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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言看了他一眼,并未强求。 “好。”他语气平静,“您身体要紧,先回去休息吧。” “几位领导,不知你们主要想了解哪方面的情况?” 杜威连忙上前,笑着为父亲解围。 “劳烦带我们到村里走走,和乡亲们聊聊天吧。”陆言说。 “哎,哎,好嘞!” 杜威脸上堆着热络的笑,引着陆言、谢澜一行人往村子深处走。 脚下的土路坑洼不平,两旁的土坯房低矮破旧,墙头上晒着干柴和玉米,透着一股闭塞又执拗的气息。 “几位领导,咱们村不大,家家户户都熟,都是老实本分的庄稼人。” 他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介绍,语气里带着刻意的讨好。 “这边是老王家,种了一辈子玉米;那边是老李家,家里养着几头猪……” 陆言放缓脚步,目光扫过路边蹲坐的村民——几个老汉叼着旱烟,眼神浑浊地瞥了他们一眼,便立刻低下头,闷头抽着烟不吭声。 妇人抱着孩子,往门框后缩了缩,眼神里满是警惕,连嘴角的弧度都透着僵硬。 有几个半大的孩子,好奇地探出头,却被大人一把拽回屋里,门“吱呀”一声关上,连一丝缝隙都不留。 陆言主动走上前,对着一个正在搓麻绳的老太太温和开口:“大娘,我们是来了解情况的,跟您打听点事。” 老太太手上的动作一顿,抬眼扫了谢澜一眼,又飞快地看向杜威,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只是低下头,搓麻绳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全程沉默得像块石头。 陆言又走向另一边,问一个蹲在墙角的中年男人:“大哥,平时村里来往的人多吗?有没有见过陌生人?” 男人头也不抬,双手抱在胸前,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闷哼。 既不回应,也不抬头,那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再明显不过。 杜威见此连忙打圆场,笑着搓了搓手:“几位领导别介意,咱们村人就这样,老实巴交的,不太会说话,也怕说错话。” 他一边说,一边快步上前,拉着陆言往前面走,“咱们再往前看看,前面那户人家更热情些。” 一行人刚走到一户挂着褪色红布的土坯房门口。 一直安安静静跟在男孩身边的谢小安,忽然顿住了脚步。 浑身的毛发瞬间炸了起来。 喉咙里发出低沉急促的呼呼声,眼神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屋门,耳朵高高竖起,尾巴绷得笔直。 一副警惕到极点的模样。 陆言和谢澜对视一眼。 眼底同时掠过一丝了然。 谢小安是犬灵,天生对异常气息和危险格外敏感。 它绝不会无的放矢。 这屋子里,一定藏着什么。 陆言收回目光,看向杜威,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户人家,我们想进去看看。” 杜威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里闪过一丝为难。 “陆队,这恐怕不太方便。这户人家是老韩的远房亲戚,姓赵,平日里最不喜外人打扰,性子又倔。咱们贸然进去,他们多半不会配合,我担心他们会冲撞了您。” “我们是刑侦队的,奉命调查张丽芬被害一案,例行排查。” 说着,陆言拿出警官证,亮在杜威面前,语气没有丝毫缓和,“请配合我们的工作,否则,我们将以妨碍公务论处。” 杜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敢反驳,只能无奈往后退了一步,低声嘟囔了一句:“那……那你们轻点,如果到时候他们有什么冒犯之处,也请您看在他们没什么文化的份上,别和他们一般见识。” 陆言没再理会他,抬手轻轻敲了敲屋门。 “咚咚咚”的敲门声在寂静的村子里格外清晰,屋里瞬间没了动静,连一声咳嗽都没有。 陆言又敲了两下,刚要强行开门,屋门“哐当”一声被猛地拉开。 一个身材粗壮的中年男人手里攥着一把锄头,眼神凶狠地瞪着他们。 身后还跟着一对头发花白的老人,老头手里拿着一根粗壮的木棍,老太太则攥着一把剪刀,三人脸色都透着狰狞,死死地挡在门口,像是护着什么珍宝,又像是在防备着什么洪水猛兽。 “你们是谁?来俺家干啥?滚出去!” 中年男人开口,声音粗哑,带着浓浓的敌意和警惕。 锄头往地上一戳,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俺家不欢迎外人,再不走,俺就不客气了!” 老太太也跟着附和,声音尖利:“就是!你们这些外人,别来俺家瞎搅和,赶紧走!” 那股子护犊子似的执拗,正是这片封闭农村里,村民们对外来者最本能的排斥与防备。 陆言神色未变,再次举起警官证,声音沉了几分,字字清晰:“市局刑侦队,调查命案,例行排查。” “啥刑侦队?俺不管!在俺家地盘,俺说了算!” 眼看陆言就要进门,中年男人被彻底激怒,双眼赤红,抡起锄头就朝他狠狠挥来。 那力道又沉又猛,显然是常年干农活练出来的狠劲。 突如其来的暴力让杜威脸色惨白,连连后退,只敢连声喊“别动手”,却不敢上前阻拦分毫。 陆言眼底的怀疑愈发浓重——寻常村民即便排外,也绝不敢对警察动粗,这般拼命阻拦,背后必定藏着让他们铤而走险的秘密。 他心中早有防备,侧身轻松避开锄头,反手扣住男人手腕,稍一发力,只听“咔哒”一声轻响。 中年男人痛得龇牙咧嘴,锄头“哐当”落地,却依旧不敢吭声。 一旁的老头老太见状,立刻抄起木棍和剪刀冲了上来。 陆言身形利落,抬手格开木棍,反手按住老头胳膊轻轻一拧,老头瞬间动弹不得,木棍也随之滑落。 李队与队员及时上前,迅速制住了老太太。 陆言示意队员看好三人,又让男孩留在门口等候,自己则带着谢澜和谢小安快步走进了院子。
