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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怎么可能……”妇人脸上的气焰僵了一瞬,随即挤出一个笑,往前凑了半步,“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弟弟也是警察,大家都是自己人,能不能通融通融——” 她说着,手已经往包里探。 陆言连眼皮都没抬。 “向警察行贿,涉嫌违法。”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女士,你再继续下去,我们有权对你进行拘留。” 妇人手一顿。 “至于你弟弟——” 陆言终于抬起眼,看着她。 “刘一鸣涉嫌违规篡改证据,已被纪委带走配合调查。” 那一瞬间,妇人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她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然后—— “你这死孩子——!” 她猛地转过身,指着坐在一旁的女孩,眼眶通红,声音尖利得刺耳。 “你天天作!作什么作!现在好了,你舅舅让你害苦了!你满意了?!” 被她指着的女孩呆呆的坐在那里,脸色煞白。 她有些茫然地看向母亲,又看向冷着脸的陆言和周昀。 不明白。 怎么会这样呢? 明明是母亲说的——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舅舅是警察,他能护着你,这块他说了算。 外公外婆也说过——你舅舅厉害着呢,有事就找他,他都能摆平。 可舅舅怎么……被抓走了?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但很快又抓住一根稻草。 还有大姨夫。 对,大姨夫。 舅舅的工作就是大姨夫安排的。大姨夫是更大的官,他一定能把舅舅救出来。 此时,她口中的大姨夫,刚挂断电话,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没想到,在自己晋升最关键的时候,小舅子和外甥女能给他捅出这么大一个坑。 旁边,妆容精致的女人还在垂泪。 “老公,你一定要想办法救救一鸣……” “他是我们老刘家唯一的男丁,不能出事啊……” 他第一次觉得这哭声刺耳。 以往她哭一哭,他总会心软。 那个弟弟眼高手低,自私自利,他还是帮他弄进了刑侦局。 后来混不下去,又托人运作到分局,挂了个副队长的名头。 没想到,他竟然胆大到敢在系统里帮自家外甥女篡改年龄躲避惩罚。 更没想到,偏偏撞上了陆言。 现在谁不知道陆言是陈铮和赵厅眼前的红人? 刚才那通电话,是老关系打来递话的——事情已经捅到赵厅耳朵里了。 这次晋升是别想了。 那个盯了他半辈子的竞争对手,正死死盯着这个口子。 一旦处理不好,引发舆论…… 他自己恐怕都得脱了身上这层皮。 他攥紧手机,指节泛白。 女人的哭声还在耳边绕。 这时,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拧得更紧。本想挂断,可那最后一丝说不清的念头,还是让他按下了接听。 “弘毅啊——” 那头是岳母的声音,带着哭腔,又带着那种他听了十多年的“你应该”。 “当年你一无所有的时候,我家姑娘嫁了你,陪你走到现在。爸妈不求你感恩,只求你帮一帮你弟弟。他辛苦读书才有今天,不能进去啊……你是领导,你说话管用,帮帮你弟弟疏通疏通。” 他握着手机,沉默了两秒。 “妈,他被纪委带走,我没办法。” “没办法就去想办法!”那头的声音陡然拔高,褪去了那层假意的软弱,“我们不管,你要是不帮,我就去你们局里找你。” 他没再说话。 电话挂断。 他转过头,看向妻子。 妻子还在垂泪,可那眼泪里,他已经看不出是心疼她弟弟,还是心疼自己。 “老公……”她凑上来,“你就再帮一鸣一次,就一次。以后他一定乖乖听话,我们全家都会感激你的。” 他没有应。 “林宝——”妻子忽然转头,把一旁玩积木的儿子拉了过来,“来,帮舅舅求求爸爸。舅舅之前还抱过你,你不记得了吗?” 孩子被拽得踉跄了一下,手里还攥着一块没放下的积木。 男人看着这一幕,仿佛看见许多年后,儿子站在同样的地方,被同样的眼泪裹挟,替同样的“自家人”一遍遍擦着永远擦不完的屁股。 他的仕途已经断了。 可他不能让儿子的人生,也捆在这棵歪枝盘结的老树上。 歪枝不减,大树难成。 “离婚吧。” 女人愣在那里,泪珠还挂在脸上,没落下来。 “家里的房和钱都归你。”他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我只要儿子。” 女人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他没让她开口。 “这些年,你明里暗里给你娘家的那些钱——我不追究。” 他顿了顿。 “但你应该清楚,如果真的撕破脸,这些我都能要回来。夫妻财产,最后也是五五分。” 女人张了张嘴。 什么都没说出来。 然后,她坐倒在地。 嚎啕大哭,一遍遍的咒骂他没有良心。 他没再看她,只是侧过身,把手轻轻覆在儿子的眼睛上,抱着儿子起身走人。 刑警队内。 