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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是装的吗？” 温燃一边说话，双眸一边死盯着伊特扎的脸，不想错过他任何的情绪反应。 话音刚落，温燃的双眸就见伊特扎脸轻微抽搐了一下，整个人僵了一秒。 伊特扎错开了自己的眼神，暂时逃离了和温燃的对视。 温燃这话很成功的在伊特扎心底激起了浪花。 虽然伊特扎避开眼神的动作很小，但既逃不过温燃的凝视，也被迟叙看在眼里。 伊特扎吞咽了一下唾沫，这也许是他紧张时才会有的动作。 “怎么不说话？”温燃笑着，可他的笑意却不达眼底，给人一种看透了你所有的错觉，温燃又问：“是不知道怎么回答我，还是……默认了？” “我没有……”伊特扎忽的摇头否认，又重复了一次：“我没有……” 而后他又陷入沉默，温燃也并不急着开口，维持着原有的动作等待。 监审室里四人摸不着头脑，高华疑惑猜测：“温心理师这话的意思是什么你们两个知道吗？” 赵内斯摇摇头，原本心里是有些想法的，可又觉得温燃总是那么的不同寻常。 说不定脑袋里的想法和自己也是天差地别，便也没接话茬。 吴晨光和赵内斯在这一刻居然默契共脑，也没开口说话。 莫月是在温燃抛出这个问题的前几分钟来的，迟叙安排给他的任务都已经跟进完成了。 他此刻摸着自己的下巴，好似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莫月自从上次和莫修竹深刻聊过后，心里的结早就散了，又成了那个乐乐呵呵的傻小子。 不管自己的猜测对不对，能否接通和温燃的精神思想，莫月依然张口道： “要我说温心理师的意思肯定是说伊特扎在演戏嘛。” “都已经到了审讯室了，演戏有什么用，杀人已成事实，演技能拿影帝也没用。” 赵内斯和高华，吴晨光三人同时回头白了一眼莫月，默契程度简直不必言说。 “你们这都什么眼神啊。”莫月反看三人：“我说的没道理吗？” 行动组其余三人更加默契地异口同声道：“很没道理。” 说话就也回头继续去看审讯室里的情况，不想再听莫月这看似认真却牛头不对马嘴的发言了。 伊特扎已经沉默完毕，说不清是轻笑还是苦笑，总之是笑了一声。 他低着头看着桌面，眼底的情绪翻来覆去没个准信，就好像那从来预测不准的天气预报一样。 就在迟叙的耐心都快要耗尽，险些出声催促的时候，伊特扎开口了。 “没有装，但……的确不是一开始就这样。” 伊特扎依然没有抬头，好似桌面能倒映出他脑海里的画面一般，他盯着桌面，久久难以忘怀。 “即便我刚才口中多么怨我的父母，多么觉得那些所谓的朋友兄弟可笑虚伪，我也还没达到那么的冷血。” “那时我的确还能感受到些许好意，只是我个人不接受，甚至以邪恶的个人思想去定义。” “说是心理扭曲其实不算，还没达到那个地步，也没想过虐待动物以及杀人。” “我和我老婆的相识还挺有意思。”伊特扎想到这里还柔和地笑了一下，在他冰冷的脸庞上显得有些违和：“那天我跑了七条街去买一个我平时并不是很爱吃的食物。” “去的时候正好最后一个，就在我老婆的手里。” “我给她说我跑了七条街，让她能不能让给我，我可以付给她两倍钱。” “可她说她要是说自己也跑了七条街，我是不是能给她四倍钱。” “她戏谑的笑着看我开玩笑，我却将她放在了心里，从那一刻起我就觉得她和任何人都不一样，并不单单和我一样是个侏儒。” “她买了东西，我就跟在她后面走，她回头，我就对她笑，她的表情瞬间冷漠，说我的笑容很恶心，很不耐烦的说要杀了我。” “我没笑了，问她性格怎么那么凶，她冷笑着说了很多想要毁天灭地的话。” “就那一刻，我觉得她好有魅力，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女人。” “我开始用她的视角说话，她却说我是同类人，渐渐的，我真的被她带得对这些事情越来越亢奋，也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 “我陪她虐杀动物，在脑海里完成我们的杀人过程，我欣赏她做了坏事后那种邪恶病娇的笑，她真的太美了。” “也许那时开始我就变成了真正的心理扭曲，看待人和事逐渐畸形，唯独对她从来没有。” “在我眼里，她和你们看待普通人的视角是一样的，她就是我很普通，很美，很有魅力的老婆。” 伊特扎终于抬起了头，温燃看到他眼底的坚韧和肯定。 “是她改变了我。”伊特扎继续说：“但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甚至我觉得自己本来就该这样。” “说装也对，毕竟刚开始我认识我老婆的时候，我所有的一切都是装的。” “我并不是可怜她，我只是觉得她很辛苦，生活很累，我只是想要能够有一个机会永永远远地陪伴她左右。” “所以我说我爱她，有什么问题吗？” 温燃摇头：“没有。” 在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温燃心里有很多的答案。 有伊特扎从始至终都没有心理扭曲，一直都在装。 也有他从始至终都是心理扭曲，对沙门线从来都没有爱，只有同类人的心心相惜和共同犯罪的利用。 却唯独没有把答案定在伊特扎本不是心理扭曲，却愿意为了沙门线变成一个真正的心理扭曲。
