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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小心点!这里可都是古董!” 郑秘书满头是汗地跟在海关人员身后嘱咐着。 南星冷眼看着海关警察拿着各种专业的设备、仪器,在仓库里对着货物逐一查验的身影,另一个想法却悄悄探出了头。 自己不是早就对这艘船上的货物产生怀疑了吗?只是一直没机会接触。这不正好,机会来了,还不需要他亲自动手——只要在旁边看着,缪斯号到底有没有违禁品,陆鋆到底有没有问题,以及昨晚顾天鸣的种种疑问,马上就见分晓。 两个小时后,结果出来了。 缪斯号上所有货物经过开箱查验,证实均为登记在册的古董和艺术品。举报信里所说的危险违禁品,纯属子虚乌有。 “陆先生,谢谢你的配合。”一位看上去级别较高的海关官员在检查报告上签上名字,“我们也是接到命令,希望你理解。” 陆鋆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主动与对方握手,“应该的,配合警方调查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各位辛苦了,要不要来休息室喝杯茶?” 送走了海关,缪斯号按原计划开始这一站的上下客。南星站在舷梯旁,拿着探测器,逐一检查所有登船的乘客和行李。 有了刚才那一场大张旗鼓的警方查验,不出意料的,南星这边当然是干干净净,什么异常都没有,甚至连往常司空见惯的总被安检扣下的水果刀都没看到一把。 这种过于反常的干净,却让南星心里的疑惑更重。 本以为一定会发生点什么的亚丁港,竟然就这么风平浪静的度过了?好像一切都像事先排练好的一样…… 虽然心里疑惑重重,但航行还在继续。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很快就进入了加勒比海,这意味着本次行程也即将抵达终点。 南星靠在栏杆边,看着不远处泳池里嬉笑的男女。明天清晨,缪斯号就会抵达终点站圣约翰自由贸易港,刚才陆鋆特意过来告诉他,他的工作到今晚已经全部结束了。 “放松点,好好享受这一晚。” 南星知道,陆鋆这么说其实是想把他支开,大概又和什么人有要事相谈,他心领神会,也懒得再管。 而这几天,都没有再看到顾天鸣了。自从那晚在他房间,自己摔门而去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哪怕那次海关临检引来不少人好奇围观,南星也没在人群中找到他的身影。 也好。反正明天一切就结束了,之后也就不会再见了吧。 南星原地站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意思,打算回房间。 今晚游轮上很热闹,宾客们上上下下的,客梯迟迟上不来。 南星没耐心等下去,干脆转了个弯,搭货梯下去。 沉重的金属门隔绝了最后一丝外界的喧嚣,一阵轻微的失重后,轿厢缓缓下降,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机油味。 而意外来得毫无预兆。 随着咣当一声,整个轿厢猛地一顿,彻底不动了。 四下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这也能故障? 还真是不走运。 黑暗中,南星啧了一声,淡定地按下门边的紧急呼叫按钮。 “收到,我们立刻派人来检修!北辰先生,你待着别动啊!” 听着对方比自己还紧张的声音,南星甚至还笑着安慰了一下,“别着急啊,慢慢来。” 然而,就在通话刚结束,头顶的应急灯却突然亮起。刺目的白光如锋利的瀑布般从头顶直劈而下,瞬间将整个密闭空间照得一片煞白。 南星呼吸一滞,还没收回的手指生生僵在了半空中。 一股来自生理本能的恐惧几乎是瞬间爬上了神经末梢。 他后退了半步,摸到后面的箱壁,像是找到庇护般紧紧贴上去。 没事的,深呼吸,别怕,不会有事,不能在这里倒下…… 他靠着墙壁坐下,不断地大口深呼吸,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默念着。 可是似乎毫无作用。 那道白光像是能穿透一切似的,即便他紧闭着双眼,把头埋进了手臂里,可是眼前本该黑暗的视野,仍然被灼出一片令人绝望的惨白。 白色灯管,刺目的灯光,铁窗,拼命的呼唤,冷漠的背影,嗓子都哑了也毫无回应…… 南星猛地摇头,试图把那些毒蛇般缠绕的回忆碎片晃出去。 他蜷缩在角落里,紧闭着双眼,可是顽强的白光像是有生命一般,锲而不舍地追逐着他,包裹着他,胸口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水草,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虚空中,像是有某种魔鬼的诱惑在召唤,明知不可以,他却缓缓抬起了头,茫然地望向头顶那一片光源,像是在执着地寻找着什么。 生生忍下最初一阵想要干呕的生理冲动以后,一个模糊的背影慢慢在视野里浮现。 “别走,顾天鸣,不要丢下我……” 咣当!! 一阵巨响伴随着剧烈的晃动,将南星从窒息的恍惚中猛然拉扯回来。 “北辰先生!您没事吧?” 电梯门终于打开,维修工的脸带着几分惶恐探进来。 南星眨了眨眼,失神的眼睛聚焦、清醒,抬起手背,不动声色抹去额头的冷汗。 “我没事。你们尽快检修吧。”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出奇地镇定,只有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 还好还好,今天控制住了,没在这里丢人。 