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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的这个年纪说这话太骇人听闻，可确实我们做了这种事。” “而且这个事压在我心里四年，无时无刻不在折磨我，让我害怕那一天就会败露。” “害怕不被发现，却又更害怕被发现。” “我还那么年轻，我不想坐牢，我不想死。” 鲁风日的表情变得痛苦了起来，眼泪也顺着他的眼角眼尾落下。在他的脸上流下一道又一道泪痕。 随后一滴一滴落在他面前的审讯桌上。 仿佛泪滴也在诉说他此刻心底的折磨和身怀的恐惧。 “我知道我对不起他——可我——”鲁风日的手捂上了自己的脸，一个劲地痛哭着：“可是我真的害怕。” “你此刻的痛哭流涕，对因为你们而失去生命的受害者来说和鳄鱼的眼泪没什么区别。”迟叙本身就没好脸色，此刻更是冷到了谷底，眼底毫无温度，语气也冰冷严肃：“交代清楚你所谓的案子。” 鲁风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反正自己也从这里出不去了。整个人都颓废了不少。 “死的那个人是成亮森，在高中时期，是我们的同学，但和我们四人之间的这种关系不一样，他是被霸凌者，我们是霸凌者。” “他是很典型的老实人。长得普通，成绩好，性格腼腆，常年戴着厚重的眼镜。” “谁跟他说话，他都一副小心翼翼的听，生怕得罪人。” “但他不知道，越是这么小心翼翼，越是容易得罪人。” “刘洋的性格非常猖狂，他很看不惯成亮森的作风，认为他这副做派跟个下等人一样。” “谁让刘洋家庭优渥，对人有极大的优越感。” “刚开始刘洋是指示成亮森跑腿，故意让他买很多东西，或者拿很重的物品。” “为了不得罪当时的校霸刘洋，成亮森都乖乖照做，周神就会帮着出很多折腾成亮森的法子。” “我和青亚安是不敢拒绝刘洋的加害者。但——心里也有高人一等的欢快感，尤其是看到所有人都因为刘洋和我们的行事作风不敢招惹我们的时候。爽快极了。” “刚开始刘洋带着我们是试探性的欺负，没有那么大胆，可渐渐的，发现成亮森根本不敢告状，并且一切都受着的时候，我们就开始了变本加厉。” “抢他的钱，扇他的耳光，给他拍挨打的视频和照片。” “拳打脚踢，撕烂衣服羞辱。” 越说，鲁风日的表情变得越发的羞愧了起来，语气也心虚了几分。 “可他还是没告状，他说——”
第31章 校园惊魂案31 说到这里鲁风日语噎了，不知道怎么继续说。 温燃的眼神一直落在鲁风日身上，从未挪动过。 见他停下，迟叙也看着他，但没有出声催促，只想让他自己想好后再开口。 鲁风日抬眸和四道目光汇合，羞愤的低下了头，继续道： “成亮森说——我们怎么欺负他都可以，只求我们让他继续学习。” “只要能好好学习，让他怎么样都可以。” “这话对他来说是祈求，可对刘洋来说是挑衅。” “当时刘洋就怒了，把成亮森带到了废弃烂尾楼的楼顶狠狠地打了一顿。” “不仅仅是自己动手，刘洋还找了很多石块砸他，还有木棍抽打。” “警告我们如果不动手的话，有的是法弄我们三个。” “看到他失控的样子我们也慌了，就加入其中，对他进行一番又一番的折磨。” “可就在挨打中，成亮森承受不住，死了——” “是我第一个发现他没有气息的，我的腿第一时间就软了，摔倒在地上怎么也动弹不得。心里面怕得要死，以为自己要坐牢了，那时候我才十七岁，我害怕。” “刘洋的父母是居委会的，他虽然害怕，但是最快镇静的那个。” “不得已下，刘洋给他父母打了电话，可——他说的是我们在开玩笑的时候，不小心将成亮森害死了。” “刘洋的父母震怒了，骂了我们好久。” “之后我们四家的父母都来了，就在那个烂尾楼的楼顶。” “大人们商量着怎么处理这个事情，而我们站在一旁不敢言语。” “成亮森的尸体就躺在那里，瞪大着他的那双眼睛，仿佛在注视着罪恶的我们。” “周相神的父母也挺有能力的，投资做酒店老板的人有背景也有胆子，他说绝对不许自己的孩子坐牢，其余几个父母也默认了。” “他们让我们几个孩子去一个黑网吧上网，一定要闹点事让人举报我们。” “其余的事情我们都不用管。” “我们也照做了，事后——什么也没发生。” “只知道学校通报成亮森跳楼自杀了。” “之后再也没人提起过这件事，更没有警方来问过，我从刚开始的胆战心惊到最后的暗自窃喜，我知道，我也回不去了。” “过后放假，在一次聚会后，刘洋喝醉后我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 “那天我们四个走了以后，家长们也各自开始了动用资源。” “刘洋的爸妈是居委会的，人缘不少，请客吃饭从中调和，找人帮忙。