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盛鸿也凑近蒋宁,几乎是将下巴搭在蒋宁的肩膀,跟着惊讶:“怎么会是你们医院的文件,还藏在这个地方,里面写的什么?” 蒋宁带着满腹疑云和好奇,努力摒弃自己对于侵犯他人隐私的愧疚,翻开了文件—— 映入眼帘的不是他预先中的病例摘要或者是会议纪要,而是一份格式规范条款清晰已经盖过公章的聘任意向书。 甲方的位置,清晰的印着他之前供职的哪家医院,而乙方的名字,是空白。 蒋宁像是被烫到了似的,脸颊发胀,猛地站起来将文件合上,回身几乎是扔在了两人之间的空位上,向后退了一步,远离那份藏在心底的诱惑。 他脸上的血色褪去了一些,眉头紧蹙,望向盛鸿语气充满困惑和被冒犯的不悦:“这是什么意思,是恶作剧吗?” 他甚至怀疑的望向四周,查询有没有摄像头。 “还是医院派人来找过我,通过你?” 蒋宁的脑中掠过很多个念头—— 没有人知道从医院离职之后虽然他有了新的令人称羡的工作,甚至以此有了新的恋情。但在心底,治病救人才是自己最享受的,最能达到大脑高潮的工作。 他从未说过,哪怕是盛鸿。 每一次盛鸿一脸期待和需要,蒋宁总是责无旁贷的加班。 他做不到,让盛鸿失望。 盛鸿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平静的望着他。 蒋宁被对方看的有些心慌,在原地踱了两步。傍晚的冷风吹动他额前的短发,他停下了脚步,望着远处夕阳,扯过一个有些苦涩但无奈的弧度:“盛鸿,我现在有工作,而且我的工作可以帮到你。” 盛鸿将蒋宁的offer小心翼翼的放在膝盖上,仰起头望着对方的背影,声音沉稳而肯定:“我知道。” “那这是什么意思?”蒋宁转身望向盛鸿,微微躬身指着文件不解:“难道......” 瞬间脑海闪过一丝荒谬的念头,蒋宁脸色苍白,心脏重重落下,声音都低了几分:“我被年终裁员了?因为我的工龄最短吗?” “想什么呢?!”听到蒋宁的怀疑,盛鸿翻了个白眼跟着站起来,缓缓走到蒋宁面前,双手搭在对方的肩膀,目光坚定:“拜托,你着大半年几乎就没有休过假,绩效那么好,专业能力有口皆碑,都说没有见过这么快上手的法检人员,裁我都不可能裁你。” 蒋宁更加不解。 他望着近在咫尺的盛鸿,看到对方眼中熟悉的,带着温柔和某种决心与肯定的光芒,一个更加不可思议却又隐隐呼之欲出的猜测—— “盛鸿你——” 盛鸿没有回答,他单手拉开蒋宁的手掌,另外一只手将文件袋上的红绳缠绕在蒋宁的无名指上。 “蒋宁,作为法检人员,你的能力早已超过这份工作所需要的能力,请你相信,你是我见过的,最优秀的员工。”盛鸿握双手住蒋宁的手,恳切的望着对方的眼神:“我很需要你,我非常需要你。但是我明白,你放不下你一直执着的医学事业,只有在医院,你才会大放异彩。” “可是——”蒋宁有些难以启齿:“我该怎么——” “交给我。”盛鸿握紧对方的手:“成为医生并不代表你就无法帮助我们,你依然可以,而且,你一定可以。” “因为只有这样,我才可以厚着脸皮请求——” 等到盛鸿的手离开蒋宁的手—— 蒋宁望着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半晌不敢相信—— 番外(1215明星陨落案) 第133章 最后一案(01) 晚上十点的医院急诊室,在城市的夜色中发出沉重而持续的嗡鸣。白炽灯管将室内照得亮如白昼,却驱不散那股粘稠的焦虑和疼痛。丝毫没有因为夜晚的到来而变得安静,喧嚣反而因为夜幕的衬托显得愈发刺耳。 哭喊声、催促声、压抑的呻吟交织在一起,依然是各种地忙乱。年轻母亲头发凌乱抱着哭泣地孩子在分诊台和拥挤的候诊区之间打转,眼神慌乱地寻找着穿白大褂的身影。不远处,中年男人用手死死按着胳膊上渗血的纱布,纱布早已被浸透成暗红色,他一边张望着叫号屏,一边漠然地举着电话给亲友打电话借医保。 “让让!让让!”护士推着轮床快步穿过通道,床轱辘划过光滑的地面,发出急促而刺耳的声音,上面躺着的病人身上连着监护仪,屏幕上的曲线跳跃着,发出规律却让人心头发紧的滴滴声。空气里,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如同背景基调,一次又一次被新涌进来的带着铁锈味的血腥,或是呕吐物的酸腐所覆盖搅乱。穿堂风裹挟着夜间的凉意和室外尘嚣的味道卷过走廊,无声的窥探人间一隅。 狭小安静的值班室里。 门把手被一只很小的手拧动,随着轻微的咔哒一声,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穿着蓝色小号病号服的小男孩,小心翼翼地挤了进来。他看起来五六岁,头发柔软微卷,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但眼睛却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安静得与门外截然不同的小空间。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一张窄小的单人床上,被子隆起一个人形。 发现无人在意自己的小男孩似乎松了口气,他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的小柜子旁,目光被上面一个印着可爱卡通图案的粉色包装袋吸引。他犹豫了一下,伸出小手,轻轻拿起了那个袋子。 “咔吱咔吱......” 细细碎碎的咀嚼膨化食品的清脆声音,在寂静的小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单人床上,那团隆起的被子蠕动了一下。 一颗脑袋从被窝里艰难地钻了出来,头发睡得东倒西歪。盛鸿紧闭着眼,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他累极了。连续几天的跨省追捕行动刚结束,浑身骨头一动就会发出嘎巴脆响,却也舍不得独自回家,陪着蒋宁值班,下班一起回家。