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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后,那股莫名的不安越发清晰。 他忍不住拿起颈间的玉佩,指腹摩挲着温润的表面,轻声唤道:“师傅……您回来了吗?” 此刻,他比任何时候都更想听到师父的声音。 但,却总是事与愿违。 玉佩静静躺在掌心,温润依旧,却没有传来任何回应。 谢澜叹了口气,瘫在床上,努力回溯着过往所学。 越想越烦躁,一时之间有些口干。 他起身去客厅喝水,看见陆言站在敞开的落地窗前,指间一点猩红在暮色里明灭。 对方听见动静,立刻将烟摁熄在窗台的烟灰缸里,转身时神色已恢复如常,温声问:“晚上想吃什么?” “都可以。”谢澜没什么胃口,握着水杯走近,“言哥,大哥这情况……多久了?医生那边怎么说的?” “快一年了。”陆言声音低下去,带着压抑后的疲惫,“起初只是容易累,后来情况急转直下。所有检查都做了,器官衰竭的速度很快,但找不到明确的感染源或者病因。医院下的诊断是……‘脓毒性休克伴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症’。” 他顿了顿,像在重复一个早已刻在脑海却依然无法理解的判词:“意思就是,身体像遭受了最严重的感染攻击,各个器官接连崩溃,可偏偏——找不到敌人。” 谢澜垂着眼,心头的疑虑像野草般疯长,却又找不到出口,堵得他胸口发闷。 陆言看着他这副模样,脑子里不合时宜地闪过之前电话里听到的“在公园摆摊”。 他沉默片刻,轻声开口:“小澜,你……是不是能帮人看这些?” 他声音很稳,却藏着不易察觉的紧绷,“能不能……给大哥看看?” “好。”谢澜抬眸,应得干脆——他正有此意。 “你把大哥的生日、具体时辰,还有出生地告诉我。” 从陆言那里拿到准确信息后,谢澜拿出手机,指尖快速操作。 为了确保精准,他特地选择了真太阳时排盘,结合出生地的经度对时辰进行校正。 排盘结果出来后,他又抽出一张白纸,捏起笔,将八字一一写下。 笔尖落纸,每个字都写得格外专注、缓慢。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慎重地,为一个在意之人起卦推命。 排盘结果清晰无疑。 从八字看,陆川命格极贵,格局清正,一生顺遂,并无大灾大难之相。命里虽未明写子嗣,却有一段深刻的正缘姻缘显现。 这推算结果,与眼前病骨支离、生死一线的现实,截然相反。 谢澜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在纸面敲了敲。 他怕是方才心急算错,闭眼定了定神,将八字重新推演一遍——干支配比、五行生克、大运流转…… 没有问题。 命盘依旧明亮坦荡,不见半分阴霾死气。 “言哥,”谢澜抬起头,神色认真,“你确定大哥的出生日期和时辰,都没错?” “确定。怎么了?”陆言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没事。”谢澜将推算结果按在心里,声音平稳而笃定,“从八字看,大哥命格清贵,一生顺遂。你放心,他这次一定能转危为安,否极泰来。” 这话既像安慰,又像一句郑重的誓言。 陆言听完,一直悬着的心竟奇迹般地落回了实处——仿佛从谢澜口中说出来的,就必定会成为现实。 他抬手,很轻地揉了揉谢澜的头发,低声应道:“好。承你吉言。” 说罢,他拿出手机操作了几下。 谢澜的手机紧跟着响起提示音,点开一看,是陆言微信转来的两万块。 谢澜眉头一皱,当即就要点退还。 “别退。”陆言伸手轻轻按住他的手腕,声音温和却不容拒绝,“我听说,找人看事,事后一定要‘随喜’。这样对你、对我、对大哥,都好。” 他顿了顿,看着谢澜的眼睛,更加柔和的说:“就当是成全我一个念想,行吗?” 实际上,陆言已经猜到他眼下手头紧,找他算命也是存了三分想找个由头接济他的心思,可又怕转多了伤他自尊,才斟酌着给了这个数。 见谢澜仍要拒绝,陆言半开玩笑地补了一句,语气却很认真:“还是你觉得……大哥的平安,不值这两万?” “让逸哥知道了,小心他揍你。” 谢澜其实心里明白陆言的好意,话说到这个份上,他也不再坚持。 从私心上说,他也不愿因这点钱,让两人之间生出不必要的生分。 第二天陆言去上班后,谢澜在家写了一沓安神符,随后打车去了陆川那儿。 陆川和沈逸见他来,都挺高兴。 “小澜来了,”沈逸笑着迎他,“昨天托你的福,你大哥晚上睡了场难得的好觉。”他如今看谢澜是越看越顺眼。 等看到谢澜拿出厚厚一叠符纸,沈逸更是动容。 他找了个由头加上谢澜微信,也要学着陆言以“随喜”的名义转账。 “逸哥,”谢澜轻声拦住他,“言哥昨天已经给过了。您再给,就是要和我生分了。” 沈逸这才作罢。 两人热情挽留,谢澜便留下吃了午饭。等饭的间隙,他在屋里屋外仔细地走了一遍,凝神感知——依旧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的阴煞或邪祟气息。 再一次无功而返,谢澜心里很是挫败。 他总觉得事情不该这么简单,像有一张无形的网罩在眼前,可任他怎么凝神探查,都寻不到一丝一毫异常的蛛丝马迹。 刑侦队办公室。 “陆队,晚上哥几个约了烧烤,一起?”周昀和几个队员凑过来邀约。 “不了,家里有事。”陆言说着,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了一瞬,“你们去吧。” 说完,他拎起外套,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 留下几人面面相觑。 “陆队这……是有情况了?他以前可是恨不得把办公室当家的。” “可不是,最近天天掐着点下班,雷打不动。家里藏人了?” “嚯,千年铁树……这是要开花了?”
