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蒋熠说着停顿了下,旋即用笃定的口吻道,“在你的计划里,也不光只单纯的只弑母吧。” 第28章 你就是个可怜又令人不齿至极的恶心之人 “赵晨曦,你早知道她是谁吧。” “所谓的喜欢和对她说的那些话,也不过是想给一个心底很善良柔软的小姑娘去带去浓烈的负罪感。” “你要是不被抓到,她会终其一生没有一个确切答案,陷在无尽的自问与惶然之中不可自拔。” “要是你被发现了,她会更痛苦,她会将你的恶你的责任揽到一大半到她身上。” “她会觉得是她的话刺激了你,导致你做出了弑母之事。” “不管是哪一种,愧疚感都会如影随形般紧紧的缠绕着她,直到将她彻底毁掉。” “哦对,同样饱受折磨的,还要加上个赵建明。” “你没被发现,他会痛苦失去,自责没有坚持立场死活不放开你母亲,而是听她的往后退了一步。” “他会想如果他坚持了,也许你母亲出事那天,他恰好就会在呢,就不会发生那种惨烈之事。” “你被发现,他的痛苦,自责,后悔会更加倍,他要是没有追求方雨晴就好了,那样你就不会偏激到杀人。” “许贺,你用来勒住你母亲的围裙,同时还勒住了另外两个无辜之人。” “从骨子里透着自私凉薄的是你,心思阴暗扭曲卑鄙鬼蜮的是你。” “许贺,你或许还在为此在心中自诩得意,觉得自己真是聪明极了。” 蒋熠不知从何时起,手指开始屈起一下又一下的轻翘着桌子。 在很有声音不高,但很有节奏感的敲击声中,“然而你泯灭人性,违背良知做下的事,恰好也证明了你可悲又可笑还可怜。” “你明明拥有世上最好的爱,自己却分毫不知。” “你没有爱过人,自身却无比渴慕爱,并且羡慕嫉妒身边拥有爱和被爱着的人。” 蒋熠怜悯又嫌恶的看向许贺,“许贺,你就是个可怜又令人不齿至极的恶心之人。” “你凭什么评价我,你有什么资格!”蒋熠的话给了许贺强烈的刺激,他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冲过来,额角青筋都绷起,双眼赤红不已。 范童一把就将他按回到原位上,任他想要再蹦起来也无法成功,“老实点。” 说实在的,范童想做的并不是单纯将人给按回去,而是给他全身骨头都给按折。 案件到已经很明了了,就是许贺杀了方雨晴。 这个小畜生! 纵然是他当刑警以来,见过的残忍案件也不是一两桩了。 这个案子还是让他从打骨头缝里发着冷,心头却是怒火熊熊。 “范童,把方雨晴发的这些东西给他看。” 蒋熠左手桌子上的卷宗里挑出方雨晴发文的截图打印页,越过桌子递给了范童,右手还在轻轻敲击着桌子不停。 范童回身往后走了两步接过来,放在了许贺面前。 许贺别开了脸不想看。 蒋熠也不意外,语声淡淡,“我建议你还是看一看,这是你母亲爱你的最大证据和最后的痕迹,也是你最后能看到的机会。” “等你被定罪后,这些就会封存起来,以后你就是想看,也是没可能了。” 许贺眼皮子颤抖了下,过了好几秒还是将眼睛一点点睁开,看向了打印出的截图。 方雨晴的记录是从他七岁时开始的,发的每条文都不太长,除了每年他的生日时会长一些。 里面有很多方雨晴说难以忘记的一些事,他早就一点都不记得了。 他很快找到从十二岁往后的,第一条是,“离婚了,我什么都没要,只要了贺贺。我不可能将贺贺留在那样一个从跟上就心思不正的家庭里,我要为我的孩子负责,要让他做个善良正直的好孩子。” 许贺被‘善良正直’四个字刺了刺眼睛,差点看不下去了。 他飞快看下一条,“贺贺很生气我和许成离婚还坚持要了他的抚养权,这不怪他,他还太小了,只看到了许成的表面,等他大了就会明白了。” “一个人带孩子是很辛苦,可一看到贺贺瞬间就不辛苦了。我是无法给与他富足的生活,但我想精神上的富足比物质更为重要些吧,反正我是这么觉得的。” “今天贺贺见了许成后回来又和我说了不好听的话,我很难受的同时也在告诉自己,不要和孩子计较,他还是太小了。” “一转眼贺贺就长大了两岁,学习名列前茅,并且还尊敬老师友爱同学。老师夸我教得好,这和我没什么关系,是贺贺自己争气,我的贺贺真的好棒。” “今天有同事问我你在世上最爱什么,我脱口而出当然是我的儿子,他是我生命的延续,在我心里当然没有什么能比过他重要了。我的贺贺,妈妈爱你哦。” “有人说父母不是孩子的前传,孩子也不是父母的续章,他们是独立的个体,我深以为然。我要让我的孩子有独立的灵魂,向阳生长,不被任何人影响。” 许贺身子开始发抖,他不想再看下去,目光刚想要移开,却在看到下一页的一段时目光又定住了。 “今天是贺贺十六岁,作为一个普通母亲,妈妈愿你一生温暖纯良,不失爱与自由。愿你一生康健平安,不失开朗自信。愿你一生顺遂静好,不失美好幸福。更愿你一生清澈明亮,不为情所忧,不为爱失落彷徨。” “我亲爱的儿子啊,我想要告诉你,任时光流转,星河变换,在世间所有的存在里我永远永远都最爱你。宝贝儿子,祝你生日快乐,不只是生日,而是永远快乐。” 