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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家,靠在床上的时候,那个人会安静得不像话。 他不说话,也不动,会盯着天花板,盯很久。 他的脆弱,只给一个人看,在大家面前,他永远是那根撑着的柱子。 但,天堂的事,暂时处理不了,不代表他们就要闲着,要是一直这样等下去,估计人不焦虑也要焦虑了。 程驰想了想,做了决定:“既然这样,我们就来帮你查那两具尸体吧。” 江逾白歪头看他,程驰继续说:“我们现在确实没什么别的事做,如果闲下来,可能想得更多。” “而且那两具尸体,虽说不是在精神病院里,但离得不远,都在南郊那边。要是有联系,也算是帮了我们的忙。” 陆一弦在旁边突然开口:“没准真的有联系。” 几个人看向他,陆一弦拧着眉思考:“失踪人口死在十个月到一年之前,那个时间点……” “是丁思琪案发生的时间。” 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周启明挑了挑眉:“那倒是……值得查一查。” 程驰点点头:“那就干这个事,万一有联系呢。” 他语气更认真:“要是没有联系……那也没办法。反正现在这个情况,我们也不可能干等着。” 他非常严肃地看向屋里的人,目光扫过老唐、小柯:“从现在开始,不能单独行动。” “情况确实有点危险。我们几个出外勤,你们三个留守。” 他指了指自己和周启明、陆一弦,又看了一眼江逾白:“我们四个就行。” 老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程驰看着他,语气软了一点:“唐叔,您年龄大了,这种时候,不能再冒险了。” 老唐叹了口气,没再说话,果然不服老不行啊。 小柯缩在电脑后面,小声嘟囔:“我是技术员……”程哥连安慰都不安慰了,唉,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出外勤。 程驰看向陆一弦,陆一弦的神态并不放松,自从那老头说他有血光之灾后,他整个人都很紧绷,寸步不离。 程驰轻笑,有人关心的感觉很好,不过要是他没那么担忧就更好了。 周启明点点头:“行,那就我们四个。什么时候开始?” 程驰看了看窗外的阳光:“现在。” 很久没出外勤了,程驰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余光却时不时扫过后视镜。 后座上,江逾白靠窗坐着,侧着脸看窗外。 程驰忽然想起一些很久以前的事,那是上大学的时候。 他和周启明一个班,他是班长,周启明是团支书。 江逾白比他们小两岁,是整个班级里最小的。 刚来的时候,那张脸往那儿一站,整个训练场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长得太好看了,不像来当警察的,像走T台的。 他那个脾气,也是从那时候就那样,嘴硬,心软,怼天怼地怼空气。 但程驰和周启明都知道,他就是嘴上厉害。 每次训练累了,躲在角落里不想动的时候,他俩得过去把人拽起来。 每次跟人吵架气得恨不得一拳轮过去的时候,他俩过去当和事佬。 后来许知然也来了,他们仨就一起照顾这个弟弟。 那时候出任务,他们总拉着江逾白一起,想让他多学点东西,想让他快点成长,想让他以后能独当一面。 江逾白大四那年,就被国安选走了。 国安精英小组选人,路子多得很,可以自己去考,也可以被他们看上。 江逾白被看上,是因为他长得太好看了,当然能力也是一方面。 国安需要各种各样的人去卧底,有像季予安那样儒雅温润、气质斯文的,往那儿一站就像个大学教授;有像顾川那样带着点野性、桃花眼一挑就能招蜂引蝶的,往哪儿都能混得开。 江逾白那张脸,放哪儿都是人群里最显眼的那个。 这种脸,在某些场合是麻烦,在某些场合,是天生的通行证。 程驰从后视镜里又看了一眼后座,江逾白还是那个姿势。 程驰的目光从前方的路上收回来,落在副驾驶座上。 陆一弦坐在那儿,长发扎起来,露出清冷的侧脸。 阳光照在他脸上,让他的眉眼看起来格外清晰。 程驰看着他,忽然想,如果这是大学,该多好。 没有天堂,没有案子,没有那些藏在暗处的危险。 他和周启明还是班长和团支书,许知然还是那个爱笑的小姑娘,江逾白还是那个怼天怼地的弟弟。 他们都在一起,上课,训练,出任务,吵吵闹闹地过日子。 他一定要去A大找到陆一弦,更早认识他,更早陪着他,更早相爱。 他的爱人,他的朋友,都好好的。 多好。 不过…… 可是现在也很好! 程驰收回目光,看着前方的路,因为他相信,早晚有一天,他会把天堂驱逐出这座城市,驱逐出这个国家,到那时候,他们还是可以在一起。 程驰抿唇笑笑,脚下踩了一脚油门。 车往前开,阳光很好。 —— 番外实现小驰的同学的愿望but是没去非洲版陆小弦!纯爱大学校园~
