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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驰的头发湿了,垂下来,贴在额前。 陆一弦的头发也湿了,一缕一缕的,被他往后撩了一下。 陆一弦开始帮他冲洗,水从肩膀流下来,流过胸口,流过腰侧。 陆一弦的手隔着水流,轻轻抚过程驰的皮肤,触感很轻,像羽毛扫过,但又让人无法忽略。 程驰的呼吸变了一下,他咬着牙,没出声。 陆一弦继续洗着,动作很慢,很仔细,他的手在程驰身上游走,水流也跟着一起,程驰闭上眼睛,睫毛在热气里微微颤抖。 陆一弦的手碰到了什么,程驰的身体一僵,陆一弦的手也停了一下。 “……用我帮你吗?” 陆一弦声音很低,带着水汽的潮湿,程驰艰难地睁开眼,咬着牙。 “不用。”他嗓子有点哑,“你就当没看见。” 陆一弦看着他没说话,快顶到他脸上了……真能当没看见吗? 水继续冲着,程驰的呼吸越来越重,反应根本藏不住,还愈演愈烈。 陆一弦的手轻轻动了一下,程驰闷哼一声。 “……真不用?”陆一弦又问。 程驰咬着牙,摇了摇头,陆一弦没再问,但他也没停。 水流还在继续,他的手也在继续,程驰靠在墙上,一只手撑着瓷砖,整个人都在发抖。 那反应碰到了陆一弦,陆一弦的动作顿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看着程驰。 程驰的脸红了,红的很明显,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 陆一弦看着他那个样子,弯了弯嘴角:“……要不我还是帮你吧。”别憋坏了。 程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碰到好多次的陆一弦已经蹲下去了。 程驰的话卡在喉咙里,浴室里只有水声,还有压抑着的喘息声。 过了很久,陆一弦站起来,看着他,程驰喘着气,靠在墙上,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缓了一会儿,然后伸出右手,把陆一弦拉过来。 “我也帮你一下。”他声音还带着喘。 陆一弦愣了一下,随后笑了一下,没表达意见,只是往前站了一步。 程驰的手伸下去,浴室里的水还在流着,热气越来越浓。 又过了很久,陆一弦靠在墙上,闭着眼睛,睫毛在热气里微微颤抖。 程驰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凑过去吻住了他,吻很温柔,带着水汽的味道,陆一弦的手攀上他的后颈回应着他。 吻了很久,澡也洗了很久,浴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热气从里面涌出来,带着沐浴露的香味,白茫茫的一片。 程驰先走出来,头发还湿着,一缕一缕地搭在额前,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落在肩膀上。 他左手打着石膏,只能用右手拿着毛巾,在脑袋上胡乱擦了两下,动作有点笨拙,毛巾一角垂下来,差点甩到自己脸上。 陆一弦跟在后面,头发也湿着,几缕碎发贴在脸侧,水珠从发尾滴下来,落在锁骨上,又顺着皮肤往下滑,滑进衣领里。 他的耳根还有点红,从耳廓一直蔓延到耳垂,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明显。 但他的表情已经恢复成平常那副淡淡的样子,只是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水汽,眨了眨眼,那点水汽就没了。 程驰把毛巾搭在脖子上,回过头看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程驰的目光从他脸上往下滑,滑到他红着的耳根,又滑回他眼睛。 “累了吗?” 程驰声音里带着点调侃,还有点哑。 陆一弦看着他没说话,瞥了他一眼,示意他快点回房间,程驰又笑了一下,转身往卧室走。 陆一弦跟上去,卧室里没开灯,月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落在地板上,薄薄的一层。 程驰走到床边,右手撑着床沿,抬起头,看着陆一弦,陆一弦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 月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程驰伸出右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把他拉下来。 两个人躺到床上,陆一弦侧过身,窝进程驰怀里,他的脸贴着程驰的胸口,能听见那里面的心跳。 程驰的右手搭在他腰上,手指轻轻蹭着他的衣服,下巴抵在他头顶。 安静了一会儿。 “几点了?”陆一弦问,声音闷在程驰胸口。 程驰偏过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钟。钟面的数字在黑暗里发着微光。 “快两点了。” 陆一弦没说话,想到自己刚才的行为,后知后觉地不好意思。 程驰则是完全没有不好意思的神经:“洗了三个多小时。” 他的声音里带着点笑意,陆一弦感觉到他的调侃,果断不说话。 “怎么了?”程驰得寸进尺。 陆一弦不搭理他,程驰笑了笑,把他搂紧了一点,右手收回来,下巴在他头顶蹭了蹭。 窗外的月光很安静,偶尔能听见远处传来的车声,近处却只有彼此的呼吸声交缠在一起。 两个人都睡着了,陆一弦做了一个梦。 梦里也是晚上,天很黑,没有月亮,路灯亮着,昏黄的光照着空荡荡的街。 他站在路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却听见了声音。 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叫声,很刺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就在耳边。 