第76章 双子星案31 而他变了后，依然维持着爱沙门线。 温燃的疑惑和好奇都被解开，眼底的趣味也少了很多。 他本就是这样一个人。 对感兴趣的话题能喋喋不休，刨根问底，亦或是不在乎任何眼光和态度的进行追问。 而对不感兴趣的事总是迅速揭过。 没了趣味，温燃收回了手，靠在了身后的椅背上，闭目不言了。 迟叙了然，很自然地接过了下一个询问的任务。 “既然我们都已经开诚布公地聊到这个地步了，那你就再说说为什么杀害玄奇和吕四才吧。” “反正你也说了这么多了，隐瞒和不隐瞒，都定了结局。” “我当然知道我的结局是什么，从刚开始犯案的时候就知道了。”伊特扎淡然一笑：“但我无所谓，我也不后悔。” “我和我老婆在这个世界上也算是留下了浓重的一抹色彩，值了。” “既然你们想知道，我也毫不吝啬地告诉你们就是了。” 伊特扎稍微坐直了一下身子，笑问：“不给一杯水吗？” “我快要渴死了。” 迟叙对一旁门口的看守员点了点头，看守员起身倒了一杯热水放在了伊特扎面前的桌上。 伊特扎端起来，不知道是觉得烫还是什么，皱了皱眉却没喝，端着又缓缓放回了桌上。 “玄奇这个人，建筑工程这方面他的确很厉害，但人情世故显然有些缺陷，说话并不好听。” “我和我老婆在滕华是负责送货的，经常和工地的人打交道，不过并不是特别沉重的货物，就是一些必用品。” “第一次见玄奇，他皱眉大声地和工人争执不休，甚至气红了脖子，指着工人破口大骂，仅仅是工地一些意见分歧，他就这样骂比自己还要年长的人，一点道德心都没有。” “我和我老婆了解了一下他，这人发脾气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算是家常便饭。” “那天我们两个去送东西，地方有些拥挤，我们就把货物放在了旁边的仓库，他知道后指着我和我老婆骂，说我们不懂工地的规划，用不上我们在这里自作主张。” “那眼底的蔑视我到现在还记得，甚至还说我们都这个年纪了还不懂的这些道理。” “这话的意思不就是想说——别看我们在外跟个孩子一样是侏儒，其实已经是成年人了，甚至老了，这些东西都不懂。” “于是我和我老婆把他定为了目标。” “事后他的确也假模假样地找到我和我老婆道歉，说什么工地放什么东西都是规定好的，如果货物放错地方，会影响很多东西，假惺惺的解释，道歉，说什么本意不是这个意思，希望我们大人不记小人过。” “呵呵——”伊特扎冷笑了一声：“谁看不出来他是在乎自己的脸面，生怕别人说他的不是。” “也怕别人说他跟我们这种弱势群体，侏儒什么的都能发脾气。” “被打上这种标签，以后谁还敢把活交给他这种情绪不稳定的人身上？” “他就是自私，虚伪，本身就该死。” “何况还有情绪价值，不懂得尊重年迈的前辈。” “就算自己是一级工程师，就算他是工地的唯一工程师，又能怎么样？” “就能这么目中无人地瞧不起人吗？” 迟叙听完伊特扎的话轻轻皱了一下眉头，显然没想到起杀心的开端竟是这样。 “你说你和你老婆常年和工地打交道，和工人打交道，你真的不懂吗？”迟叙冷漠说着：“工地的确什么东西都有原定的地方，本身就不能乱放，不仅是有安全隐患，还会有后续存取货物对不上账的麻烦。” “这本身就是你们的问题，玄奇主动找寻你们道歉，居然被你们认为是面子工程？” 伊特扎不认可的皱眉：“什么叫是我们的问题。” 迟叙抬手：“我不想和你争论这些，你继续说。” 迟叙的耐心值不高，审讯需要将整个案件逻辑流程串起来，后续要提交结案报告，不然他并不想坐在这里听伊特扎说尽废话。 更不会容忍他的这种狂妄自大以及自身的变态心理。 为了不浪费时间在争论没必要的话题，迟叙只能耐下心来，不去挑起话端。 伊特扎只是淡淡点头，又继续说道：“自从把玄奇定为目标，我们不送货的时候都在暗地里盯着他。” “得知那天他提前走，我和我老婆知道机会来了。” “玄奇回家的路线我和我老婆早就了如指掌，不论他去什么地方，都会经过那条路回家，我和我老婆便在那里守株待兔。” “我老婆穿着一件红色的衣服起到吸引注意力的作用，在车道不远处坐着装成受伤的人，有一声没一声的哀嚎，我则是躲在她旁边的暗处，静待时机。” “那个拱道有回声，而且会越来越大。” “我们知道玄奇有听音乐的习惯，可他一向开的很小声，果不其然，他被我老婆吸引到了视线，主动停车过来了。” “在他快看清我老婆的时候，我就跳出去把他弄晕了，带到了废弃工厂，我和我老婆对他进行了虐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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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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