看来这两年的刻意练习还是有效果的。 南星呼出一口气,冰凉的手心握成了拳,走出电梯间。 可是刚才被强行勾出的记忆碎片,却如鬼魅般挥之不去。 怎么又想起那些破事了!不是告诉你早就过去了吗!都结束了!你他妈到底还要矫情多久! 他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顿,又觉得此刻急需一些东西,压下心头那股烦闷和焦躁。 比如酒精。 第五杯马提尼送到面前,他想要仰头一口闷下的时候,一股浓烈香水味从旁边贴过来。 “怎么一个人在这喝酒啊,你的陆先生呢?” 他一回头,果然对上一张贱兮兮的笑脸。 自从开幕酒会上,被南星当众怼得颜面扫地,这一个月来,金泰勋时不时就会出现在他面前刷刷存在感。要么在没什么人的餐厅非要坐到他旁边,要么喷上很浓的香水在他面前晃悠,还有一次在电梯里,非要挤过来不小心踩到他的脚,然后夸张地连连道歉。 南星根本懒得搭理他。有一次实在不耐烦,瞪了他一眼,结果那家伙居然兴奋得耳朵都红了,南星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金泰勋见南星没反应,凑得更近了些,“这两天都没怎么见你们出双入对了,怎么,他这么快就变心了?” 浓烈的龙涎香水味直扑过来,熏得南星直皱眉。 “关你什么事?很闲吗?滚远点。” 然而这句毫不客气的话却像不小心戳中了某个开关,金泰勋脸都红了,眼底写满某种扭曲的兴奋,一副瘾君子似的表情,满目期待地看着南星。 “北辰哥,你骂人的样子……好性感。” 南星愣了一下,这他妈都什么妖魔鬼怪? 一句更凶的话到了嘴边,突然意识到如果说出口,这人大概会被原地骂高潮。南星第一次感受到一种荒谬的无力感,闭上了嘴,把脏话生生咽了回去。 南星转过身继续喝自己的酒。心想只要不理他,一会儿他自觉没趣,也就会离开了吧。 然而金泰勋就像一块膏药似的,不仅坐在他旁边不走了,还要了一瓶烈度更高的黑方。一副要陪他喝酒的样子。 “北辰哥,其实我应该向你道歉。” “那次在开幕酒会上,是我失礼,回去之后我叔叔狠狠说了我一顿。其实我当时也是无心的……” 金泰勋一个人絮叨了半天,见南星完全不搭理他,于是倒了一杯酒,推到南星面前。 “这杯酒就当给你赔罪,北辰哥,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计较了哈。” 南星只想自己安安静静一个人喝酒,被吵得烦不胜烦,干脆一把夺过杯子。 “我喝了这杯,你是不是可以滚了?” 听闻此言,对面那双细长的眼睛里再次闪烁起兴奋的光,就好像是性瘾者看到了春药。 操,说错话了。南星在心里暗骂一句。 他什么都不再说,仰头便灌酒。这杯酒倒得实在有点满,几滴琥珀色液体从唇角溢出,顺着下颌线滑落。喉结滚动,阴影起伏,被吧台灯光镀了层蜜色的光。 放下杯子时,便看到金泰勋近乎贪婪的眼神直勾勾望着自己。 “行了,你——” 南星刚要说什么,突然一阵异样的眩晕袭来。 他的第一反应:怎么刚才电梯里那阵劲还没过去呢? 但他很快发现不对劲。 酒精上头的感觉太强烈了。火烧火燎的麻痹感正以惊人的速度,顺着他的血管爬上每一条神经末梢。 这就醉了?怎么可能? 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咬牙抓过金泰勋面前的酒瓶一看,南星几乎眼前一黑。 马提尼的基酒是伏特加,自己刚刚已经不知不觉灌了一整瓶,再混着喝黑方,这本就是作死的喝法,可面前这瓶黑方里,竟然还他妈的加了苦艾!苦艾天然的药理性,就像精准的催化剂,把本该缓慢释放的酒精瞬间泵进血液。 醉意来得汹涌猛烈,让他几乎无力抵抗。 南星能感觉到,最后一丝清醒的神志,就这么顺着天灵盖,飘到了九霄云外。眼前的光变得模糊,晃动的视线里,金泰勋的脸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北辰哥,你怎么了?” “不舒服吗?不会是醉了吧?” “要不你再骂我一句好不好……” 聒噪的嗓音在耳边挥之不去,南星已经软绵绵地趴在了吧台上。 “要不要我送你回房间”落在耳边,黏腻的触感贴上腰间。南星虽然意识涣散,可刻在身体里的危险本能还是让他浑身一颤。他想要挣扎,可是手脚根本使不上力…… “哎哎哎——” 金泰勋的手刚落在南星腰上,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力道扣住,反拧到背后。他痛得整张脸皱成一团,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侧过身,试图看清身后那个高大的身影。 “离他远点。” 一个冷冷的声音。 “什么?这明明是我先——” 话音未落,手臂猝不及防又被狠狠一折,声音都变了调:“啊啊、痛痛痛!” “我说了,滚远点。” 金泰勋神情呆滞,迟钝地理解了一会儿眼前的局势,似乎明白了什么,小声嘀咕道:“这家伙,果然招人喜欢。” 说着眼珠一转,浮起一个油腻的笑,斜眼看着顾天鸣:“可是,你知道他男人是谁吗?你也敢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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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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