第137章 我是警察 刚一推开院门,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便夹杂着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呛得人鼻尖发紧。 院子角落的杂物堆旁,一根粗重的铁链死死拴在老槐树干上,链尾缠着一个女孩纤细的手腕,勒出一道深深的红痕。 女孩衣衫褴褛,破旧的衣料根本遮不住浑身青紫交错的伤痕。 有的是新鲜的淤青,有的则是早已结痂的旧伤,层层叠叠,触目惊心。 她的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凌乱的发丝黏在汗湿的脸颊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空洞又盛满恐惧的眼睛,像一只被猎人捕获、濒临绝望的小兽。 听到院门开合的声响,女孩浑身猛地一颤,像是被惊雷炸到一般,下意识地往槐树后面缩。 单薄的身子抖得如同风中残烛,眼神里的恐惧更甚,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吞噬。 一向冷淡疏离的谢澜,见此情景也忍不住皱起了眉,露出一丝不忍。 陆言脸色则是彻底沉了下去。 他快步上前,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披在女孩身上。 “别怕。” 他蹲下身,与她平视,将警官证缓缓举到她眼前。 “我是警察,我来带你离开这里。” 警察这两个字,像是一道微光,刺破了女孩漫长而黑暗的绝境,成为她走投无路时最坚实的最后一道防线。 听到这两个字,女孩空洞的眼神里瞬间透出一丝微弱却真切的光亮,积压许久的委屈与恐惧再也无法抑制,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滴一滴砸在破旧的衣料上,无声却沉重。 陆言快步走到链子的锁链处。 他曾有过特种作战经验,一道普通的农家门锁,根本难不住他。 只见他从随身口袋里摸出一根细细的铁丝,指尖翻飞间,将铁丝轻轻探入锁芯,只轻轻拨动了两下。 伴随着“咔哒”一声轻响,门锁便应声而开。 女孩在他的搀扶下,缓缓直起身,双腿因长期被拴、过度恐惧而微微发软,每走一步都有些艰难。 刚走到院门口,便瞥见一群面色不善的村民正围拢过来,眼神里满是敌意与不善。 女孩被吓的浑身一僵,下意识地紧紧抓住了陆言的衣袖,指节都攥得泛白,身体又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 她曾有过一次逃跑的尝试,可刚跑出村口,就被巡逻的村民发现,抓了回来后又是一顿毒打。 此刻看着眼前这群熟悉的、面带凶光的村民,再看看身旁为数不多的警察,她的心里被恐惧填得满满当当—— 既怕自己再次被抓回去,重坠那暗无天日的深渊。 更怕因为自己,牵连到这几位愿意帮她的警察。 一旁的小男孩见此情景,也吓得脸色发白,连忙小步凑到陆言身边,紧紧挨着他的衣角,眼神里满是惶恐,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陆言低头看了看身侧两个瑟瑟发抖的身影,淡淡说了一句:“别怕,有我在。” 话音落,他抬眼看向围拢过来的村民,周身的气压瞬间沉了下来。 一旁的李队,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 他知道周边这些闭塞村落的村民大多法律意识淡薄,凡事只讲所谓的村规民俗。 却他万万没想到,这些人竟然敢如此明目张胆,在刑警办案时堵在院门口。 分明是没把法律放在眼里,传出去让他们刑侦队的脸往哪儿放? 而谢澜则是站在一旁,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谢小安。 又抬眼扫过那群村民。 那目光,轻飘飘的,却让人后背发凉。 “你们这是干嘛?!”杜威见村民们围得越来越近,神色愈发不善,他不想把事情闹大,连忙快步上前,压低声音喝止。 他眼神严厉地扫过在场的村民,语气里带着警告,“这几位是C市市局来的刑警,是来办案的,不想惹麻烦就赶紧退开!” 听到他的话,围拢的村民们纷纷皱起眉头,脸上满是不甘与不悦。 恶狠狠地瞪了陆言一行人几眼,嘴里还低声嘟囔着什么,却终究碍于市局刑警的身份,不敢再僵持,磨磨蹭蹭地往后退去,渐渐散开。 只是目光依旧死死盯着院子门口,满是敌意。 女孩感觉到村民们的目光渐渐远去,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弛下来,攥着陆言衣袖的手也微微松开,长长舒了一口气,眼底的恐惧褪去了些许,只剩下劫后余生的轻颤。 一旁的男孩也跟着松了口气,紧绷的嘴角微微舒展,下意识地往陆言身边又靠了靠。 陆言转头看向李队,目光扫过被控制的一家三口,语气平静:“李队,这三人涉嫌拐卖、非法拘禁、故意伤害,麻烦你先带回队里配合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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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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