切,都压在他心头,沉甸甸的,喘不过气。 沈寂走到他身边,轻轻按住他的肩。 “我们安全了。” “孩子安全了。” “但事情,还没完。” 陆知衍缓缓点头,眼神冷得像冰。 “嗯。” “‘先生’还在澜京。” “所有的根,还没断。” 他们退回国境,不是结束,是为了重新蓄力,再一次杀回去。 这一次,他们要连根拔起。 安全据点里,医护人员迅速接手孩子,检查身体、安抚情绪、登记身份。 每一个孩子的背后,都是一个破碎的家庭,一段被黑暗吞噬的人生。 苏晚也被带去休息,她手里紧紧攥着那半块象牙雕,眼神里第一次有了光亮。 “我等你们回来。”她轻声说,“等你们把‘先生’抓起来,给所有孩子一个交代。” 上级的紧急指令很快传来,语气沉重而坚决: “对方已触及底线,动用国家力量保护儿童,你们可以放手去查。 不用再顾忌身份,不用再隐藏行动。 务必挖出‘先生’真实身份,彻底摧毁这个跨境黑暗枢纽。” 沈寂看着陆知衍,眼底燃起锋芒: “回去吗?” 陆知衍没有丝毫犹豫: “回。” “回澜京。” “去见‘先生’。” 他已经侧写出了那个魔鬼的轮廓。 身居高位,掌控一切,伪善至极,以他人的绝望为食,用最温柔的面孔,做最残忍的事。 他在佛前烧香,在庙堂行善,在众人面前是圣人,在阴影里是屠夫。 澜京,能同时拥有总理权势、慈善家名声、佛堂大施主身份的人,只有一个。 谢砚臣。 这个名字,在陆知衍的心底,早已冰冷成型。 再次踏入澜京主城,气氛已经完全不同。 不再是暗中潜入,不再是小心翼翼。 沈寂亮出正式身份,车辆直行,一路畅通,直奔市中心那座全城最宏伟、香火最旺盛的护国佛塔。 佛塔金顶巍峨,香烟缭绕,钟声悠远,善男信女络绎不绝。 所有人都知道,这座佛塔最大的施主、常年默默捐资修庙、以慈悲闻名全城的人。正是副总理,谢砚臣。 车停在佛塔山门外。 一名穿着素色长衫、气质温文、面容和善的中年男人,早已带着几名随从,站在山门前等候。 他身形挺拔,眉眼温和,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眼神慈悲,举手投足都是上位者的涵养与气度。 胸前戴着一枚小小的佛牌,手上干干净净,没有一丝血腥气。 远远望去,他就是一位虔诚向佛、心怀天下的善人。 可陆知衍推开车门的一瞬间,全身汗毛,再次倒立。 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比苏承业别墅的密室更冷,比鬼港的集装箱更刺骨,比酒店的抽氧密室更窒息。 眼前这个人,就是先生。 就是那个躲在幕后,操控象牙雕、活人棺、器官洗钱、贩卖孩童的魔鬼。 就是那个用苏晚威胁苏承业、用剥皮要挟沈寂、把整座澜京变成猎场的怪物。 谢砚臣微笑着,主动上前,率先伸出手。 他的手干净、温暖、干燥,带着淡淡的檀香,一点都不像沾满鲜血的手。 “沈先生,陆先生,远道而来,辛苦了。” 他的声音温和低沉,如同佛前诵经,悦耳又安心,“我是谢砚臣,一直听说,中方有两位英雄,在为澜京除害。” 沈寂冷冷看着他,没有立刻伸手。 陆知衍却上前一步,轻轻握住了那只手。 指尖相触的瞬间,他只觉得握住了一块没有温度的冰。 谢砚臣笑容不变,力道轻轻一收,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轻声说: “澜京很安全。” “风景很好,人心也很善。” “只要你们,别看见不该看的。” 一字一句,温柔如语,却字字藏刀。 这不是警告,是炫耀。 他在告诉他们: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人。我就在你们面前。我知道你们知道。 可你们,动不了我。 陆知衍没有收回手,也没有避开目光。他直直地、平静地、深深地,看向谢砚臣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漂亮,很温和,很清澈,像佛前的净水。 可里面,空无一物,甚至没有人类该有的任何情绪波动。 陆知衍的心底,一片冰寒,彻底笃定。在心里,轻轻给出了最终的侧写结论: 这个人没有灵魂。 他没有心,没有良知,没有底线。 他以别人的痛苦为养分,以精神凌迟为乐趣,以掌控生死为信仰。 人前是佛,人后是魔。 佛面之下,藏着一头吃人的凶兽。 谢砚臣看着陆知衍眼底毫不掩饰的寒意与洞悉,非但不恼,反而笑得更温和了。 “陆先生好像……很怕我?” “我只是一个信佛、行善、守本分的官员而已。” 陆知衍缓缓收回手,指尖依旧冰凉。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没有一丝畏惧: “谢副总理信的不是佛。” “是魔鬼。” 谢砚臣脸上的笑容,终于微微一滞,但也仅仅一瞬。 他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慈悲温和的模样,轻轻拍了拍手,身后的僧人敲响佛钟。 钟声悠远,回荡在佛塔上空。 “陆先生真会说笑。” 谢砚臣转过身,望向佛堂里袅袅的香火,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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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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