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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毛乖乖应声,尾巴摇得更欢了。 “旧名不随新境,前尘已了。”谢澜垂眸看着它,“既得新生,我便赐你一名。” 他顿了顿。 “谢小安。” “愿你安然渡尽因果,终得自在自由。” 金毛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 “小安——” 它蹭了蹭谢澜的裤腿,声音里带着满满的欢喜:“谢主人赐名。” “涂山,你带小安去熟悉下环境。”谢澜随口安排,“我有事和师傅聊。” 待两人走远,他才轻轻敲了敲玉佩。 “干嘛?” 那头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悦。 谢澜心里咯噔一下。 “师傅……”他小心翼翼地试探,“你还在生气吗?” 自从师傅发现他和涂山糯给师丈烧那些文之后,劈头盖脸骂了他俩一顿。 再之后,就一直懒得搭理他。 谢澜两头都不敢得罪。 这段日子,心里属实有些苦涩。 “哼。”谢云周轻哼一声,却并未切断玉佩传音。 谢澜立刻便懂,师傅气多半已经消了。 他连忙将方才胡沐林见到涂山糯的情景细细说了一遍,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师傅,胡沐林的修为很高吗?竟能冲破师丈布下的屏障。” “........”玉佩那头却是一片沉默。 “?”谢澜满心好奇,却一个字也不敢多问。 “胡家本是涂山胡氏后裔,他们的后人见到涂山氏本尊,心生感应、本能敬畏,再正常不过。”另一道低沉悦耳的男声缓缓响起,耐心为他解惑。 谢澜恍然大悟,乖乖应声:“原来如此,多谢师丈。” 而在玉佩那头,他看不见的地方—— 炎冥正一脸宠溺地帮谢云周揉着腰。 指腹按压过腰间酸软处,力道不轻不重,带着恰到好处的安抚。 谢云周一身素白长衣松松垮垮,乌黑长发垂落肩头,衬得肌肤莹白如瓷,一双雪白毛绒耳尖微微耷拉着,添了几分清冷之外的软意. 与谢澜买来的装饰品不同,这双耳是炎冥以术法亲自幻化,绒毛细腻蓬松,逼真得能看见细微的绒毛光泽。 炎冥的目光牢牢锁在那对软绒耳尖上,眸色渐沉,褪去了方才的温和,翻涌着难以掩饰的灼热,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揉腰的指尖缓缓放缓,褪去了纯粹的安抚意味,指腹时不时轻轻蹭过腰侧敏感处,带着几分刻意又克制的试探。 “啪!”一声清脆的拍击声骤然响起。 “怎么了?怎么了?” 玉佩那头的谢澜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本能地追问。 “关你屁事。”谢云周的声音冷得像冰,带着未散的羞恼,语气里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 “.......” 谢澜噎住了。 刚才他对张枫说过的话,此刻像回旋镖一样,稳稳扎回自己身上。 敢怒,不敢言。 炎冥低低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纵容,没有半分不悦。 他的手重新覆上谢云周的腰,这一次规矩了许多,指尖轻轻摩挲着方才被拍红的手背,又俯身,在他微凉的耳畔轻轻印下一个安抚的吻。 念及那头的谢小澜每月都乖乖给他烧去资源,还为此挨了训斥。 他终是收了几分缱绻心思,轻咳一声,勉强摆出几分长辈模样,松口应下了他为犬灵求情一事。:“犬为阳土之精,天生能辨邪识阴、镇邪驱阴,留它在你身边,并非坏事。” “你在阳间积德行善,它在旁辅助,既能帮你,也能慢慢抵消它自身的因果债,一举两得。” 听到师丈松口,谢澜总算松了口气。 他刚要再说些什么,抬眼便看见陆言的身影走了进来,手中还提着一个蛋糕盒。 正是他昨天随口提过的草莓蛋糕。 谢澜眼睛瞬间亮了。 “师傅,师丈,不打扰你们了,我先挂了。” “你……”谢云周还想再叮嘱几句,玉佩里的传音已经被干脆利落地掐断。 他气极反笑,低低骂了一声:“小混蛋。”
第121章 乱象丛生 陆言望着凭空冒出来的金毛,眉梢微挑,眼底掠过一丝诧异,看向谢澜时,心里却有了几分猜测。 “言哥,这就是犬灵,以后就留在店里,我给它改名叫谢小安。” 谢澜和涂山糯的目光,早黏在了蛋糕上,涂山糯拆包装的间隙,他才随口介绍了一句。 “谢小安,这是我爱人,也是你另一个主人,叫陆哥就好。” “陆哥好~” 少年清亮的声音从金毛口中传出,热情得很。 即便见惯了怪事,可看着一只笑眯眯的金毛开口说话,陆言还是有一瞬的恍惚。 回过神来,脑子里第一个念头竟是:这下自家大哥又有新的毛绒宠物可以挼了。 谢澜和涂山糯正凑在一块儿分蛋糕。 刚拆开的草莓蛋糕奶油绵密柔润,鲜红的草莓果肉铺得满满当当,甜香混着淡奶油的奶香漫开,软嫩的戚风胚夹着清甜果酱,光是看着就让人忍不住咽口水。 不多不少,整整四份——三人一狗,一个都没落下。 “刘冰已经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了。” 陆言一边吃着蛋糕,一边把案件的进展简单说了一遍。 “他的父母和妹妹对整件事完全知情。甚至,他父母还私下考虑过备选方案——如果药物不起作用,就打算效仿那则新闻里的手法,直接把人害死,再由自家儿子出面,出具谅解书。” 陆言说着,目光轻轻落在一旁的谢小安身上。 