第303章 天堂(四十二) 天黑透了。 四个人在林子里转了一整天,恨不得把每寸土都翻了个遍,除了那两处抛尸点,再没发现任何血迹或挣扎的痕迹。 程驰直起腰,看了一眼已经暗下来的天空,轻轻叹了口气,不是在这儿杀的,是死后抛尸。 回去的路上没人说话。 江逾白靠在车窗边,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想什么。 周启明开着车,偶尔从后视镜里看一眼后座。 陆一弦坐在程驰旁边,手轻轻覆在他手背上,一直没松开。 程驰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夜色,脑子里转着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转了一路。 回到家已经快十点了。 程驰把自己扔进床里,床头灯开着,昏黄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得柔和,但眼睛还是沉沉的,似乎有着说不完的烦心事。 陆一弦洗漱完出来,看见他那个姿势,轻轻摇了摇头,走过去躺在程驰的腹肌上,放松后的腹肌没那么yin,躺起来很舒服。 程驰的手抬起来放在他脸上,指腹顺着他的眉骨慢慢滑下来,滑过鼻梁,嘴唇,最后停在下巴上,轻轻蹭了蹭。 “你在自责吗?”陆一弦冷不丁开口。 程驰的手指一顿,他哑着声说:“没有自责,是我想……” “如果天堂这个问题不解决,我可能会成为一个并不客观的刑警。” “就像今天这种情况,其实她们跟天堂有关系吗?不一定。但我凡事都会先往天堂上想。” 陆一弦能感受到脑袋底下的肌肉jin*beng,程驰的声音也变得更低沉,甚至有些许颓丧:“我觉得它快成为我的心魔了。如果不铲除掉它……” “我可能没有办法再成为一名合格刑警了。因为你知道,没有办法客观地去判断了。” 陆一弦往前滚了两圈,从程驰的肚子滚到胸口,整个人趴在那儿,下巴抵在程驰的锁骨上,抬着眼睛看他:“可我是冷静的。” 陆一弦看着他,眼睛不受昏黄灯光的影响,仍旧亮的很。 “如果你暂时是不冷静的,那我就是你的冷静,我可以做你的理智。” “程驰,我就是你的理智。” 程驰眨了眨眼,陆一弦微微抬起头,亲了亲他的下巴。 “没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了。” “事情发展到现在,我们也没有办法。你已经尽力了,不要去苛责自己。” 程驰张了张嘴,想说自己其实并没有做什么,陆一弦抢先开口:“你只是希望做得更好,做得更快。” 程驰的话堵在喉咙里,陆一弦伸出手,环住他的腰,把自己整个人嵌进他怀里。 “可是你已经尽力了,你已经尽力了。” 程驰伸手一揽,将陆一弦整个人更紧地抱在怀里,贪婪地嗅着他的气息。 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程驰已经不记得了。 只记得陆一弦的手攀上他的肩膀,他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那双在昏暗光线里亮得惊人的眼睛。 他们的唇舌交缠,带着彼此的气息,带着那些说不出口的话。 陆一弦吻 *得很轻,是安抚,也是索取。 程驰的手穿过他的发丝,把他拉得更近,* 吻得更深。 陆一弦往下滑,他的吻* 落在程驰的 喉结上, 那一点温热让程驰的呼吸一顿。 然后是锁骨,是x口,一路往↓,每一个吻都落得很轻,却将程驰整个人不断点燃。 程驰的手攥紧了床单,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那种感觉……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被一点点抽走,又有什么东西被一点点填进来。 那些焦虑、那些自责、那些压在心里的沉甸甸的东西,好像暂时被搁置在了一边。 他的唇贴着程驰的小负,温热的气息洒在皮肤上,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sheep。 程驰闭上眼睛,只能感觉到他的温度,他的呼吸,他的存在。 他感觉到他低下了头,程驰呼吸 一斤 “一弦……” 他的声音雅了,带着点压抑不住的c*抖。 手指穿过陆一弦的发丝,f摸的动作都有些加快。 陆一弦没说话,只是用d作回应他。 温热、柔软的感觉bao过着他,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程驰仰起头,喉结滚动着, 压姨 了太久的东西,好像都在这一刻被慢慢时方出来。 “一弦……嗯……” 他又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哑了。 陆一弦抬起眼睛看他,带着促狭,又带着心疼。 他其实不太熟练,这种事大多数是程驰做,更何况两个人同居之后,一般都是直接最后一步。 他只能回忆着程驰平常的做法,难得笨拙地复刻。 程驰闭着眼睛,任由自己沉进那片 温热 里。 也许是陆一弦确实技术不太好,也可能是他的闷哼让有些人心疼,更多的还是,他想看着他。 程驰把陆一弦拉上来,翻过身,把他压在身下。 他们纠缠在一起,像两棵缠绕的树,像两条交汇的河。 程驰的额头抵着陆一弦的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别……想了。”陆一弦的声音在他耳边,带着低喘,“休息一下。” 他们难得←得这样慢,像在完成某种仪式。 每一次动作都在安福,每一次触碰都在传递着同一种信息,我在这儿,我在陪着你,你不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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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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