还做了校方的思想工作，大家都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都是那个学校的学生，校长自然也不想因为这些事情影响到学校的招生情况，就答应帮忙遮掩丑闻，只要没人调查，没人去问，都默契的不多说，哪怕是成亮森的爸妈去学校问，也不会告诉他事情的真相。” “周相神的爸是开酒店的，不说是五星级，可规模也不小了，他妈是跟美容相关的，这两个行业谁不知道里面有多少浑水，说他们家里没点背景怎么可能，当时警方的工作就是他们做的，我也不知道具体怎么协商的，反正这个案子根本就没启动调查。” “我爸妈和青亚安爸妈对比起这两家的家庭来说就薄弱了不少。” “我把在新闻社上班，用他的工作便利制造一些舆论，做点新闻。让大家都知道是成亮森自己承受不住高考压力自杀的。我妈是普通白领，能做的就是咬紧牙关，不让任何人怀疑。” “青亚安的爸妈是在有关学籍的相关单位工作的，他们洗了一下我们在上一个学校的户籍，将以前的处分和不良印象都抹除了。” “就这样——一条人命的死亡就被掩盖好了。” “我们身上的罪名就洗清了。” “家长们警告我们只要闭紧嘴巴，低调做事就会相安无事。” “因着这个事情，我们四个一起被调度到华越来上大学的，聚在一起的风险没有单独的风险大，谁也不知道我们谁的嘴巴会不会松懈，待在一起至少互相监督警告，不会有露馅的可能。” “所有的事情经过就是这样了，两位警官，对于这个事情我没有任何的隐瞒。” 监审室的赵清风气得攥紧了拳头。 当年这个案子能这么轻易地掩盖，也变相地证实了警方的腐败，和校方的贪欲作风。 郁未晞和莫修竹的神色也凝重了起来。 谁都没想到一个变态心理杀人犯能够牵引出当年的冤假错案。 就在众人都一言不发的时候，莫月推开了监审室的门，有些无奈焦急地对赵清风道： “赵局，迟队还没审完吗？” “接待室里那几位要炸开锅了。” 本来赵清风听完鲁风日的作案阐述就心里一顿火，以及这些家长对罪犯的包庇行为、贿赂行为、以及利用职务的腐败行为，赵清风一肚子的气没地方撒。 这些人来的倒也正好了。 赵清风冷着脸站起身对莫月道：“带我去，我亲自会会这帮胆大包天的。” 他浑身带着局长特有的威严走在前面，莫月连忙跟在了后头。 郁未晞和莫修竹对视了一眼，审讯室里已经接近尾声了，听不听后续的几句也无伤大雅。 便也起身跟在了赵清风的后面，去看看这群人面兽心的家长究竟有什么脸在警察局里闹。 审讯室的两人并不清楚监审室里的波动。 温燃看着鲁风日，冰冷道：“你刚刚羞愧，一部分是你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但并不深刻。” “另一部分是你发现自己真的没有退路，逃不掉了。” “你即便阐述了自己的罪孽，你心里仍然带点不服气。” “逍遥法外的四年，早就磨灭了你本就没多少的良心，你在言语间告诉我们说你是无法拒绝刘洋的淫威，不得不参与这个事情里面。” “你把刘洋抬到了更罪恶的一方面，而把自己说成了另一种受害者。” “鲁风日，我想给你说的是——” “你从始至终，就是坏人。”
第32章 校园惊魂案32 听到这话鲁风日猛地抬头和温燃对上了眼神，心虚又慌张的开口：“我——” “你什么？”温燃低头笑了一声，再抬头时眼神都不屑了一些：“想狡辩说你没有？” “坐在这里的时候，你慌张但不会觉得你没可能走出去。” “问我不是已经知道的时候，是你想要炸我一下，想看看我会不会露出一些心虚。” “但凡我的情绪有一丝的变化，你都会将真相继续掩埋，不是吗？” 鲁风日被温燃的这番直白质问惊得瞳孔放大，不敢相信温燃能够将他内心的全部想法都说出来。 吞咽口水时，心彻底地慌了。 “我说过了，我是一个犯罪心理师。”温燃的声音放轻，却一下一下很重地敲击在鲁风日的心头：“你的所有谎言，包括你的想法都不会从我的眼底逃过。” “你的表演十分地精彩，想要用眼泪和痛苦蒙混过关。” “因为你知道自己不会走出去了，这样的方式和在坦白从宽中把自己的邪恶降到最低，想要让我们为你量刑时从轻处理。” “参与这起案子的其余三人都死了，唯独剩下你一个人，你知道你说的话都不会得到佐证，你说什么，警方就会以为是什么样，不会怀疑你半真半假的阐述。” “鲁风日，不得不说你的想法真的很好，说话也十分地有逻辑合理。” “但你遇到了我。” “你的罪恶，只会一字不差，毫无修饰地写在对你的审判书上。” 听到这话鲁风日才彻底死心地将身体瘫软在了审讯椅上，眼底绝望到了极致。 迟叙心中惊起千涛骇浪，不为别的，就因为温燃的这番话。 与此同时，赵清风也带领着几人到了接待室外。 刚走近，就听到了里面周长仁的大嗓门叫骂声。 “你们警察是不是都脑子有问题，知道老子是谁吗？老子可是周长仁，经营的可是仁义大酒店，你们特么居然敢把我软禁在这破屋子里不让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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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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