许贺再也看不下去了,“拿走,都拿走,我不看了。” 他话里是颤抖着的哭音,近乎歇斯底里。 刚扯着嗓子喊完,他就伏到椅子上嚎哭了起来。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什么都没和我说过,我……” 他哭的说不出话来,蒋熠神色依旧平静。 “许贺,你还能听出你敲的节奏是什么吗?” 许贺不想听任何话,耳朵却不受控制的捕捉到了蒋熠敲了好一会的节奏。 其实他刚才就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只是自动忽略掉了。 现在再一仔细的去听,很快就听了出来。 “来,你自己告诉我,我敲的是什么。” 第29章 你这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啊 许贺视线落在蒋熠的手指上,嘴无声的翕张了好几次。 最后身子颓然的塌了下来,嘶哑着嗓子对蒋熠说,“求你别敲了,我承认,人是我杀的。” 蒋熠手指停住,又将范童叫了回来,在记录员佩服的眼神下示意许贺,“嗯,可以仔细交代你的作案过程了。” 许贺头深深埋下去,“你说的对,我是有计划的。” “接近赵晨曦,也是我算好的。” “衣服和假发是一个多月前去农贸市场的衣服鞋帽大厅买的。” “身体不舒服当然也是装的,为了留下不在现场的证据。” “我那天先翻墙出去,然后在小巷里穿上了运动服和假发。” “为了让监控看不到我的鞋,我还特意买的拖地款式的裤子,将鞋面全部盖上了。” “我知道小巷监控是坏的,小街上也基本没有。” “我回到家,趁我们楼道里没人时脱了外面的运动服塞到袋子里进了家。” “她……她要给我做排骨,刚从冰箱里往外拿排骨。” “我几乎没有犹豫,戴上手套走到她身后,拿起了挂在厨房门侧的围裙绕了上去。” “我勒着她到了客厅沙发上,她……” 许贺几乎要说不下去,手撑着头好一会才极慢的又往下说,“她确实没有反抗,我感觉到了她一开始手有抬起来在围裙上使劲往外拽过。” “但她很快就又放下了,一直到在我手里没了气儿。” “我还以为她是太柔弱了,是没了力气才放开的。” “听你刚才说的,我才知道原来不是啊。” “你说她知道是我要她的命,才压下了反抗的意识,怕挣扎时抓到我的手留下证据。” “其实她可以不用这样的,我早就想到了这一点,带了个很长的橡胶手套,长度几乎要到我的手肘。” “她再是激烈反抗,也伤不到我的。” 范童手里的笔差点捏碎,牙也紧紧咬着,强自按捺着情绪。 心里有数是一回事儿,听到许贺亲口说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 许贺眼泪已经不再流了,语声也不再哽咽,只是声音很低,“我以前总是不懂,她为什么总会做一些我无法理解的蠢事,还是一次又一次。” “现在我有些明白了,蠢的那个人原来一直是我。” 相对于范童的情绪外露,蒋熠的情绪从头至尾都很平静,除了语声偶尔会提高一些外,几乎没有别的变化。 他看着瘫在椅子上的许贺,眼里没有任何的温度,语气仍旧与之前相同,“衣服假发是哪天买的,去时选择的哪种交通工具?进农贸市场时选择的是哪个门?摊位又是哪个?” 许贺茫然的摇摇头,“我记不太清了。” “你不会记不清。” “我真的……” “你不会。” “可……” 蒋熠摆了下手,打断了他的话,“许贺,你走到这一步,已经够让人看不起了,别再让人更加看不起你。” “诚如你之前所说,你还是未成年人,量刑方面会有考量。” “你绝对不会判死刑,甚至刑期也不会特别漫长到令人绝望。” “并且你还可以让律师为你辩护,还能通过在狱中服刑表现来减刑。” “但这样你觉得真的有意义吗?在你意识到你母亲有多爱你,在你发现自己才是蠢人的时候。” “你很懂人的心理,否则不会拉赵晨曦下水,强行让她入你的弑母之局。” “既然你如此懂,那么我问你,就算是法律上给你从轻量刑,让你很快刑期结束,拥有身体上的自由重新开始。” “那你心里的刑期呢?还会有刑满释放,真正自由的一天吗?” “你这辈子,怕是不能了吧,你……” “蒋队。”范童将笔放在桌子上,侧头看了他一眼,提醒般的轻喊了他一声。 如今司法流程十分严格,在问讯过程中适当的心理施压是可以的。 但在犯罪嫌疑人交代完犯罪事实后,他们要反过来照顾对方情绪,不让对方产生更为负面悲观的情绪。 因为前几年出现过因为警方在结束了对案情的问话后,给予了犯罪嫌疑人一些言语和心理上的压力。 其中有犯罪嫌疑人心理全线崩溃,在人刚移交给看守所,刑警队这边的结案报告还没来得及上交给检察院呢就自杀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6 首页 上一页 1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