小金毛不知何时已停下进食,正仰着头看他,一双眼睛湿漉漉的,藏着不安,也藏着无法明说的期盼。 两只耳朵因为过度紧张,紧紧贴在脑后,连脊背都绷得微微发紧,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陆言见状,语气不自觉柔了几分,轻轻揉了揉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带着笃定的安抚:“三个人,一个都跑不掉。” “全都构成共犯,已一并提起公诉,移交检察机关。” 话音一落,谢小安紧绷的身子瞬间软了下来,绷紧的肩背轻轻塌下,原本贴得紧紧的耳朵慢慢舒展开,软软耷拉下来,像两朵蓬松的小绒朵。 太好了,那一家人,终于再也伤不到它的前主人了。 它终于,可以安心了。 涂山糯也伸手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脑袋,指尖陷进软毛里。 “放心吧,小安安,在言哥眼皮底下,坏人一定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金毛立刻用力点了点头,尾巴尖轻轻欢快地晃了两下,鼻尖还轻轻蹭了蹭涂山糯的手心,乖巧又认真。 陆队新晋小迷弟+1。 谢澜静静望着眼前这一幕,眼底不自觉漫上温柔的笑意。 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两人一兔一狗,各得其所。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气氛松弛又温柔。 ——是一派岁月静好的模样。 他望着这幅画面,心里轻轻一动。 忽然想着: 也该去大哥那儿,把小七接回来了。 而与此同时,一墙之隔的外界,依旧喧嚣。 网上算命、直播占卜的风气愈演愈烈,乱象丛生,丝毫未见收敛。 有人打着“通灵”“看前世”“改运”的旗号大肆敛财; 有人靠着装神弄鬼收割信徒; 更有甚者,公然开坛直播、连麦断事,把玄术当成流量生意。 真真假假的术法混杂在一起,阴气与妄念交织,遍地开花。 不少人被花言巧语迷了心智。 求财、求缘、求消灾,越信越深,越陷越乱。 无形之中,一股浮躁又阴邪的气息,正悄悄在人群里蔓延开来。 - 一个黑暗的屋子里,摆着一排排雕塑,墙上还有一张黄纸,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 桌角一盏充电小夜灯亮着,暖黄的光昏沉微弱,勉强照出雕塑模糊的轮廓。 它们姿态各异,有的垂首似静修,有的睁眼似观堂,细看才辨出是胡黄常蟒的塑身。 只是摆得杂乱无章,本该居中的胡三太爷塑身,竟被挤在了最角落—— 而漆面剥落的地方,露出了底下暗沉的底色,像未干的污渍。 黄纸被潮气浸得发皱,边角卷翘,原是出马堂的堂单,却连上下堂口都没分清,上堂仙家名讳旁,胡乱混着下堂清风烟魂的名号。 墨字被香灰熏得发暗,密密麻麻挤在一起。 连“金花教主”的牌位都没立,更没有堂口对联,透着一股不合规矩的杂乱。 供桌上的香燃到一半,烟线不再向上飘,反而贴着桌面,慢悠悠地往雕塑脚边缠。 出马堂里,香烟下沉,并非仙家临坛,反是堂口错位、阴灵扰堂的征兆。 香灰“咔嗒”一声断了一截,落在供桌的塑料盘里,没发出半点声响。 供桌一侧,还摆着个小小的酒盅,杯沿沾着一丝灰黑色的印记,那是本该供仙家的酒,却被不明阴物动过。 这时,最前排中间的那尊雕塑,指尖似乎动了一下—— 快得像错觉,却又清晰地映在小夜灯的光里。 那是尊常仙塑身,本该盘身昂首,此刻却微微歪头,像是在打量什么。 墙上的黄纸堂单轻轻鼓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纸后顶了顶。 紧接着,最末尾的一个名字,墨迹慢慢晕开,晕成一小团深色的印子,像一滴凝固的血。 那名号是下堂清风,本应写在堂单左侧鬼仙归位之处,却被错写进了你堂胡黄常蟒正仙的位次,阴阳颠倒、仙鬼混列,这是出马堂口的大忌。 小夜灯开始有规律地闪烁。 亮时,能看见雕塑的影子在墙上晃,竟隐约看出几分“兵马踏堂”的虚影。 暗时,黑暗里传来极轻的摩擦声,像是布料蹭过地板,又像是指甲刮着墙面,那动静,像极了出马弟子“串堂”时,仙家附身后的细微响动,却又冷得没有一丝人气。 供桌下的阴影里,有个细小的光点忽明忽灭,顺着雕塑的腿,一点点往上爬。 仙家不安的灵光,微弱得快要熄灭了..... 黄纸又鼓了一下,这次的力道更重,纸边被扯出一道细缝。 缝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窥看,却始终看不见轮廓。 空气里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混着劣质檀香,那正是胡黄仙家不安、阴灵趁机作乱的味道。
第122章 这个家,它是真待不下去了! 这时,极轻的开门声响起。 一道修长的身影逆着走廊的光走进来,是个长相俊朗的年轻人。 他随手带上门,将身后的声气隔绝在外,屋内只剩小夜灯昏黄的光晕,堪堪勾勒出他紧绷的俊朗下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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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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