第20章 午夜惊魂 这天,后半夜,谢澜辗转难眠,胸口那股烦躁像团闷火,烧得他口干舌燥。 他轻手轻脚起身,想去厨房倒水。 刚摸黑走到客厅,脚下忽然踩到一团软绵绵的东西—— “嗷呜——!” 谢小七在睡梦中被踩了个正着,疼得惨叫一声,炸着毛慌不择路地窜上旁边的立式柜顶,尾巴一甩,“哐当”一声把柜子上摆着的一个摆件扫了下来。 那摆件不偏不倚,正砸在谢澜脚背上。 “卧槽——!”钻心的疼让他瞬间飙出眼泪,一句国粹脱口而出,抱着脚跌坐在地上直抽气。 卧室里,陆言被外头的动静惊得瞬间坐起,连鞋都顾不上穿就冲了出来。 “怎么回事?!”他借着窗外微弱的光,一眼看到跌坐在地的谢澜,心口猛地一紧,快步上前蹲下,“伤哪儿了?让我看看。” 谢澜疼得说不出话,只指了指肿起的脚背。 陆言眉头紧锁,二话不说,手臂穿过他膝弯和后背,一把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哎——!”谢澜吓了一跳,下意识就想挣。 “别动。”陆言的声音还带着些刚醒的沙哑,手上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 谢澜身形修长,但陆言常年锻炼,此刻将他抱在怀里却并不显费力。 那双手臂稳得像铁箍,迈步走向沙发的动作利落如常,丝毫没受影响。 将人小心安置在沙发上,陆言转身就去翻找医药箱。 因为工作性质,家里常备着各种跌打损伤的药,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陆言提着医药箱回来,单膝跪在沙发前,小心地托起谢澜的脚踝。 “嘶——”谢澜没忍住,倒抽了口冷气。 “肿起来了,得先冰敷。”陆言看了他一眼,动作放得更轻,转身从冰箱取出用毛巾裹好的冰袋,稳稳敷在红肿的脚背上,“忍一下,冰着能止血消肿。” 他一边固定冰袋,一边用指腹在肿胀处周围轻轻按压、探查。 “这里疼得特别尖锐吗?”他按到一处,“试试看,脚趾能不能动?” “还……还好。”谢澜吸着气,依言轻轻活动了几下脚趾。 观察片刻,陆言神色稍缓,拿出弹性绷带,手法利落地开始进行“8”字形包扎,力道均匀而专业。 “绷带不能太紧,要保证脚趾血流通畅。”他打好结,又检查了一下谢澜的脚趾颜色,“今晚脚必须垫高。明天如果肿得更厉害,或者脚趾发紫发麻,必须马上去医院拍片子。” “刚才好像还听见猫叫,”安顿好一切,陆言才想起来问,“怎么回事?” “都怪谢小七,”谢澜提起就有些恼,迁怒地瞪向沙发那头的罪魁祸首,“好好的猫窝不睡,偏躺大厅正中间。我踩到它,它一窜,把柜子上的东西撞下来了。” 谢小七仿佛听懂了指责,窝在沙发另一头,板着一张毛茸茸的大饼脸回瞪他,喉咙里发出“呼呼”的警告声。 陆言看着这一人一猫剑拔弩张地对峙,心下觉得有些好笑——这还是重逢后,他第一次在谢澜脸上看到如此鲜活、不加掩饰的表情。 他不动声色地侧了侧身,正好隔断了那两道较劲的视线。 谢澜低下头,谢小七也气呼呼地别过脸,用屁股对着他们。 陆言起身,又一次趁谢澜没反应过来,将他稳稳抱回卧室,仔细在他脚下垫好枕头。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他给谢澜掖了掖被角,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先好好睡一觉。” 谢澜心中那股无名火,早被陆言的一连串动作驱得烟消云散。 此刻心口像是被温水浸过,暖洋洋的,困意也跟着漫上来。 他听话地闭上眼,很快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 陆言轻手轻脚地带上门,看了眼旁边仍板着脸的谢小七,低声说:“他受伤了,需要休息。别闹他,有事,来屋里找我。” 也不管这猫主子听没听懂,他特意给卧室门留了道缝,这才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屋子里回归一室静谧。 城市另一片地域,夜色正被灯光与音乐搅得喧嚣。 酒吧卡座里,一群衣着光鲜的年轻人正闹作一团,酒杯碰撞,笑声刺耳。 “鹤少爷,您喝了不少,要不……叫个代驾吧?”旁边一个妆容精致的女生软声劝道。 “代什么驾?”被称作鹤少爷的年轻男人嗤笑一声,手臂懒洋洋地搭上女生肩头,带着醉意的声音拖得绵长,“这点酒,算个屁。美人儿,放心跟爷走……爷疼你。” 这人正是陆言的异母弟弟,陆鹤。 女生顺势小鸟依人地偎进他怀里。陆鹤被她身上的香气和温软蹭得心猿意马,一股燥热直冲头顶,恨不得立刻把人带到酒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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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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