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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不用，”盛鸿带着宋隽连连拒绝，环顾四周之后，盛鸿看了一眼旁边好事的伙伴们，轻咳一声：“我看院子里又被翻越的痕迹，还有菜地被捣乱的痕迹。是在咱家偷了鸡之后仓皇逃窜踩了菜地，还是因为什么事情惹怒对方，那菜地泄愤？” “不是的。”阿姨被其他亲友推在盛鸿身边的凳子，几乎是禁锢似的，迫使她不能再逃避。 “对了，不是说丢的鸡吗？”宋隽大咧咧的甩着手从屋前屋后看了一圈奇怪：“我好像没有看到鸡笼，您是在家里养的吗？” 盛鸿眼神落在根本坐不住的阿姨身上，大概明白了：“这样吧，阿姨如果您这里想说说的话，我和您去厨房，咱俩说说，可以吗？” 阿姨看看旁边的亲友，缓缓点点头。 -- 山里人最早的建房方式，厨房和卫生间都是建在屋子外面。 盛鸿搬了条板凳，和阿姨面对面坐着。 半晌看到阿姨还是没有说话，相信要说的内容一定是蜗居在胸口，不是没有说过，是希望说出来之后能解决。 盛鸿垂下眼思忖片刻，身体前倾面向阿姨：“有人夜里翻阅栅栏，他没有偷鸡，而是...欺负了您是吗？” 阿姨听到之后，身体僵了几秒，抬起头望着盛鸿瞪大双眸，脸颊瞬间涨红，抖着嘴唇半晌，最终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就是一个月前，我晚上和邻居姐妹在门口乘凉，回到房间看完电视躺在炕上。睡了一觉起来我看墙角有个人影，吓了一跳喊了一声，那个人直接上来坐在我身上卡住了我的脖子。我以为是要钱，就说我一个老太太在家，家里没钱，贼要是实在需要钱，我挂在椅子上的裤子口袋还有些零钱。” “结果那个娃不止抢钱，还欺负我。”说到这里，阿姨抬起粗糙的手掌，挡住自己的半张脸，流下了屈辱的眼泪和鼻涕。 半晌她从裤子口袋掏出手绢擦擦眼泪，长叹一口气：“我都是快埋进土里的人，能忍我是绝对不会说的，但那个娃...要拿矿泉水瓶子塞进去，我受不了就打我，掐我，咬我。” 说到这里，阿姨拉开袖子，让盛鸿看看受伤的痕迹。 盛鸿认真听着，眼神没有离开过对方一秒。 听到阿姨说受了伤，盛鸿跟着伸长脖子望去：“我可以拍张照片吗？” 阿姨点点头。 盛鸿一边小心翼翼的拍摄伤痕，一边提出疑惑：“我明白您这边一直不愿意报警的原因，只是，我看周围有这么多关心您的人，会不会有人陪你一两天，坏人发现一直有人在，就不会再过来了？” 盛鸿明白，这世上抓不到凶手的案子比比皆是，抓到凶手后落案起诉也是一道难关，受害者的年纪也大了本就该是安享晚年的状况。如果因为追求正义导致受害者的生活质量出现退化，这份正义的价值未免也太高了。 听到盛鸿的话，阿姨重新抬起头，脸上有些疑惑。 很快，她大概明白盛鸿的意思，下意识坐起来转向身后客厅的方向，回过头又看看盛鸿重重的闭上眼睛摇摇头：“她们...” 盛鸿坐直身体，透过厨房的窗户望向客厅的方向，正看到大家紧张的望着这里，四目相对又立即转移眼神的难堪。 那是一种期待。 抓到凶手的期待。 不是她们不够善良不愿帮助。 实际上是。 她们也是受害者。 只有奶奶家里有人，才未受害。 远离城镇的山林里，山清水秀食物天然是个养老的好地方。 可同样的，这里距离市井偏远，所有的资源优先倾斜在孩子身上，壮年劳力身上，老人难免会遇到被照顾的不周全的时候。 “不是我们非得要给你们添麻烦，实在是——”阿姨叹了口气：“太难熬了。” 人生多苦。 体力上的辛苦，脑力上的疲惫，和心理上的痛苦，都不是一回事。 没有人愿意当受害者。 “阿姨，这个案子，我们管定了。” -- 又开始加班，又开始加班。 蒋宁接到盛鸿反馈无法按时回家的消息，刚准备下班的动力瞬间瓦解，抬手扯扯短袖衬衫领口的扣子，瘫倒在座椅里举着手机准备咆哮—— “早就说了，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能盲目相信领导的嘴——” “领导的嘴，渣男的心——” “就十几分钟，就只去十几分钟转转。” “呀去吸个氧，啥事也没有的——” “有没有主管领导协助根本没关系，就是随便聊聊随随便便的聊聊天——” “你啥都不用管，你只需要出场就行——” 骗子。 果然，反诈工作，很有必要，很有必要！ 第86章 调查（01） ◎“腻了？”◎ 了解到各位阿姨的困境，盛鸿当天下午就已经开始展开部署。 骆旭先去村委会了解整个村的人员情况，宋隽跟在阿姨身边，听听其他阿姨的遭遇。 思忖半晌，盛鸿决定还是对外还是以帮阿姨找抓鸡贼为目的进行调查。 村主任带着盛鸿在村里转了转，递上一支烟，有些好奇和委屈：“怎么，咱市局连丢一只鸡都管？” “可不咋地，”盛鸿将烟随意的衔在唇角，说话之间一口烟气笼罩，瞬时觉得精神许多：“本来就想着上山来做个普法教育，看看有啥需要帮忙的，刚好咱这阿姨们说丢了鸡，顺便帮忙找找。” “市局的同事下来，给我们村找鸡？”