他转过头,一辆黑色轿车从街角冲出来,速度很快,快得像一道黑色的影子。 有人扒在副驾驶的车窗上。 程驰。 程驰扒着那扇开着的车窗,整个人被车拖着往前冲。 他的脚在地上蹬着,膝盖蹭在地上,裤子磨破了,但他没松手。 陆一弦想喊他,他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然后程驰被甩下来了。 他从车上摔下来,后背撞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陆一弦跑过去蹲下来,程驰躺在地上,左胳膊以一个奇怪的角度垂着,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闭着,脸上有血,不知道是从哪里流出来的。 陆一弦伸出手,想去碰他的脸,他的手在抖,抖得很厉害。 他的指尖刚碰到程驰的脸,程驰的身体就碎了,碎成一片一片的光,像是被风吹散的萤火虫,往四面八方飘走了。 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他一个人,蹲在空荡荡的马路上。 陆一弦猛地睁开眼,他的心跳得很快,快到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的身体在发抖,控制不住地发抖。从手指尖开始,抖到手臂,抖到肩膀,抖到全身。 他下意识地往身边摸。 空的。 他的心一沉,然后他感觉到一只手搭在自己腰上。 程驰就躺在他旁边,陆一弦转过头,程驰正看着他。 眼睛还有点迷糊,睫毛半垂着,像是刚醒。 “怎么了?”程驰问,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有一点迷糊,“做噩梦了?” 陆一弦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看着他活着的、好好的、就在眼前的样子,他伸出手,一把抓住程驰的胳膊。 那只打着石膏的左胳膊,抓得很紧,紧到自己的手指都疼了,紧到能感觉到石膏硬邦邦的触感,和石膏下面那一点点温度。 程驰愣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抓住的胳膊,又抬起头看着陆一弦。 陆一弦整个人靠过来抱住他,脸埋在他颈窝里,程驰感觉到颈窝那里,有点湿。 他抬起右手,轻轻摸上陆一弦的脸,触手是一片湿意。 “怎么了?”程驰问,声音轻下来,低下来,像是怕惊到什么,“梦见什么了?” 陆一弦没说话,只是抱着他,抱得很紧,紧到像是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 程驰没有再问,他轻轻抚着陆一弦的脸,用手指把他脸上的湿意一点点擦掉。 陆一弦的声音从程驰颈窝里传出来:“你以后……” 他开口,又停住了。 程驰的手还停在陆一弦脸上,指腹轻轻蹭着他的皮肤。 陆一弦强调说:“一定要注意安全。”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这句话说出来就会变成真的。 程驰低下头,在陆一弦额头上落了一个吻:“好。” 他又吻了吻他的眼睛:“我一定会的,你相信我。” 程驰把他搂紧了一点,右手收回来,环住他的背,掌心贴着他的后心,能感觉到那里的心跳,还是很快,撞在他掌心里。 “你相信我。”他又说了一遍。
第211章 暗室(六十三) 第二天一早,程驰就出现在市局门口,知道劝不住工作狂的陆一弦跟在他旁边 两个人走得很近,肩膀挨着肩膀,胳膊时不时碰在一起,碰一下,分开一点,然后又碰在一起。 走廊里迎面碰上许知然,她手里端着杯豆浆,另一只手拿着个包子,正低头咬了一口。 “哟,”她说,声音拖长了点,带着点促狭,“程队这伤还没好呢,就急着来上班?” 程驰对于自己吊着石膏来上班这件事接受良好:“案子还没结完,在家待不住。” 许知然笑着侧过身,她身后,周启明正从楼梯口走过来。 程驰看了他们一眼,四个人站在走廊里,两两相对,没忍住都笑了。 办公室里,老唐已经到了,小柯坐在他旁边,趴在桌上。 他整个人趴在桌上,脸埋在胳膊里,只露出半边脸和一只耳朵。 门推开,四个人走进来。 老唐抬起头,挑了挑眉。 “哟,”他声音拖长了点,慢悠悠的,“这是怎么了?一夜之间,不成双成对不能进办公室们啦~” “马上都冬天了,”小柯声音都高了八度,仍旧不理解,“怎么就突然都成了……” 老房子着火,还能连片呢? 小柯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一把抱住老唐的胳膊。 “唐叔!”他说,抱得很紧,整个人都快贴到老唐身上了。 老唐被他抱得一愣,手里的材料差点掉下来。 “幸亏有你!”小柯又说,声音里带着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你看他们,都成双成对的,就剩咱俩了!” 老唐低头看着他抱着自己胳膊的手,贴在身上的脑袋,那一脸“还好,有你陪我”的表情。 他伸出手,在小柯脑袋上揉了一把,把小柯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叔有婶,你是你自己哈。” 小柯面无表情地松开手,坐直看着老唐,咬了咬牙又趴回桌上,把脑袋埋进胳膊里,不说话了,他觉得再也不说话了! 还没等小柯消化好自己是真正的孤家寡人这个消息,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走进来一个穿着警服的中年男人,四十来岁,国字脸,浓眉,手里拿着一沓文件。 是网警那边的负责人,姓刘,大家都叫他刘队。 他走到会议桌边,把那沓文件放下,抬起头,看了屋里几个人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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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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