可这声音......像小老鼠在啃木头顽强地钻透他疲惫的睡眠屏障。 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理智强行开机,努力与酸涩的眼皮作战,睁开一条缝,迷蒙的视线在昏暗光线里聚焦,最终定格在床边那个小小的身影上,以及他手里那个熟悉的,本属于蒋宁的,只有过年发购物卡才舍得买的麦德龙芥末味三文鱼脆片! 买回来他还没有吃过一次! 想着休年假时换了大彩电和蒋宁躺在沙发上看电影的时候一边喝啤酒一边吃的! (以上条件缺一不可) 几乎是本能反应,盛鸿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带着刚醒的沙哑和替蒋宁维权的不耐烦,低吼道:“小偷!” 小男孩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粉色袋子脱手而飞直接掉在地上,里面金黄的虾片洒出来,在小片地板上蹦跳着,碎了不少。 对方先是一愣低头不知所措假装听不到没有回答。 等到再次抬头触及盛鸿的眼神,随即嘴巴一瘪,大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泪水,委屈得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指着门口方向摆摆手辩解:“我不是小偷!是哥哥给我的!” 他急得整个脑袋都成了粉色,指着关闭的门让盛鸿看,跺跺脚,生怕这个看起来很凶的叔叔误会。 看到小朋友可怜巴巴的样子,盛鸿这才彻底清醒,显然是蒋宁不知从哪个诊区捡回来的。他脸上的凶相瞬间僵住,转化为尴尬,抓了抓自己睡得像个鸟窝的头发。 不等盛鸿组织语言安抚,值班室的门被唰地一下推开—— 蒋宁背着明灿的光站在门口。 他身上的白大褂有些褶皱,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打湿了几缕,贴在皮肤上,脸上是显而易见的烦躁和疲惫,人还没进来,却已经发射连珠炮似的发出指令—— “你起来了没?小孩父母车祸正在里面抢救,情况不太乐观,暂时找不到其他亲属,同事都在忙抽不开身,你先帮忙看一会儿,我处理完手头——”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敏锐的视线扫过房间,瞬间捕捉到了盛鸿脸上那来不及收起的混合着尴尬和心虚的表情,然后,目光如同探照灯般下移,精准地落在了地板上那些显眼的三文鱼脆片上,以及那个空了一半的粉色袋子。 都不用猜。 蒋宁本能地歪了歪脑袋,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盛鸿。 盛鸿背后一凉,几乎是条件反射地高举双手做出投降状,脸上挤出堪称谄媚的笑容:“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他一边说着,一边迅速从床上下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还在委屈巴巴的小男孩身边,极其自然地蹲下,手臂哥俩好似的搂住对方肩膀,凑到他耳边,带着诱哄的语气快速说道:“小兄弟,咱们就乖乖在一起等着哥哥下班,我给你买草莓蛋糕!” 小男孩的注意力瞬间被草莓蛋糕四个字吸引,眨眨刚才还湿漉漉的眼睛,已经忘记了刚刚的三文鱼脆片,果断而用力地点了点头,望着蒋宁:“我们去买草莓蛋糕!” 蒋宁站在门口,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哪里有草莓蛋糕,可这个被欺骗的孩子还闪着兴奋得意的期待,他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无奈的摇摇头。 没时间去追究盛鸿哄小孩的业务能力,只能快速交代:“看好他,别让他乱跑,也别给他乱吃东西了。我尽快回来。” 说完,白色衣角在空中划过一个利落的弧度,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大部分的嘈杂,人已经回到工作岗位了。 门一关,房间里只剩下盛鸿和这个刚刚达成蛋糕同盟的小男孩。 孩子默默地转过身,仰起小脸,用那双清澈透亮、充满期待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盛鸿。 盛鸿:“这个蛋糕,要不明天再吃?” 心虚感排山倒海般涌来。 他这才想起,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哪里还有蛋糕店开门? 孩子几乎是跳到盛鸿身边的:“不嘛,就现在,就现在吃!” 没办法,自己产那啥的自己吃。 盛鸿硬着头皮,拿出手机,装模作样地滑动屏幕,嘴里念叨着:“行,我现在就给咱俩叫车,送我们去......嗯,可能需要等一会儿,大概,啧,得6个小时?” 小男孩的大脑此刻已经充斥着草莓蛋糕的香味,一切通往草莓蛋糕的道路简单直接:“好。” 说完,他主动伸出小手,拉住盛鸿的一根手指,就要往门口拽:“走,等车。” 盛鸿差点被这单纯的信任和执行力拽个趔趄。 他连忙弯腰,一把将轻飘飘的小男孩竖着抱了起来,重新坐回床边。 “哎哎,别急别急,车还没来呢,我们得在这里等,外面乱,不能乱跑。” 说着,他把孩子放在自己腿上,学着记忆中模糊的哄孩子的样子,笨拙地拍着他的后背,晃着他的身子嘴里开始胡乱哼唱:“等公交车,等大卡车,等小汽车,等......等霸天虎来接我们......”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34 首页 上一页 12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