这一次,审问格外顺利。 在知道后台倒塌后,韩一娇一五一十交代了所有经过——时间、地点、参与者、手段。 那些曾经被她当作“玩一玩”的事,从她嘴里说出来,像在陈述别人的故事。 证据链闭合得严丝合缝。 当天,陈铮签字,案卷被正式移交检察院提起公诉。 陆言出来时,正看见两个女孩站在谢澜面前。 “您好……”那个叫淼淼的女孩把一沓皱巴巴的零钱递过来,旁边的小兰也跟着往前推了推,“这是我们两个凑的咨询费。谢谢您——要不是您,我可能真的就陷进去了。” 谢澜低头看了一眼。 一块、五块、十块……零零整整叠在一起,大概两百来块。 他没说话。 只是伸出手,从里面抽出一张——1块。 剩下的,他轻轻推了回去。 两个女孩愣了一下,对视一眼,想说什么。 “在我这儿,按我的规矩来。” 谢澜的语气很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却成功让两个女孩停止了推让。 “卦资已收。你我之间,因果已了。” “你的命格,已经被你自己重写了。” 他看向淼淼,目光依旧是那副不远不近的样子,却无端让人生出力气。 “未来的日子——” 他收回视线。 “继续加油。” 说完,他转身朝陆言走去。 阳光落在他肩上,把那道身影拉得很长。 淼淼攥着那张被退回的零钱,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 眼眶忽然又红了。 这一次,不是因为害怕。 陆言靠在墙边,唇角微微扬起。 看着自己的小男孩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 刚见面时,那个眼里只有因果、不沾凡尘的疏离青年,如今也生出了度众的慈悲之心,会板着脸对陌生人说继续加油。 “笑什么?” 陆言没答,只是伸手揽住他的肩膀说:“没什么,走,回家!” 回家的路上,涂山糯窝在后座,还在碎碎念。 “凶手是抓了,可那两个姑娘以后怎么办啊……” 他顿了顿,声音闷闷的。 “感觉做人……真的好累。” 谢澜没说话,只是眉间轻轻蹙了一下。 陆言看了看他俩,最后视线通过后视镜落在涂山糯身上,挑眉:“想帮忙?” “嗯!” 陆言没再说话。 只是轻轻弯了下唇角,打了把方向盘——车头调转,向另一个方向疾驰。
第87章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呦——这是哪阵风把你俩刮来了?” 别墅里,保姆刚把饭菜摆上桌,陆川和沈逸正要落座,抬眼就看见两个弟弟一前一后晃了进来。 陆川的目光没在弟弟们身上停留太久。 他的视线很快就被陆言怀里那团白色吸引住了。 几天没见,这只兔子养得越发好了——雪白雪白的,毛茸茸一团,乖乖窝在陆言臂弯里,像朵会呼吸的云。 “来蹭饭。”陆言弯了弯唇角。 “快来!”沈逸挑眉,笑着冲他们招手,“也不提前说一声,好让刘嫂多做几个你爱吃的。” 陆言把兔子放到沙发上,自己搂着谢澜去吃饭。 折腾了一下午,他是真饿了。 饭桌上说说笑笑,气氛松弛下来。 等碗筷收得差不多,陆川率先起身,径直走向沙发——一把捞起那团雪白的毛球。 兔子非但没躲,反倒主动把脑袋往他手心里蹭了蹭。 陆川和沈逸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往后一靠,抱着兔子,抬眼看向对面的两个弟弟:“说吧,什么事。” “我们今天办了一件案子。”陆言开口,把今天的事简单讲了一遍。 “凶手虽然抓住了,但是两个可怜的小女孩生活依旧艰难,还有世上像她们一样,家庭条件不好,挣扎求生得无数个孩子。” 陆川挑了挑眉:“所以?” “我们想帮他们。”陆言看着他,“但没有好办法。所以来找你们求助了。” 陆川淡淡看了陆言一眼,没接话。 手指慢条斯理地顺着兔子的背毛,一下,一下。 客厅里忽然静了一瞬。 谢澜在这沉默里有些坐不住。 他知道——这番话说出来,多少带着点道德绑架的意思。 大哥什么也没做错,却被架在那儿,不开口不像话,开口又难办。 他刚想说什么,手就被握住了。 是陆言。 他把他的手拉过来,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一脸老神在在。 谢澜抿了抿唇,听话的没再动。 沙发上,涂山糯缩在陆川怀里,心里亦是一片悲凉。 想他堂堂妖界少主,如今却要化身兔子,在人类手底下卖萌…… 这要是让父皇知道了.....想到这里,两只长耳朵往下一折,严严实实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忽地,头顶传来一声低沉悦耳的笑。 他诧异抬头。 那个抱着他的人,正笑着看他。 笑完了,又扭头去看对面——那里坐着谢澜和陆言。 “就知道你们两个来,准没好事。” 沈逸也露出笑意。 谢澜这才反应过来。 刚才刻意营造出来的沉默气氛,全是逗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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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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