村主任明显不相信，觉得自己给盛鸿他们找了麻烦，歪着脑袋想办法：“这样，我让食堂到时候多买两只鸡，送给她。” “嗨，”盛鸿一只手撑着腰，另一只手朝主任那边让让：“我们发现咱村并没有全覆盖摄像头，准备按照这件事作为切口给单位报告，给咱村里全部衔接摄像头。” 望着村主任崇拜的眼神，盛鸿熄灭烟头，大手一挥：“走吧。” 虽说整个村子60户人家，但是除了35户人家聚集的比较近以外，其他的25户人家零零散散的挂在山间位置。 “哎，前两年疫情的时候真是吃了大苦，好多人没有电话，我们就只能是走着把这25家走完了。”村主任随意走到路边的沙果树下，扯了一把沙果，丢给盛鸿，自己则将一个沙果在衣服上蹭蹭直接吃：“自家种的没打药，直接吃。” 盛鸿跟着对方一起将沙果在衣服上擦擦，直接咬了一口惊讶：“好吃！” 像是迷你苹果的口感。 村主任不好意思的笑笑：“一会儿你们走的时候带点，这算是我们这的特产。” 两人就这么聊着走着，将全村35户人家全部过了一遍，现在在这里住的，有30户，其中有10家是有男性成员。 偶尔遇到村民刚好在院子，都是一脸茫然的缩着下巴皱着眉头眯起眼睛盯着盛鸿，听到盛鸿询问时都是先看一眼主任再继续皱着眉头乖巧回答。 像极了内向善良乖巧的小兽。 “咱们这村没有路灯？”除了主干道有柏油路，其他通往各家的道路都是土路，路边墙角杂草茂盛。 “我们这不需要路灯。”村主任大咧咧的摆摆手：“住的人少，来回都是自己人，听声音看人影都大概能认识，晚上大家都在家也不出来，用不上。” “那村里就没有人反映过丢东西什么的吗？” “都是一个村子的，那有什么丢不丢的，可能就是放在哪自己忘记了。”村主任摆摆手，表示不存在这类问题。 “咱这最近的派出所在哪？” “还在山底下的镇子上，遇到事情上来也挺快，大概半个小时吧。” “瞧您说的，”盛鸿聊了半晌没有找到有价值的内容，只能切换另一种沟通方式。他抿嘴挤出一个戏谑的哼笑：“刚还说村子安全都是自己人，现在都能知道派出所车到村子的时间，咋了，没少打电话吧？” 村主任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也有爱打媳妇的，得看着，不能出人命啊。” -- 和村主任在村子走了一圈，天也有了渐黑的苗头。 “我们这山道没有路灯，要不我先送你们下山？” 盛鸿回到阿姨的小院想要打个招呼离开，推门进院望着里面一个电灯泡橘黄色的萦绕屋内，墙角杂乱被毁的栅栏就这样东倒西歪还未修复，愣了几秒，抬脚进屋。 “阿姨。” 听到盛鸿的声音，宋隽和阿姨一起出来。 “盛队，要不，要不，我留下来陪一晚吧？”宋隽眼睛红红的，听了一下午阿姨们的遭遇，没抓到凶手前，实在是不放心。 “不行。”盛鸿想了几秒，却还是拒绝—— 从工作上来说，员工敢于奉献是好的，但不应该随意奉献。 但是对于盛鸿来说，要留也应该是自己或者骆旭留，不该是宋隽。 盛鸿想了想，从车里取来自己的外套，示意宋隽挂在堂屋外的走廊。 这样但凡经过的人，都能看到这家有男人。 “这都是什么事。”宋隽一边挂衣服，一边感慨：“女性再怎么好色，也不会导致半个村的男人闻风丧胆，也不会导致哪个老爷爷需要在屋里放高跟鞋，也不会造成哪个男人精神崩溃担心安全，更不会引发哪个男人专门练武防身。” “到底发生了什么？” 回城路上已经是深夜，整座山已经进入黑暗模式。 盛鸿双手握着方向盘，眼睛紧紧盯着前方五十米的可见程度，缓慢匍匐的沿着山道打着远光灯一点一点绕着盘山路下山。 “据各位阿姨表示，嫌疑人是从三个月前出现，也就是过完年开春的时候出现。” “第一位受害者就是报警人，老年人，又是独居，也不看电视，大概晚上八点就已经在炕上，准备睡觉。到了晚上两点多，她听到墙边有动静，起身想问问是谁，对方就从窗户进来——” “这里我问了下，阿姨说一般晚上睡觉她会将窗户开一条小缝，一直以来都没有发生过什么。结果这次，对方就从窗户里进来。” “第一次进来之后，直接对阿姨进行了侵犯。之后第二次和第三次，除了侵犯之外，还有...” 宋隽讲到这里，眉头紧蹙一脸的难以启齿，最终却还是一拳砸在腿上：“之后包含甚至不限于通过其他方式侵犯阿姨，对于女性来说，非常痛苦。” “我们需要法医进行伤痕鉴定。”宋隽叹了口气：“我得给小蒋医生打个电话申请，不过现在已经十一点，要不我明天上班时间再说？毕竟现在说也无济于事，除了影响到他心情也没有其他效果。” “他不是那种会因为你通知工作而生气的人。”盛鸿一边开车，一边认真回复：“我一会儿回去看他睡了没，没睡的话我给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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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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